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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9章 山林石窟 12 “我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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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觉来回看两眼,发现度重和宫承行都愣住,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那人,似是不敢相信一样。
一转眼,孟觉就与那人对上视线,对方顿了一下,抬步就走过来了。
孟觉:“……”
那人走到他身边,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把脉起来。
“身体不错,最近过于劳累,注意休息。”说完站起身拍一下宫承行的肩膀,:“你也是。”
“我……”
宫承行张嘴欲说,度重却提剑飞身刺了过来。
那人转身挥袖,三根银线从袖口飞出,银线紧紧缠住度重,系在银线上的铃铛随着度重的挣扎当当作响,格外刺耳。
“这东西怎么还是这个死样子,几百年没个长进,就爱偷袭。”他审视了度重一圈,停在度重面前,单手捏住他的脖子,小声嘀咕:“你说你,怎么还这么没出息。”
此时,愣神的宫承行地底呢喃到:“师傅?”
他的师傅,宿宁。
孟觉在一旁听得真切,以后地看了他们两眼。这是他多一次听见宫承行提起身边的人,他几乎从不说关于自己的事情,反倒是对自己了解的清清楚楚。
宿宁没有理会宫承行,朝远处挥手,两只正在与猛兽缠斗撕打的灵兽收了回来,顺势把猛兽推出数百米。
见状,孟觉道:“这里煞气浓重,只要没消失,就会源源不断进入他的体内,那东西是早已经死了的。”
铃铛声不断,凌乱无序却让人感觉越发清明,没有烦乱之意。
“你太吵了。”宿宁单手按在度重的肩膀上,轻轻使力,度重脚下便往下陷了一节,转头亲切对孟觉微笑:“这么看来,你是有办法?”
“我可以试试把他体内的煞气除出来。”孟觉顺势把心不在焉的宫承行拉起来,手指悄悄挠他的掌心,示意他清醒过来。
他的小动作宿宁尽收眼底,挑眉惊诧道:“哦?这法子真的能把他体内的东西去除?”
毕竟,他们试过不下百种方法,若是远离煞气浓重的地方,也仅仅只能压制住,但煞气仍旧在体内慢慢积压,一旦受到影响,变会如烈火熊熊燃烧之势,从体内爆发而出。
度重便经历过几次,完全不受控制,没想道过了这么多年,这身体完全没有变化,甚至吸引煞气更甚。
“我试试。”孟觉环绕一圈,冷静地说:“但要先找一个干净的地方,不能受煞气影响。”
宿宁随手抓住度重身上的银线,对孟觉道:“我知道有干净的地方,跟我来。”
说完,拽着度重大步往倒塌的房屋里走。
孟觉转头看一眼宫承行,“清醒了?”
宫承行望向宿宁的方向,又与孟觉对视上,扯了两下嘴角向往常一样笑嘻嘻的,但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嘴角便垮下来,猛地抱住孟觉,哽咽道:“我又多了一个家人了。”
“那哭什么?应该笑才是。”宫承行的力道是在是大得很,他被勒快喘不上气了,不禁动了动身体,双手抚着他的后背。
也许是宫承行感受到了,力道松了些,在他肩膀上转两下头擦了擦眼泪,语气尽量轻松,哑着声音说:“我这是喜极而泣。”
“你怎么不上去认人?”孟觉回想他那傻样,不禁吐槽。
“我不敢。”
孟觉:“……”
这回答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怎么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变这么怂了。
“我怕他是假的。”
“……”孟觉往后看,宿宁正在等着他们,他赶忙把人推开,揪了一下他的衣角,抬脚走过去:“去摸摸看是不是假的。”
宫承行眼泪还在眼眶里,还没被安慰够,人就走了,有点尴尬,赶忙追上去,继续粘着孟觉,但一到宿宁面前立刻安静严肃起来。
孟觉:“…………”
宿宁淡淡地瞥他们一眼,转身打开身后已经不成样子的门,抓住度重走进去。
孟觉一走进去,没想到这门后竟然别有洞天。这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并没有被破坏,虽然落满了灰尘,但以前应当是有人在这里居住过的。
宿宁并指点在度重眉心,一边道:“这里不受外面的影响,当然煞气也进不来,是少有的清净之地,你安心治疗他即可。”
说罢,宿宁收回手,扶着度重的身体让他躺下,理了理度重的鬓角,然后俯身亲了一口。
亲了一口……
身后的两人当场石化。
从宿宁的言行举止来看,两人以前明显是认识的,所以宿宁救人也没什么奇怪,但没想到是这种关系。
孟觉又转头看一眼宫承行,心里乐了一下:没想到还是一脉相承。
宫承行用眼睛问他想什么,这么高兴,但没有得到回应。这时候他不怂了,赶忙问道:“等一会儿,等一会儿,你们这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师娘”?”
