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的神奇书屋》爱吃豆制品

18、往事 当简宁

　　当简宁的周围变得明亮时，她身处的空间也换了一个。

　　“爸、妈，”

　　简宁看去，看到两块墓碑，两块墓碑上各粘贴着一张带着笑的黑白照片。她被吓得一叫，脑子也“嗡”的一下转动不了了。随着陈舟妍又说了几句话，简宁这才喘着粗气慢慢缓过来。

　　“……你们看，我这次带了妈妈喜欢的百合花。”陈舟妍把百合花摆在两块墓碑的台子上，她继续笑着说，可是简宁却觉得她的心里好苦，她现在感受不到任何的甜味了，之前还能闻到一些甜味，现在只有苦味与腐味，这是又过去多久了？

　　陈舟妍侧趴在刻着林秀芬名字的台子上，眼泪从她的眼眶流出顺着太阳穴流到台子上，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妈妈。”

　　简宁能感受到陈舟妍憋着的千言万语，她以为她要对着墓碑诉说，只是等到陈舟妍离开时，她都没有再说了。后面陈舟妍只是趴在台子上哭也没有哭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不过她心中烦杂的情绪也在慢慢消失最后变成一湾死水。

　　在返程的公交车上，陈舟妍靠在车窗上闭上了双眼，她像是累了睡着了，因为简宁发现自己进入了她的梦境，她不再和陈舟妍共处一个身体，她成为了围观者，成为了一个第三人来看陈舟妍的故事，不过她们依旧发现不了她。只是到后面，简宁也不知道这是陈舟妍的梦境还是陈舟妍的回忆了。

　　简宁出现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就像是之前陈舟妍带着刘春霞来到的那一个停车场一样，安静又偏僻。

　　“阿园，阿园，阿园。”

　　陈舟妍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警告道：“不要再叫我阿园了！我叫陈舟妍！我的身份证上面也是陈舟妍！”

　　“阿园，你不要闹脾气了！……”刘春霞还想再说几句教训一下陈舟妍，然而当她对上陈舟妍锐利的眼神她就自觉地改了口中想说的话，“好好好，那我不叫你阿园了，阿妍可以吗？”

　　陈舟妍偏过头去不再看她，冷声问道：“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来找我了？！你为什么每次都记不住！你到底有没有耳朵！你的耳朵是装饰品吗？！”说着说着陈舟妍又忍不住质问道。

　　刘春霞赔着一张笑脸，说出来的话却让陈舟妍的怒火再次升高一个档次。“你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不能来找你？我们是亲母女，总不可能生疏了吧？我这次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你的女儿！你给我滚远点！”陈舟妍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立马拔高了嗓音怒目对着刘春霞说道，“我姓陈，你姓刘，那个男人姓沈，连姓氏上都不是一家人，你还敢说是亲母女，要不要脸啊！”

　　刘春霞依旧扯着一个笑脸说：“可是我们就是亲母女，血浓于水你没有学过吗？你姓什么都改变不了我是你亲生母亲的事实。”

　　简宁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被刘春霞这个态度给激起了些火气，她都被气笑了。她不知道这个刘春霞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生气在认真解释，她难道没意识到她这个态度、语气就是火上加油吗？现在就是着火了，拨打消防队电话打到了粮油店送来了几十斤油并成功浇上去的效果。

　　果不其然，陈舟妍被气到跳脚甚至有些癫狂的样子。“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你抛弃我的时候没想过你是我的亲生母亲的事实，现在我到一个好人家生活了，你特地找来，就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钱不是吗？我告诉你，不可能！这些钱都是我和我爸爸妈妈辛辛苦苦赚来的，不可能交给你这个陌生人！你今天就是要了我的命我都不会偷钱给你用再让你把钱交给那个没用的废人！”

　　刘春霞站在一边还是很冷静的样子，脸上带着的笑容在简宁的眼里看来更像是一种嘲笑，她看着她的亲生女儿被她的几句话气到疯狂，而她就只是在旁边冷漠地看着，还要说上一句：“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像疯子了。”

　　她的这句话犹然往熊熊燃烧的火场中投入火药的效果，陈舟妍更是激烈地反驳：“我不是疯子！我不是！我绝对不可能成为疯子！”

　　此时陈舟妍面目狰狞、声音高昂，两只手臂胡乱地挥舞着，围着刘春霞毫无章法地走着，一会儿猛进对她喊道：“我不是！我不是你的女儿！”一会儿后退几步降低几个音调还是强调：“我不是！我不是疯子！”而刘春霞依旧嘴角噙着一抹笑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陈舟妍似乎也注意到一直在冷漠看着她的刘春霞，对比起她的冷静，她发现自己真的像是一个疯子，从一开始就是疯子，她心里翻滚的情绪更为激烈了。她上前推了一把刘春霞，指着她说：“我不是疯子！你才是！你才是一个真正的疯子！我不是！”

