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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废城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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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承行一手抓着他的两个手腕,置在身前,维持着这个姿势靠在他肩头。
另一只手还在他腰上,孟觉整个人相当于是被他锁住,只有上半身能稍微动一动。
孟觉:“……”
“亲爱的,你别多想,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听我的就是了。”宫承行双眼紧闭,脑袋动了动,使得他的额头抵着孟觉的额头。
孟觉无言,就他的力道,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要不是孟觉被他困着,这么亲密的姿势,他定然是要跑开的。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好装作不知道。
实际上,宫承行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紧绷,肌肉僵硬。
“钥匙。”孟觉侧头望向远处,语气也十分僵硬。
宫承行轻叹一声,漫不经心地说:“一想到这个我头疼的要爆炸,看在我受伤的份上你行行好,让我消停一阵子吧。”
孟觉直接忽视他,看了一眼还晕着的姜绍和一众保镖,“他们要醒过来了。”
“那正好,让他们欣赏欣赏他们老板是多么伟大的,花了钱还和他们共患难。”
孟觉只是随意找个话头,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好方便他挣开他的束缚。
这招不成功,他干脆了当地说:“你起来哦,我自己去拿。”
宫承行抬眼默默凝视他半晌,孟觉知道他的动作,但没看他,眼神坚定直视前方。
省的某人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干扰他。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他手上的力道瞬间松开。
他的手腕被勒出一圈痕迹,那一圈皮肤发红,视觉上像是往里陷进去了一样。
孟觉推开他的脑袋,顺势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珠宝展柜方向走去。
只留给宫承行一个潇洒的背影。
他之前被押着来这儿的时候,所有东西他都认真看了一遍,确定这里展示出来的珠宝中,没有他要的钥匙。
孟觉停下脚步,思索着自己遗漏了哪个地方。
或许是在某个隐秘的角落,也可能是在某个密室里。
他在各种角落仔细搜寻,相当于再次把这里从里到外翻了个遍,没有让他觉得应该是钥匙的东西,也没有密室的机关。
顿住身形,或许是他想多了。
或许是看起来是普普通通的东西,但符合他想法的确实是一个都没有。
同时,他感受到身后来了人,沉静从容的声音从耳边传机耳朵里:“亲爱的,你看我拿到一条项链。”
说着,一条项链在他眼前来回晃了两下,孟觉瞧了两眼,随即拿过它问:“哪里的?”
宫承行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指向大门说:“就在大门外面。”
孟觉:“……”
他顺势望去,大门外边有一个完整的人形模特,穿着夏日休闲风格裙子,脖子上除了被拿下来的项链之外还有其他的东西戴着。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外面的人形模特,连着进来两次都是直接忽视它。
项链的是由纯银打造的一个玉兔,身形朝外拱起,四肢朝里,贴着镶嵌在里面的圆形琥珀石上,就像是兔子抱着圆盘的形态。
孟觉视线定格在琥珀石上,思绪停顿了两秒,继而回想起天机子给出的诗句。
脑海中的那一条线连了起来。
不去探究诗句的意思,而是单单从表面都来看,“焦土”这两个字,是被火烧灼过的,那么面前的琥珀石就能与他的猜想重合起来。
“亲爱的,难道就是这个东西?”宫承行凑在他身边,又自顾自解释起来:“这不可能吧,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是真怕我们找不到是吧。”
孟觉随意瞥他一眼。
他就是那个找不着的人。
他盯着观察的许久,“应该是它。”
宫承行拿过去,高高举起,仰头从下往上来来回回转圈:“这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会不会是搞错了?”
“应该不会。”孟觉解释说:“琥珀虽然是由松柏树的树脂分泌出来的,但它在五行中是土属性,你看琥珀里的纹路,经过热处理的琥珀内部会出现睡莲叶一般的纹路。”
宫承行瞄他一眼,把东西拿到眼前,距离他的眼睛只有一寸的距离,他闭上一只眼睛,细细观察。
孟觉出于好心地提醒:“纹路很明显。”
半晌,宫承行抬起头,把项链交给他:“和你说的一样,确认完毕。”
孟觉:“……”
“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走了?”宫承行毫不在意地问道。
孟觉反问:“你有其他的事情?”
