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76章 ...
-
深夜十一点，街上已经不再热闹，连车辆行驶的主干道都只剩下零星几位加班结束的社畜。
处在小巷深处的Lupin酒馆就更别提了，除了招牌上高礼帽单眼镜的怪盗绅士亚森鲁邦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周围可以说几乎不存在人形状的东西。
可寂寞的夜晚总是不乏买醉的男人，虽然身为前杀手的织田作之助很少让自己处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但他还是在无声的呼唤下穿过煤油灯笼罩下充满朦胧感的木质台阶，踏入那个充满上世纪四五十年代风格的酒馆。
酒馆内实在是太过狭小，光是吧台便占了室内的二分之一，而陈列各色酒品的架子也毫不留情地夺走了余下的空位，只留下双手数得过来的高椅给前来的客人们。
“嗨，织田作。”
抬手以示回复的织田作之助选择的位置是吧台正中间靠左的位置，两侧坐着的则是刚刚向他打招呼的友人们。
靠内的是太宰治，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家店里无所事事的少年干部坐姿朝外，单手靠着木质吧台，有些闲散地拨弄着酒杯中的冰球，一下一下把它按得沉下又浮起。
楼梯旁的川上竹一伏在桌子上，半眯着眼似乎在打瞌睡，不过嘴中叼着的吸管另一端逐渐降低的水平线倒是出卖了他。
面对来访的三人，略显老态的酒保可是熟悉到什么都不用多问，娴熟地将装有蒸馏酒的杯子推到织田作之助的面前，然后拒绝太宰治的洗涤剂苏打水需求，以及，
从昂贵高调的鸡尾酒柜中掏出格格不入的大瓶可乐为川上竹一加了两块球冰所以液体含量只占八分之一简称一口没的杯子第四次满上。
自打去年某社畜借酒劲大闹一通某干部的庆升会后，港口mafia便由上到下一致决定将任何含有酒精成分的食品从川上竹一的视野里驱逐出去，使这个好不容易满20岁的成年人体会到了比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美国还要严格的禁酒令，和医务部每年一次的私人心理检查。
“没有人、可以拒绝一块、球冰，没有人、”
预知到十秒之后的未来是企图一口气吃掉一整块球冰，所以噎住进而踹翻了凳子的川上竹一连带着自己一并倒下，异能力为“天衣无缝”的织田作之助及时救下了他的友人，接着看被冻麻了嘴唇的社畜不知死活地准备尝试第2次。
“真的吗？我也试试～”
“那我……”
“织田作先生，刚才的行为你应该吐槽才对，这样只会助长他们俩的嚣张气焰的！”
木质台阶上传来了迅速的踩踏声，是在门口光听到就忍不住吐槽的坂口安吾，果断打破整个酒馆都不存在的吐槽亚空间后他落坐在太宰治的旁边，端起老板为他准备好，杯中流淌着澄澈金光的酒杯。
升起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的破碎，融化在宛如鬼火的煤油灯笼罩的昏暗灯光下，齐聚一堂的众人就像先前的很多个夜晚，开始有搭没搭地唠起嗑来。
“某日一个男人独自走在幽暗的森林中，突然那里…”
不知从何处翻出一本心理测试杂志，织田作之助用念恐怖故事的语气吸引了另外三人的注意。
明明都是可以夜止小儿啼哭的黑手党，且立场还相距甚远的几人能这样围坐在一起花时间玩含无意义的心理小游戏，恐怕让人知道了会大跌眼镜吧？
特别是太宰治，作为天生就善于玩弄人心的战术师，正儿八经反驳兔子选项的他不小心暴露了将坂口安吾的书弄脏的秘密，这会儿正在祈求原谅呢。
“最后这个怎么样？”
“仰望天空，你能看见几颗星星？”
这个测试是得知和朋友的友谊度，也就是星星数量越多，和朋友就越要好。
“嗯…即使是烛火的灯光也好，我还是想要一点光。”
坂口安吾的回答听起来有些弱气，随后便被太宰治嘲笑是个怕寂寞的孩子。
“我的话，回答很简单。”
“星星的数量是零。”
不出意外，太宰治的答案走得是□□风，三指捏住杯沿的他摇晃着杯中酒水，晶莹剔透的冰球反射出毫无生机的鸢色，消散在空气中让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因为是白天对吧？”
依旧笑嘻嘻的川上竹一像是压根没察觉到什么，伸出手指指了指上方。
“如果是白天的话就看不到一颗星星了。”
“毕竟已经足够亮了。”
*
在此之后又是一番漫无边际的插科打混，率先决定离场的是川上竹一。