　　简宁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陈舟妍，在她印象中的陈舟妍一直都是冷静、落落大方的模样，她从来没想过甚至想象不到如今眼前的陈舟妍。

　　刘春霞往后踉跄了两步拍了拍肩膀处没有的灰依旧冷静地对着陈舟妍说：“你这样推妈妈、骂妈妈、指着妈妈，妈妈不生气，因为我是你的亲生妈妈。不过你有对那个女人做过这些事情吗？”

　　她的这句话让陈舟妍瞬间安静下来，这时候简宁发现她依旧能感受到陈舟妍心里的想法。

　　陈舟妍在这句话落后脑子中回想过许多画面，简宁都能看到。从在孤儿院中被领养，之后到他们的家中，她拘谨地生活着，一直处在冷漠地对待他们和讨好他们两者切换地生活着。慢慢长大了，陈舟妍也慢慢放下心中的枷锁，她开始想融入他们的生活当中将自己当做这个家庭的一份子当成他们的女儿生活着，可是这时候刘春霞找上门来了，此后不断找上门不断地提醒着陈舟妍：她，刘春霞才是她的亲妈，沈波才是她的亲爸，林秀芬和陈强顶多就是养父母的关系。

　　她的心里不断崩溃又不断地修复，还没修复好就再一次崩溃并造成比上一次更严重的“雪崩”让修复的难度再升上一个等级。

　　看完这一切的简宁知道了这个答案，陈舟妍确实没对林秀芬做过这几件事情，她对林秀芬和陈强就是在最开始的冷漠与排斥也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仅仅是在心底将他们拒之门外，将她和他们之间划出一道楚河汉界。更别说之后了，刘春霞次次找上门不断地提醒让陈舟妍心底对陈强和林秀芬夫妇更为愧疚，因此对他们更为体贴与恭敬。

　　看着忽然冷静下来的陈舟妍，迟迟没得到陈舟妍的回答的刘春霞的笑意更深了，她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当初是妈妈来迟一步让你被坏人带走……”

　　“不是坏人！他们不是坏人！”陈舟妍激烈地反驳道，她现在心里没别的想法就只有一个：和刘春霞作对，和她反着来。

　　刘春霞解释说：“我不是说你的养父母是坏人，我是说那群把你送进孤儿院的人是坏人……”

　　“他们也不是！他们都是好人！”陈舟妍怒视着刘春霞，“他发现我后带着我去医院，医疗费都是他掏的，给我做好吃的给我吃，我病好后也让我继续等你来找我，可是你呢？你去哪里了？这么久，你去哪里了？现在你说别人是坏人，那你是什么？你是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吗？！”

　　面对亲生女儿这般侮辱，刘春霞轻笑着摇头，“你看看你，现在又跟个疯子一样，难怪没男人要你，你该怎么办呢？都嫁不出去了。”

　　不知道是刘春霞说陈舟妍嫁不出去重新激怒了陈舟妍还是说她是疯子激怒了陈舟妍，下一秒陈舟妍又恢复到之前声嘶力竭的样子：“滚！滚！滚！谁要嫁人了！就你一天到晚惦记着男人才会觉得被男人喜欢、嫁人是个天大的事！……”

　　陈舟妍一直以自己最尖锐的声音去反驳刘春霞说的每一句话，简宁站在旁边看着心里也不由地揪疼，是心疼她被自己亲生母亲不断刺激着，只能靠着大嗓门来对抗着她，而这一次不仅仅是个例。一次又一次刺激着陈舟妍最敏感的点，一次又一次地逼着她，简宁不知道刘春霞是真的想把陈舟妍逼疯还是这些也只是她的气话，她只是想要她能认她。

　　最后陈舟妍实在没力气骂了，嗓音也很明显得哑了，这时候刘春霞才张口说道：“行行行，你说得都对，那你跟妈妈回家吧，反正现在你的养父母都死了……”

　　最后这几个字又是陈舟妍的雷点，陈舟妍拼着最后一口气咆哮出：“不！！！”

　　跟陈舟妍耗了这么久刘春霞也没耐心了，她垮下脸板着脸瞪着眼不耐烦地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舟妍不打算回答她，她蹲下身子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甚至还躺下去了，她闭上双眼扬起了个微笑。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陈舟妍笑刘春霞阴沉着脸。

　　刘春霞走上前用脚尖踢了两下陈舟妍，“疯子，你到底想怎么样！养父母死了，还不想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你想当野种吗？”