“你管得着吗?”宿宁笑吟吟地看着他,“那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宫承行回以一笑:“你管得着吗。”
孟觉:“…………”
“行了,不同你废话,改日告诉你。”宿宁转头问孟觉:“我们在这会受影响吗?”
孟觉微微摇头,“应该不会。”
“那好,我让他们在这守着。”宿宁把两个灵兽放出来,就拽着宫承行往外走,解释说:“外头的大家伙需要点时间。”
灵兽十分乖巧,静静地在桌子上呆着。
等人走后,孟觉爬上床,盘坐在度重边上,伸手从他体内拔出煞气。
从度重体内拔出的煞气一缕一缕地在空中飘荡,没过多久,竟然消失了,这房子里似是有什么奇异的能力。
孟觉仰头望着房顶,亲眼看着煞气消散,顿时觉得惊奇。
没有煞气侵蚀,度重体内的煞气很快就能去除,不过他不知道这煞气的影响会有多重,这人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自己。
孟觉加快速度,没多久他清楚地感受到这人体内的煞气已经所剩无几,度重的脸肉眼可见的也恢复了红润。
奇怪的是,度重体内一直有一缕煞气盘绕在他心间,他记得明明已经拔出来了,但手再探入时却未见消失。
他摊开双手看两眼,“哪里出问题了?除不干净?”
他有继续尝试了几次,每次结果都是一样,他发愁地抓了一把头发。
真是奇了怪了。
是自己能力不够,还是别的原因。
粗略想想自己应该没有问题,这煞气与别的没有任何不同,既然其他的能除去,那这一缕也绝对没有问题,也许是度重的原因。
他往度重心脏更深处探去,还真是度重的问题。
这煞气的源头就在他体内。
“难怪。”孟觉摇摇头,这下他更愁了。
要是彻底解决那边不会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孟觉收回手静静地盯着度重看。
“杀了他。”
“杀了他,留着也是一个祸害。”
“快杀了他。”
心里似乎有个声音,犹如魔咒一般,在他耳边低吟,迷惑他的心智。
孟觉呆呆地盯着度重,那个声音占据了他整个心脏,仿佛深深的印在心里一般。
不知不觉间,孟觉从身后缓缓抽出匕首,一点一点朝着度重的心脏探去。
“对,杀了他。”
“杀了他!”
那个声音仍旧在耳边蛊惑着他,只要杀了这个人,就不会出现任何麻烦。
孟觉仅仅咬着嘴唇,都打的汗珠顺着额头低落。他有一瞬间的清醒,顿时觉得这个想法十分惊恐,冷汗直冒。
但很快,那个声音在他耳边继续想起,他的手不由自主握紧匕首。
孟觉在度重心脏上方高举匕首,颤抖着手迟迟不落下,耳边的声音越发急促,催促着他的手落下去。
匕首一寸一寸往下落,越来越接近度重的心脏,耳边的声音不断地催促。
孟觉喉间吞咽了一下,汗涔涔的手心想放开匕首,但脑子全然不受他的控制。
他的双眼渐渐睁大紧咬下唇,眼睁睁看着匕首即将刺入度重的心脏。
一瞬间,他猛地抬起匕首往下刺去,就在触及心脏的刹那,他的手陡然打了个转,匕首划破他的虎口,继而狠狠扎进他的大腿上。
彼时,他方才清醒过来,忍着痛往后退做,大口大口喘着气,盯着躺在他面前的人。
白狐从桌上跳到了床上,在他身边盯着他的腿看了片刻,又蹭了他几下便跳出门去了。
方才他的几滴血溅到度重的身上,其中一滴落在他心口处,竟然渗了进去。
他扒开度重的衣服看了一眼,确认他的血确实能够渗入他的心脏里。
孟觉看着大腿上的匕首,咬紧牙关猛地拔出来,用衣服在伤口上裹上一圈,顺势在手掌上划一道,把血滴在他的心口处,他的血渗了进去。
他抬手再次探入度重的体内,试着把他体内那一缕煞气拔出,虽然只是一点,但总算没有再增多。
之后的便可慢慢来。
一切做完,他松了口气,直直往后躺倒。
他是在是太累了,顾不上伤口了。
宫承行从外面风风火火进来,看到他腿上的伤口,皱着眉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把度重推开些,拉着孟觉一言不发给他疗伤。
宫承行面无表情,但依他看来更像是黑脸,孟觉到是觉得有趣,不禁笑了一声。
“……”宫承行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笑什么笑,谁让你这么救他了,他死了都行。”
孟觉乐得更甚,笑吟吟地说:“是你让我救的。”
“疼不疼?”宫承行像是有怒气一般,用力擦去他脸上的血迹,又好声好气地说:“你干嘛扎自己啊,你扎他两刀又死不了,你扎自己就不考虑我心不心疼?,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很疼。”孟觉说话轻飘飘的,突然闲下来,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宫承行柔声说,揉了揉他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