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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命垂危 病情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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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宫门口,看到伊寒鬓角已经湿了的碎发,寒一心中就是一激灵,“主子,你!”“无碍。”说完,伊寒便大步向宫内走去。
朝堂之上,九岁的小皇帝面色苍白坐在龙椅上,而摄政王坐在其下手的位置。朝堂之上的一切走向几乎都由摄政王控制,而伊寒并不想与其有太多牵扯,多次拒绝摄政王的拉拢,这次朝堂之上治水之事安排给自己,定又是一场阴谋。
早朝匆匆结束,伊寒感到疼痛又开始缓慢滋生,抬脚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殿外走,后面却有一道尖细的声音叫住了他,“伊将军请留步,皇上有请。”
来到御书房,入眼的不是皇上,而是身着紫衣的端坐在龙椅之上摄政王君泽州,“臣拜见摄政王殿下。”伊寒行礼,却对君泽州的做法嗤之以鼻,轻易将自己的把柄交出去,哪怕只是一点点,若是被他人抓住……
“不知伊将军对独自一人去处理水灾之事意下如何?可有为难之处,本王可以帮你。”从进入御书房开始,君泽州就一直盯着伊寒,想看看伊寒看到自己坐在龙椅上的反应,结果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他想看到伊寒那干净无波的眼睛里面流露出慌乱与无措,以及跪下和自己承认之前的不知好歹,而不是和之前一样无动于衷的蠢样子。
“既然殿下派臣前去,臣自当尽力而为。”话说完,伊寒就感觉有一股腥甜涌涌上喉头,他不动声色的站起身,强压下口中腥甜。
“哦!这样啊!那本王就祝伊将军平安归来可行?”君泽州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意味不明的说道。
“多谢殿下!微臣告退!”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去。“伊寒!本殿让你走了吗?”君泽州到底是没有沉住气,拍案而起,愤怒的道。
伊寒感觉着身体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听着身后暴怒的声音面不改色的咬牙继续向前走,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和这人在一条线上,伊寒尽量让自己走的和平常的步伐一样,终于在力气散尽前回到了马车里。
伊寒离开之后,君泽州直接掀翻了案桌,“本殿如今的势力,即使没有你,本殿也很快就可以坐上那个位置,你以为你是谁啊!本殿还要看你的脸色。鹰潭,你去找人,在回京的路上解决他。”
“是,殿下。我们与月落阁做的交易,月落阁已经找到那人了,那份文书,我们真的要交出去吗?”鹰潭作为君泽州的下属,自然是为自己主子考虑,若是交出去,就要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上了。
“哦?这就找着了。你可有证实是不是那人?”
“月娘说要交一半文书,才让我们查看。” “这样啊。”君泽州慢悠悠的站起身,“那就将这个给他们吧!”说着就将手中的一个册子扔了出去。
鹰潭跳起接住册子,然后恭敬道,“属下遵命。”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鹰潭消失后,君泽州走到香炉旁,看着已经燃尽的香,开口道,“小家伙也该醒了。”在说这句话时,脸上露出的诡异笑容说不出的让人心里发毛,收起笑容后紧接着转头看向门外,然后高声道。
“来人,你们将御书房收拾干净,然后带陛下过来。”说完就向着御书房外走去。
寒一从看到伊寒出马车的状态不对开始就让寒二回府去找林玄了,当看到从宫门快速出来后就往马车里钻的伊寒时,心中的担心更重了,但他只能尽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缓慢的驾驶马车向前走,即使他心中再急,也不能让其他人看出端倪。
寒二回府后,刚到林玄的房间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林玄,眼中的立刻散发出了光芒,快步跑到林玄眼前,也不管林玄脸上顶着的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拉起林玄就往外走。
林玄昨天每过半个时辰就要给叶离针灸一次,压根就没有睡,现在好不容易结束了,自己刚要回到自己的床上,距离自己的床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寒二就拉着自己往外面走。心里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寒二,你干嘛?老子要睡觉,快放开老子!”话说着就开始把自己的手往外抽。
“林公子啊!这次事情紧急,来不及解释了,你快随我去救主子,不然来不及了。”寒二一边说着,一边抱起林玄运起轻功就用极快的速度朝外飞去。
虽然寒二突然的动作让林玄很不舒服,但听到寒二说伊寒出事了,心中也着急了起来,也就没有顾虑太多,虽然有些疑惑伊寒上个朝怎么就出事了,但他知道寒二不会在伊寒的是事情上骗人。
马车上,伊寒从进去开始,喉头的血再也压不下去,拿过马车上放着的帕子就捂住了口鼻,将血吐在那个帕子上面,这样是为了防止血腥味传出去,帕子上有特质的草药,接触血液后会迅速吸收,不会有血腥味甚至是血液留下来。
伊寒感觉这浑身止不住的疼痛,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突然,伊寒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的一痛,眼前就是一阵阵的发黑。
而在驾车的寒一闻到熟悉的竹香,内心更慌了,主子吐血了,为什么是今天,明明昨天林公子刚帮主子看过,按理说怎么也要一个月后主子的毒才会复发才对,为什么会这样?寒一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着,但他也没办法,只能希望寒二快点将林玄带过来。
“大哥,主子怎么样了?”寒二飞身落在马车上一边说,一边将林玄塞进了马车里。
寒一看到林玄来了,松了口气,心想,林公子一定可以治好主子的,不用担心的,不用担心的……又突然想起寒二的问题,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寒二看着摇头的寒一,以为寒一的意思是主子快不行了,周身的气息立刻变得丧了起来。
寒一感觉气氛不对一转头就看到了眼中泪花闪烁的寒二,里面就知道寒二想歪了,伸出一只手就拍到了寒二的后脑勺上,“想什么呢?我是不知道,又不是主子不行了,你哭个屁啊哭!”
