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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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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筠挂了电话后神色凝重。
邹浛觉察出异样,问道:“什么事吗?”
“我妈语气不大对劲,也没说什么事情,我回去再回电话。”
邹浛将纪筠送到酒店楼下,看着她进了电梯才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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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筠的手机页面停留在历史搜索
【风铃草花语】
风铃草的花语是:感谢。
哦,刚刚吃饭的时候她跟邹浛说:“我原谅你了。”
然后邹浛拿出了一捧风铃草。
——“我原谅你了。”
——'感谢'
原来邹浛早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风铃花被插在花瓶里,白色的几枝,如天鹅般高高扬起头颅。灯光笼着它们,寂静无声。
“还在听吗。”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在。”纪筠拨弄着花瓣,漫不经心道。
“我说的你到底听了没。”
“都说了邹浛那绯闻是假的,狗仔拍的。”
纪筠妈妈几天前进办公室的时候,老师们围在隔壁工位讨论得那叫一个激烈。
林玉英进门,老师们统统围上去。
“林老师,你有没有听说哪个明星好像有女朋友咯。”
林玉英把包放在办公桌上转身收拾桌面,抬眉道:“什么明星?我都不关心娱乐圈。”
“诶哟,你之前跟我们提过呐,就那个邹浛。”同事凑上前,趴在玻璃挡板上问道。
“邹浛?”林玉英愣住,但很快又放缓神色,“邹浛怎么了?”
见林玉英提起兴致,同事继续说:“有天晚上邹浛被拍到和剧组女主角牵手庆生哦。”
林老师不吭声,同事便撞一下她肩膀。
“我对这种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感兴趣。”林玉英一蹬地板,把椅子往前滑,避开同事的胳膊。
同事觉着没趣,撇嘴离开了,再没提过'邹浛'两个字。
倒是林玉英,因为这个焦虑不安了一整天。她当天就想找纪筠聊聊,奈何纪筠在剧组忙得上气不接下气,压根接不上电话。
林玉英干脆自己去网上搜索。
那些狗仔拍照技术真好啊,那姿势、那氛围感,怎么看怎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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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林玉英终于跟纪筠联系上,逮着纪筠唠叨个没完:“这可关乎你人身大事,结婚之前搞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对你到底真不真心。”
“大学毕业的时候邹浛不是来过家里吗,他人怎么样您知道。”
“是,那个时候知道,这都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少年了,娱乐圈水深啊,你怎么知道他变了多少?”
纪筠沉默并非认可妈妈的话,只是无力也无法反驳。
她知道母亲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反而理性包容。但她在纪筠的婚姻上始终表现得偏激,生怕她走自己的老路。
纪筠妈妈:“喂?”
“......”
“说话啊。”
“在。”
“你每次都这样,我一说到你和邹浛你就不吭声。这次好了,邹浛出轨,你怎么想?”
见纪筠仍旧保持沉默,林玉英接着说:“这种人能分赶紧分。别等到时候结了婚才发现什么都不是。你别忘了,是他当初一声不吭离开让你傻等两年。”
话越到后头,林玉英的音量越发高起来。
纪筠不耐烦:“结婚这事情您跟我说了好多次了。还有,什么出轨不出轨的,邹浛没有。”
林玉英一听这语气,怒声道:“你怎么知道?你又不在现场。”
“您也不在现场啊。”纪筠觉得这句话有些过头,又道,“再说,那女生也有男朋友了。”
“邹浛还跟他牵手?”
“妈!”
“不乐意了?觉得我无理取闹了?”
纪筠知道林玉英说这句话的原因,几乎是一瞬间。
她脱口而出。
“不是每个人都是纪程鸿!”