　　陈舟妍毫不在意刘春霞叫她疯子也不在意她说养父母死了，她依旧闭着眼睛笑着甚至还懒洋洋地挥动自己的双臂、双腿，这个样子就像是躺在大草坪上悠闲地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一样。

　　见她像是没听进去一样，刘春霞心里的郁气多了些，表现出来的不耐烦也更明显了些。她多踢了几脚，力道也重了些，“喂！疯子！疯子！你到底要怎么样！野种！野种！狗杂种！”

　　陈舟妍不理她，嘴角扬起的笑容幅度更大了些，还露出几颗牙齿。虽然是闭着双眼，但是陈舟妍还是很好地将笑容正对着刘春霞笑，停留了几秒才翻身，依旧呈现出慵懒的状态，像是没觉得刘春霞在骂她一样。

　　见此，刘春霞火气更甚都不想隐藏了，她直接猛猛地对着陈舟妍踢了几脚，连站在五米之外的简宁都能听到响声。“疯子，你到底要怎么样！”

　　这次陈舟妍说话了：“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这位阿姨不要再来骚扰我了，我有父母，虽然父母过世了，但他们依旧是我的父母。”

　　“狗屁过世了！我们还活着！你咒我和你爸死是吧！你个贱货！难怪没人要！”刘春霞又朝着陈舟妍猛踢了几脚，刚才她还收敛了，踢着的是陈舟妍的屁股，这回踢的是陈舟妍腰的部位。“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和你爸对你不好吗？你现在这样忘恩负义，白眼狼！当初就不该生你！”

　　刘春霞说这话时陈舟妍又一次回想了曾经。那么几年的时间，陈舟妍回想起的都是不好的记忆，沈波和刘春霞仅有几次的好脸色在这么多不好的回忆当中格外突出但是想要捕捉却也难，一闪而过，再要想起这几次的好脸色也难以想起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他们心情不错。

　　陈舟妍的童年基本上都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的。她既害怕沈波赌输了回家朝着她们发泄情绪也怕刘春霞接受了沈波的情绪转而对陈舟妍发泄情绪又怕刘春霞突如其来的坏脾气，她小小一个逃也逃不掉，心里又不知道为什么格外依赖刘春霞，因此不管她怎么对她，只要她再朝她露出个笑脸，陈舟妍都会屁颠屁颠跑去她身边守着她。

　　回看这些记忆，简宁发现之前处在陈舟妍小时候的身躯当中听到的一个女声喊着：“这是我家不是你家！这里没有你的地方！给我滚！”这个人竟然是刘春霞，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看了这么多陈舟妍的回忆也跟着她经历了几段她的曾经，简宁心中生出了愧意，她觉得她自己对待父母太差了，至少他们对自己不算差，只是自己一直不肯和自己和解，一直闹别扭才会一直和他们争锋相对以至于常常气到自己。

　　“对我好？你和那个男人对我好？”陈舟妍压着后腰的疼痛反问道，她不屑地嗤笑一声，一只手撑地一只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大腿肉让自己忍住不要扶后腰起身。她真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沈波之前怎么对她们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记忆犹新，刘春霞被那样对待的时间比她还长，她不信她不记得。

　　“对呀！”刘春霞肯定地回道，“我们谁对你不好？爸爸妈妈就你一个孩子，就把你捧成公主、把你当做王后一样对待，以前在家的时候不都是顺着你的意思吗？现在真是白眼狼一个，就是对你太好了！”

　　得到刘春霞这样的答案，陈舟妍心中的惊讶、愤怒、难过、疑惑等等情绪糅杂在一块最后转变为失望与气愤，她实在理解不了刘春霞受了这么多年的磨难竟然还能真心实意地为沈波说好话。她以为刘春霞是爱她的，只是她是个精神病人，精神病人表达爱是与常人不一样的，精神病人是控制不住情绪的，她在小时候被刘春霞突如其来的谩骂与殴打后会被刘春霞抱在怀里哭着道歉，所以她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她以为刚刚只是她话说快了带上了沈波，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舟妍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到这时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或者说不愿意再做美梦了，尽管沈波再怎么不是人，再怎么打骂刘春霞，但是刘春霞就是对他爱得深切，她不明白被这么对待怎么还会爱上，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刘春霞就是会永远偏向他。