听到这,寒二的表情立马就笑了,“都怪大哥你,不说清楚,害的我以为主子不行了。都怪你,都怪你……”说完后哼了一声就不理寒一了,寒一只是看了看单方面和自己冷战的寒二没有说话,只希望主子没事。
因为寒二轻功很好,速度很快,而且这段路上行人本就不多,也就没人注意到被塞进车里的林玄。
马车内,林玄刚被扔进去,本来想骂人,但迎面而来的浓郁竹香经不住让他措手不及,只见伊寒一只手拿着帕子捂住嘴,一只手死抓着自己胳膊上的肉,当看到从伊寒手指尖流出滴在地上的翠绿色液体,脸色的神情立刻就黑了。心里暗道,这是吐了多少血,居然让血竹草都无法全部吸收。
林玄一把抓过伊寒的一只手开始把脉,看到被掐出来的血痕,脸色更黑了,“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一边说着,一边就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了药粉往伤口上撒。
“我说你这人就不能让我休息会?昨晚你既然碰到了那药人的血,我都说过药人你不能碰了,就算碰了,你当时怎么不说呢?但凡再晚几个时辰,华佗再世都救不了你,你就只能去见阎王了……”嘴上的话没停,手上的动作也在不断的加快,直到伊寒的身上被扎满银针,林玄才停了下来,伊寒也彻底晕了过去。
林玄看到伊寒虽然不省人事,但却平稳的呼吸,终于松了口气,终于稳定下来了。“寒二你去月落阁,将单子上的药在一个月之内找来,不然他不可能活下去的。”
“你说什么?”寒二接过单子愣愣的问道,毕竟刚才他刚以为自家主子没事了。“寒二快去!”寒一声音冷的让人有些发寒,若是仔细听,就可以发现他声音中的颤抖。
寒一话没说完寒二就窜了出去,嘴里只念叨着,会没事的,找药材,找药材……
马车上安静了很久,寒一开口了,“林玄,主子真的会。”最后一个死字寒一终究是开不了口。
马车内林玄听到寒一的问话,沉默了好一会,才回答了一个“嗯”。
皇宫内,君泽州听着门外君辰的喊声本就黑沉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为什么会这么怕自己呢?自己对这小家伙还不够好吗?毕竟,自己都让他活下来了……
“朕不要进去,皇叔肯定在里面,你们放开朕,放开朕……”君辰想起君泽州的黑脸就止不住的恐惧,根本就不想见到君泽州。
而刘公公在一边苦口婆心的劝着,“陛下啊,您就去吧!不然又要挨训了。”君辰看到御书房的门马上就在眼前,挣扎地更厉害了。
而就在这时,一声让君辰汗毛倒数的声音从不远处想起,而从御书房出来的君泽州,看到抱着柱子不松手的君辰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很温和的笑。
君辰看到君泽州脸上的笑,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立刻就不喊了,并且马上松开了抱着柱子的手,当没有抬脚往前走一步,看到君泽州向他走过来,又忍不往后退了一步。看到君辰的动作,君泽州的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
“陛下,你怎么不进来,臣有要事要与您商议。咱们快进去吧!”君泽州说着就面带微笑走到了君辰身边,拉起君辰的胳膊就往里面走,小皇帝开始剧烈挣扎,“皇叔!皇叔!我今天不想去里面!我不想去!放开辰儿好不好!辰儿会听皇叔的话!会乖的!会乖的!求求你了!皇叔,皇。”可一个九岁的孱弱小孩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对手。话还没说完,就被君泽州硬生生地拽了进去。
里面发生了什么?除了小皇帝,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