宛若平地一声惊雷。
“纪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声怒吼。
只感觉浑身一震,呼吸骤然间停息,愕然。
纪筠吓傻了,林玉英也愣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沉默良久,林玉英那边掐断电话。
纪筠深吸一口气。
窗外遥远处,民宿的灯牌寂寂亮着。
纪程鸿,纪筠生父。
因工作,夫妻二人不得不分居两地。异地隔人也隔心,林玉英生日飞了趟纪程鸿所在的城市,恰好碰见纪程鸿搂着个与林玉英年纪相仿的女子从酒店出来。
林玉英和纪程鸿离婚的事情闹得大。
其实本说好好聚好散,奈何纪程鸿家手头正紧,纪程鸿父母又强势,时常找林玉英闹事,最后走离婚诉讼解决。纪程鸿没吃到好处。
不知道是不是咽不下那口气,直到如今,纪程鸿母亲时不时去林玉英那吵,邻居几个都认识她了。
纪筠鼻翼微微翕动,她仰头,愣是将欲出的泪憋了回去。
手指颤颤点开屏幕,犹豫好一会儿,还是抑制了内心的想法。
手机屏幕最终停留在通讯录界面【邹浛】
她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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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王爷没下朝回来吗?”许若清推门外去。
雨水顺着房檐流淌,击打着石板地。
“没有,大抵是雨大了些,在宫里躲雨罢。”侍女寄瑶道。
“寄瑶,去帮我拿把伞来,顺带去让管事备辆车。”
寄瑶多问了两句,随后去找李管事。府里上上下下的奴才管事,人多了去。也不必说贴身的丫鬟,哪怕是这管事的八卦之心不免有的。
寄瑶嫌李管事麻烦,直接告诉李管事:“外面这雨下得大,娘娘说王爷未带伞,又是骑马去的,这是要去接王爷呢。”
李管事笑起来:“那敢情好,倘若王爷娘娘感情深些,将来府里多添个小燕王,咱们全府上下就更热闹了。”
“李管事您可别贫了,娘娘这边着急得很。”
“哦对对,耽误了王爷娘娘咱都担不起责任。”李管事咧着嘴,忙命小厮牵马拉车出来。
许若清上了车,一路上雨愈发大起来。她心中着急得紧,时不时便撩开帘子看看。
到了宫门口,许若清远远见一个身影。
寄瑶扶着许若清下来。
“寄瑶你在车上等,我自己去。”
说罢拎起裙摆,缓缓朝厉承风走去。厉承风估计也盼雨停,抬首便望见一人朝他走来。想着这宫里侍卫侍女本就多,人来人往也乃常事。但此人身影过分熟悉,走近些许方悟,正是许若清。
行至厉承风面前,她道:“殿下,回府吧。”声线温润如玉,眉眼尽是笑意。倘若不是成亲不久,燕王妃还来自战败国,旁人看去真要觉得燕王夫妇伉俪情深了。
厉承风颔首。奈何许若清个头小,执伞至厉承风头顶实属不易,厉承风从许若清手上拿过伞。
另一只环住许若清臂膀,让她往他身侧靠了些许。感到肩上温热,她看眼厉承风,却听他道:“别淋了雨。”
她听厉承风继续问道:“你今日为何会想着来宫里。”
“为报答殿下解围之情,虽说上次殿下是不愿王府丢了面,但还算是帮妾身挡了一难。”
“仅仅是解围之情?”
“殿下此言差矣,仅此而已。”
你我二人不过是皇族联姻之棋,不出意外此生注定无法逃脱婚姻束缚,那不如举案齐眉,就当是演一生恩爱夫妻。
却未曾晓,身侧人眼神缱绻。
转移场地,第二场。
太后仍旧想将南舒意塞进燕王府,旁敲侧击厉承风好多回。
夜里厉承风突然去了许若清房内。
“殿下不准备着纳侧妃,三更半夜来妾身这做甚。”许若清坐在床上,从窗帘后探出半个头。
“王妃可是吃醋了。”厉承风在她身侧坐下。
许若清突然一笑。
“妾身犯不着生气,娶妻纳妾本就官宦世家的常事,更莫要提皇亲贵胄。”许若清倚在床栏上,望着桌上的烛台。
厉承风听她如此道,心里竟堵得慌。
“即使妾身想一夫一妻共白头,也不过是妄想罢了。”她撑着身子便要往里缩,头也未抬一下,拉起被褥便要歇息,“殿下无事便请回吧,妾身要歇下了。”
他沉默半晌,忽然倾身前去。
男子黑衣女子白裳,二色交错相融衣袂相叠,烛色明暗。
男子脸上神色变化,如同那烛般不定,掩上了莫名的情愫。
“倘若。”他一顿,“本王真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他又直起身,朝外头道:“告诉七弟今夜不必候了,本王今日在此歇下了。”
烛芯被剪断,薄帘依着风轻摇。
“殿下,我可否信您。”
“可。”
夜色如幻,虚实难分。临收工时,纪筠又看了眼剧本。
“小筠姐,你为啥摇头。”莫晚攸从包里掏出纪筠的水壶,递过去。
“我就是觉得这个女主好像没什么脑子。”
莫晚攸诧然。这是可以说的吗?
她环顾周围,悄咪咪拉了把塑料椅在纪筠身侧坐下八卦剧本内容。
“不过好像有脑子也没啥用,本来就不是主打宅斗宫斗。”纪筠又翻几页剧本说道。
yeah,这年头古偶不就主打恋爱。
犀利,莫晚攸在心里锐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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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中途休假时,邹浛那边接触新电影。
这部电影《利刃》是军事题材,筹划着八月一日作建军节献礼片上映。
定角之后邹浛第一时间告诉纪筠。
纪筠也是近乎立刻跳转页面找到了江宴。
【纪筠:他就羡慕不死我,我好想转型[哭]】
【江宴:[摸摸.gif]】
【纪筠:不过我收到了杯奶茶】
【江宴:??????】
【江宴:狗粮炫我嘴里吧,邹纪大旗举起来。。。】
【江宴:对了,你小助理什么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