“当然有。”宫承行挺直身板,双手抓在孟觉的臂膀上,面色严肃:“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孟觉与他对视一瞬,点头:“行。”
但他并不打算参与。
只见宫承行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颜料,每个保镖的脸上都添上了些彩色,在对姜绍的时候,下手更狠,把他全身都涂满颜料,准确来说是画上各种五花八门的图案。
就这么制作出一个色彩斑斓的人。
这还不行,他还顺便把“大老板”的头发剃光,变成了光头。他在上面涂抹上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把光头弄的亮晶晶的。
结合他们头顶上方的白炽灯,反光的都有些刺眼。
恰好姜绍醒了过来,睁眼就与宫承行对视上。怔愣一瞬,苦于嘴被堵住,骂不了人,只能睁大眼睛愤怒地瞪着宫承行。
宫承行挑眉惊诧说道:“呦,姜老板,你醒的这么快呢,那正好,给你欣赏欣赏你的“盛世美颜”。”
他特意加重“盛世美颜”这四个字。随后把远处的全身镜搬过来,摆在姜绍面前,语气中带点得意:“我特意为你选的发型,不错吧。”
看清镜子里自己的姜绍,瞬间脸部瞬间冲充血像是要爆炸了似的,额间的青筋清晰可见,咿咿呀呀地发出无力地的叫喊。
可宫承行无动于衷,只把镜子立好,不打算移走了。
姜绍看向在远处的孟觉,他知道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来救他的。
孟觉目睹了全过程。
他再一次见识到宫承行是如何记仇的。
宫承行弄完一切,转头冲他眨眨眼:“亲爱的,你看了别这么看着我,你要是对我不好,我也这么干。”
孟觉:“……”
他记得他们仅仅是知道对方名字的关系而已。
宫承行像是能识破他在想什么似的,头也不回地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边说:“亲爱的,你可不能这么想,我们的关系深着呢,你要是真这么认为,那真的是让我的心碎一地。”
话是这么说,脸上确是一脸的神气,后边那混账话像是没经过脑子脱口而出的。
想来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孟觉没有再说什么,视线就跟着他走。
他闲庭信步地围保镖们来回逛了几圈,终于满意地拍拍手,向孟觉走去。
那面镜子就这么立在姜绍正前方。
姜绍只能与镜子里的自己干瞪眼,有火发不出。
宫承行一来到孟觉身边,第一时间是抬手撩开他脑后的头发,就这么沉默半晌,也浪费了好些时间,他才收回手,深呼出一口气放松地说:“好了,亲爱的,可以放心走了。”
孟觉:“……”
他始终觉得宫承行才是那个特立独行的人,之前这人还说做什么要事先知会他。但两相对比下来,他觉得自己把他的话过于当真了。
宫承行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混的不行,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他甚至很难看出端倪。
别人根本就没有插手的可能。
也没有那个机会。
孟觉现在合理怀疑,进入这商场后的所有举动,都是他在无意中引导的结果。
“亲爱的,你又在想什么?”宫承行垮着脸,嘴角下压,连着精气神都不好起来:“我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孟觉清了清嗓子,摊开掌心露出那枚项链:“还需要确认这个是不是钥匙。”
宫承行正色,皱着眉问:“你不相信自己?”
孟觉:“……是。”
这人说话太直白,他不禁别过头。
有这么说话的吗!
“你怀疑的点是什么?”
“没有怀疑,只是我不确定这真的是钥匙。”
宫承行盯着项链沉默一会儿,“我按照你的思路从头至尾连起来想了想,是这个没错。”
“它要是爆了………”孟觉没有在说下去,要是爆了他们就是直接被迫退赛。
他自己一个人到还好,但是连累别人了,这他就犹豫起来了。
宫承行最开始说来这儿的目的并不是参赛,而是别的。
但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亲爱的,没事,你就放心去做就好了,我信你。”
孟觉看他一脸无所谓,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嘴唇张合一瞬,“好。”
随即,孟觉拿出天机子放在手中,没有犹豫,把项链径直放进天机子顶部凹陷的地方。
随后,他们听到咔嚓一声声响,天机子再次浮现两行金色的诗词:
——双江汇西奔,鬼怪乾坤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