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赦视角之宴会进行时<下>》4402745

1、第1章 似要证明自

　　似要证明自己清白，众目睽睽下，那小女子竟当真旁若无人般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一众公子皆是讶然，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丝不解与探寻。身前的唐夜却并未回头看向她，只面色淡淡的饮酒，似是所发生的一切皆与己无关。园内因着唐夜的没反应一时有些静……
此情此景，我不禁想起了晋王府晚宴上与那小女子的初见。吃梨时的肆无忌惮，此刻啃咬鸡腿的坦然，能达到如此境界者，非她莫属。望着只认真吃鸡腿其它一概忽略的她，我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她还是这般，并无改变。
这时一人道：“呵呵，唐兄的丫鬟倒是个妙人，这般有趣！”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笑赞一番，唐夜却只盯了那人一眼，并无言语。那小女子更是连头也不曾抬起，只与手中鸡腿“奋战”。
那人面色微微赧然，不自然地轻咳了声，又道：“四公子所言甚是，翌兄好功夫，方才真是让小弟开了眼界，小弟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吴翌闻言看向那人，略一点头，却并不答话。再看向那小女子，闻言竟有些愤愤然，瞥了一眼吴翌，目光中尽是不屑之色，而后努了努嘴，似小声咕哝了什么，终是重重咬向鸡腿，竟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成份。吴翌见状轻笑。
我心下疑惑，吴翌脚下的那只鸡腿似乎有人有意为之，看吴翌神色，似并无计较。众人见状皆是不动声色，我苦苦冥思，仍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冥想间惊觉自己今晚已经对她投入了太多的关注之色。不禁苦笑，如今她已是这般轻而易举地便能牵动我的心。摇了摇头，正欲收回目光，忽见宋子星身侧的侍卫徐清面色惊疑，紧紧盯着身前的小女子，一脸的不置信。而后又看向宋子星，面上现出不解之色。其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换，面色也跟着□□转换，煞是好笑。身侧的小女子许是发觉了，回看他了一眼，便见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见状一撇嘴，回瞪了回去。而后神色更有些愤愤，狠狠咬向手中鸡腿……
我失笑，心下已然有了答案。再看向宋子星，正端起酒杯，眸中笑意一闪而过。见我正看向他，轻笑着向我一举杯，我点了点头。唐夜身侧的陈东耀却在这时看了宋子星一眼，又很快撇转了目光，看向园中的楚田秀，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我不禁心下一沉，暗敛了目光。
正沉思间，却见吴翌跨过地上的鸡腿，一步一步走向楚田秀，而后在众人目光中竟是一撩衣摆坐了下来，伸手竟与其同时弹奏了起来。
两人合奏的一曲《月光》，配合的相当默契，奏出的琴音宛若潺潺流水，醉了众人。只除了那一脸隐忍的小女子，目光闪烁，面色极为不耐，似正极力忍受着什么。而后，看向园内吴翌，带着丝不可置信和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见她这般，我不禁沉思，她精通易容，功夫也不弱，对音律却是……现在回想来，晋王府凤舟赛开场礼献唱时突发的意外，风花雪月楚田秀想要一较高下时一句“我肚子疼，去趟茅厕”的蹩脚的推脱，而今又对音律这般抵触……我看向她，内心有些难以置信：竟真的丝毫不通音律吗？
待我回过神来，一曲已毕，一众公子纷纷笑赞二人琴技高超，让人心生羡慕云云。楚田秀站起身向众人微微施了一礼，正欲开口，却听吴翌轻轻叹息了一声，众人闻声皆看向吴翌。见其目光灼灼，正看向自己手指，心下不知在想着什么，神情竟似又爱又恨，怅然若失。身侧的楚田秀见状羞红了脸，却并未看向吴翌，只将目光移向唐夜，目光闪了闪，而后低下了头。唐夜身后那小女子却微微探出身来，先是扫了一眼园内众人，在看向园内吴翌时，眼角抽了抽，手不自觉地捂了捂肚子，竟似有些发抖。对面的公子刘修却在这时看向她，目光缓缓流动着不知名的情绪，而后又看向园中吴翌，目光一暗，神情有些黯然。那小女子亦发觉，回看了一眼刘修，正与他目光相遇，微怔了怔，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慌忙撇转了目光，眸中闪过一丝狼狈。刘修见状轻笑出声，沉沉的开怀的笑从他喉间溢出来，竟一扫先前阴郁神色。而因着一首《月光》，众人皆看向园内吴翌，他二人这番目光交流倒无人察觉。
我收回目光，轻咳了两声，吴翌似突然惊醒般看向我，而后一笑，站起身来向楚田秀鞠躬道：“在下京城吴翌，方才一时失态与姑娘合奏此曲，唐突了姑娘，还望姑娘包含。”
楚田秀抬起头，回了一礼，而后不卑不亢的回道：“公子过谦，公子琴艺精湛，能与公子合奏是小女子的荣幸。”
二人礼让一番，终是入席安坐。
那小女子却在这时悄悄出了园子。
在这时小厮呈上醒酒汤，一一摆放好，行礼退下后，我站起身来，举杯向众人道：“今日赦邀请大家前来，一是为各位接风洗尘，各位均是赦的朋友，赦设宴是为感谢大家不远千里赶来为大哥贺喜。赦实是感激不尽。”顿了顿，看了一眼唐夜，而后又道：“这第二件事，便是近来江湖有些传言是关于我家大嫂的妹子，因在坐的都是赦的朋友，所以赦今日向大家言明也烦请众位朋友向天下澄清一下，唐兄的丫鬟并不是金陵方家的方若兮，此事纯属谣传，唐兄现下就在此地，也请唐兄为赦作证。”
众人看向唐夜，唐夜点了点头，如此便是默认了。一众公子见状面有惊疑之色，更甚者窃窃私语，唐夜却不以为意。
虽在唐夜进得园内之前我已经当众将此事澄清，但现如今经唐夜亲口证实，更能使人信服。不求其它，只求能消去大嫂心中忧虑，三日后欢欢喜喜的与大哥成婚。但大嫂神色间似早已笃定了什么，这两日越发的沉默。思及此，我不禁深觉头疼。心道：那小女子永远都有这般磨人的本事……
许是很晚了，众公子皆有了倦意，在歌舞前也失了心思。便宣散了宴席。众人皆起身，皆云三公子诚意邀请，不胜感激，又是一番客套与话别。
待人都离开，园内已是一片狼藉。我唤来管家命人前来清扫，正交代之际，四弟却嬉笑道：“三哥，今日下午在山上你便看人家卿卿我我，今晚又对唐夜丫鬟□□侧目。莫不是上次随大嫂去西苑，瞧上了唐夜那丫鬟？话说回来，这丫头虽算不得倾城佳人，却也十分有趣。虽不知道什么身份，但既然能作为唐夜所容纳，必不是简单人物。不若……”
我斜乜了他一眼，轻斥道：“又在胡说什么！”心下却暗惊：我竟表现的如此明显吗？摇摇头，心下不由嘲笑自己。
收起心思，正欲离开，忽听“哎呦”一声惊呼，我寻声望去，却见一人绊倒在地，十分狼狈。再看地下，赫然一只鸡腿！那只仅被咬了两口的鸡腿！我哑然，四弟已是止不住大笑起来。而那踩中鸡腿的小厮一脸惶恐，声音颤抖着：“三，三公子……”
我失笑，挥了挥手，道：“无妨。”却久久看向地上鸡腿，目光难以移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