　　在刘春霞第一次找上她时，她虽然生气的当场对她发了脾气，但是心中还是很激动和高兴的，她怕她这个别扭的性格会让多年不见的母女关系会更远，于是她在之后的时间一直劝说自己下次如果再见就不要闹小脾气了，向她说明自己这些情绪的缘由也会跟她表明林秀芬和陈强也是自己的父母将来也会赡养他们的，没想到在第二次相见时陈舟妍还没说完自己将来赡养她的条件刘春霞就甩脸子不同意了。她那时候就不该抱有期待的，她就只是想让她和沈波离婚，这样对谁都好大概就对沈波不好，刘春霞也想到了这一点，那时候还苦口婆心地告诉她：“做人一定要孝顺，不能做出这种没良心的事。”她那时候不明白刘春霞怎么会对她说这句话，她记得她对她的好即使那一天没回来找她，她也愿意赡养她，唯一的条件就是她离婚。

　　“疯子！疯子！真是个疯子！”刘春霞后退几步评价道。

　　陈舟妍艰难地站起来，错愕地看着刘春霞，“你这才意识到我是疯子？我的亲生母亲是疯子，我的亲生父亲也是个疯子，毫不意外我也是个疯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主？王后？顺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陈舟妍收起了笑脸，她脸上带着怒气眼中带着泪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她诘问道：“对我好？谁对我好？不给我钱就叫对我好？”

　　“因为家里没有钱啊！你到底要爸爸妈妈怎么样！非要爸爸妈妈死才行吗？”

　　“又来这一套。”因为刘春霞的这一问，陈舟妍眼中的泪水都少了许多，她发现自己也着实可笑得很。她其实心里也门儿清，她对养父母有爱，是敬爱，对于他们的爱到现在还是远不如亲生父母，大概人就是贱，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是越想得到，她一直得不到亲生父母的爱所以心里就一直有这么一个执念想要得到他们的爱，结果就是她一直认不清现实，一直被人戏耍、玩弄。

　　“如果你认为我是这么想的，那你现在就去死，这样我说不定就会认回你，在你的墓碑上写着陈舟妍的亲生母亲之墓——刘春霞。”大概是彻底认清现实了也不想再抱有期望了，所以这时候的陈舟妍不再声嘶力竭地与刘春霞对峙了，她平静地说出这番话然后像是看笑话似的看着刘春霞等待着她的动作。

　　“你，你，你，”刘春霞气的用食指指着陈舟妍迟迟说不出一句话，“你真是个不孝女！白眼狼！”

　　“谢谢你的夸奖！”陈舟妍笑着接下了这句话，“我再跟你说最后一句话，你愿意跟着那个烂货，我没意见，你就算不跟着那个烂货我也不会跟你走，我还是那句话，我有自己的父母，我的母亲叫林秀芬，我的父亲叫陈强。还有，别跟我说‘我们对你很好’、‘你爸对你很好’之类的话，一分钱都不愿意给我花的人算什么对我好，有钱且给我花，那是对我好，没钱却努力赚钱给我花的也是对我好，而向你们这种既没钱又不努力赚钱，还任由他出去赌博，你在这种环境中还要生下我来受苦，这算什么狗屁好！你愿意说谎话骗自己把自己骗进去也拉倒，别想来骗我！”

　　陈舟妍说完这句话就潇洒离开了，不过她在回家进入房间之后就是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痛哭。简宁看见她心中的想法感受着她的情绪，意识到她并不算真正地放下，她现在还是渴望刘春霞对她展现真诚、纯洁、伟大的母爱，她渴望这种不掺任何杂质的母爱。她曾经看到过林秀芬对着陈舟和表现出的母爱，正是她一直渴望从刘春霞身上得到的。

　　哭着哭着陈舟妍就开始捶打自己的脑袋，打着打着她忽然就冷静下来了，像是强制性地给自己擦眼泪，“不行，等下阿和就下课回家了，我不能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

　　陈舟妍看了一眼时间，“嗯，准备做饭了。要备菜，要煮饭了。”

　　她碎碎念一会儿给自己安排了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事情的流程把自己的脑子洗脑一遍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排出脑外，这才让她打起精神去做饭了。

　　不久陈舟和就回来了，他回来后陈舟妍更没时间去回想那些事情了，陈舟和兴致冲冲地和她分享在学校发生的有趣的事还有今天的学习情况。

　　简宁从进入绘本的世界之后就一直紧绷着神经，周围人的一点点动静都能让她七想八想的，她怕他们会是主角，怕自己选错了主角跟错了人最后出不去。之后又进入了陈舟妍的视角看过她曾经经历的许多辛酸往事，现在听着陈舟和滔滔不绝的话她不免觉得轻松，忽然一下子就将她带回到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

　　忽地，简宁感觉鼻子一酸，是陈舟妍的情绪传达到她这里了。下一秒她又感觉身上多了些暖意。她看着陈舟妍，陈舟妍看着陈舟和，眼底是以悲伤为底色现在又多了些坚定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