理由是家中还有小孩，不能太晚回家，虽然现在时间早就指过十二点了，但对于社畜来说，美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唉，不是有句谚语这么说吗？在孩子面前可是连冷水都不能喝。”
“确实，幸助在得知我是黑手党后总是嚷嚷着要做黑手党。”
听到从没抱怨过工作的织田作之助难得因为业务上的事而苦恼，坂口安吾一时不知道事先吐槽川上竹一口中笑着拍手对他人进行无差别攻击的孩子梦野久作，还是想去接拆除未爆炸炸弹任务的太宰治。
“呐呐，竹一，这是什么啊！”
太宰治手上托举起一袋用牛皮纸包装好的甜点心，在空中晃来晃去发出好听的咔嚓声。
“是饼干噢，我自己烤的，要尝尝吗？”
从吧台上的袋子中又拿出两袋递给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川上竹一大方地分享了自己的手艺，顺带还嘲笑了下某人的招牌菜肴。
“至少比活力鸡肉氽锅好的多，剩下的我就带给乱步了。”
不像从前的无赖派三人保持着各自的立场互不侵犯，彼此维持着合适的距离，川上竹一总是能旁若无人地干涉进他人的事件，也很少把自己的事藏着掖着。
比如和敌对方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成为好友，这件在港口mafia要被让叛徒踢后脑毁下颚的事，都可以丝毫不在意地说出来。
“诶∽竹一这是要背叛我们港口mafia嘛。”
给狠狠嘲笑了厨艺的太宰治，明明比所有人都早知道这件事，却装做才知道样，残存着少年青涩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容。
“像你这样的叛徒是会被狠狠扣掉6个月奖金的！”
“欸欸欸！！！”
作为拷问小王子的他轻而易举地就能抓住别人的痛点，比起□□上的伤害更喜欢直接击溃别人的心灵，而某个社畜也是不出所料地破防了。
略微苦恼的川上竹一再次趴在吧台上，看着旁边上司得意扬扬的嘴脸实在是咽不下气，撑起头想向老板要被雪碧换换口味。
可是突然他就被一抹花色交加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蹲在长凳上的三花猫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而对他喵喵了两声。
对吼！
既然人不能去送，那就让猫去送吧！
于是就在坂口安吾掏出他那台老式曝光型照相机的那刻，这位20岁的成年人‘砰’的一声变成了黑白想见的奶牛猫落在地上，冲着太宰治嗷嗷叫起来。
“喵喵喵！”
“真是太狡猾了竹一！”
即使是变成了奶牛猫，也能从那双圆溜溜的瞳孔中瞬间猜到川上竹一的想法，太宰治发出了不甘气馁的声音，试图抓住灵活的猫咪将它变回原形。
可惜，两条腿的人终究跑不过四条腿的猫，几番扑腾下来太宰治连猫毛都没抓到，吃剩的蟹肉罐头倒是散落了一地，连原本干净的绷带都染上了股腥甜的海鲜味。
“你们别再玩了，不是要拍照吗。”
最终出手的是实在看不下去的坂口安吾，他撸起袖子把趴在织田作之助肩膀上的黑白猫抱在怀中，语气中颇是无奈，却也没多少不耐烦。
“为什么要拍照啊？”
“因为太宰说如果现在不拍，将来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我们曾经像这样聚在一起。”
“听起来像是勇者讨伐恶龙前下的flag。”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川上竹一并未拒绝这个提议，灵活窜出坂口安吾的怀抱，又重新跳回了先前的位置，也就是织田作之助的肩头。
“要拍得帅气一点哦，话说竹一不变回人吗？”
“不变，因为总感觉照片上有四个人的话不太吉利，不是吗？”
琥珀色的猫眼在闪光灯的刺激下很快收缩的一阵，仿佛是要把这个瞬间永远铭刻在记忆之中。已经有许多涂装部落的老旧相机嘎吱一响，暗黄色的屏幕上呈现出清晰的图像来。
从左到右依次是不苟言笑学者打扮的坂口安吾、面无表情但神情温柔的织田作之助和难得流露出爽朗微笑的太宰治，与趴在红发青年肩头，打着哈欠的黑白猫川上竹一，他的尾尖搭在身旁少年的黑西装旁。
酒馆老板趁着太宰治去揪猫尾巴的间隙将照片洗刷了出来，把四人之间彼此看不见的东西留在了照片上，以此证明他们的存在和相遇。
离开的猫咬住照片一角，尖利的犬齿刺穿了相纸的边框，他轻巧地跳上门口的木质阶梯，随后摇摇尾巴向众人告别。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7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