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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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是什么？
是能够轻易看透对方的术式构成的强大能力，是无下限术式释放的必备天赋，是经历数百年才能出现的罕见宝物。
提到六眼，咒术师们会联想到很多，神秘、稀有、与禅院十影法家主同归于尽的强大，但提到五条悟，大家只会说，
啊，那个幸运的五条嫡子。
很少有人知道五条悟其实特别讨厌别人吹捧他的那双眼睛，无论是生客、族人乃至父母，都理所应当把六眼捧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就连他的生辰都是为了庆祝它的出世。仿佛那才是主导一切的术师，而他只是随着礼物赠的小奖品。
族内将他奉为神子，苍天之瞳扫过之处全是畏惧贪婪的目光，无论家族中的长辈还是与之相仿的同龄人，都不知晓其实他幼时会因控制不好六眼导致大量信息灌入脑痛得整夜睡不着觉。外界给他挂上悬赏，冰冷的数字随着他的年龄水涨船高，暗杀者的利刃直指向他的颈上人头，为了安全他只能被困在设下了重重防护的囚笼。
六岁的五条悟想要逃离的愿望萌生于那个夏天。
身着黑色的黑发青年像是从天而降的神明，任凭五条家顶尖术师海潮般的攻击依然风轻云淡纹丝不动，他单手扫过被冲击后破烂的庭院一切顿时恢复原样寂静无声，空荡荡的走廊只剩下了他和听到动静出来的五条悟。
"你是来杀我的吗？"
快速分析完接收到的信息，高傲的六眼神子经过对比发现自己就像柔弱的羔羊，毕竟哪怕是强大的龙族，在幼时也挡不住普通兽类的犬牙。他索性放下高高在上的架子往地板上一坐，画着浅青色松纹的和服顿时染上了灰痕。
流转蓝瞳对上青年的眼眸，那是双充满欲望的眼睛，却一时让他失了神。
罕见的，拥有超凡记忆力的五条悟竟然会记不住青年的脸和嗓音，像是强行被人打上了马赛克模糊了过去，他最后记住的。
只有那一日逃出家族后被带着到处闲逛玩乐的记忆，夏日祭的烟火绽放在夜空的色彩、人声鼎沸的热闹庙会和不需要被验毒就可以直接吃进口的点心。
"你不杀了我吗？"
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五条大少爷已经发现了青年不会伤害自己所以恢复了往日混世魔王的样子。
"嗯嗯哦哦。"
忙碌地第八个冰激凌球上放第九个球的青年百忙之中抽空敷衍了他。
"你不是想要六眼吗？"
"我只想要钱。"
"六眼就很值钱。"
听到他的话，青年却没好气的笑了一声，虽然五条悟记不清他的脸，但是也猜到他脸上是不屑的神情。
"因为五条悟才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五条悟透过那人脸上白色的狐狸面具，从那双充满欲望却纯粹到只有欲望，没有暗藏的杀意没有虚假的温和的琥珀色瞳孔中触到了比任何人都要干净的底色。
从此年幼的神子心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青年带着光闯了进来，也让他知道了名为东京咒术高专的存在。
以及名为背叛的痛苦。
半月后青年不告而别，什么也没有留下。被家族接回去的五条悟将家里所有说他坏话的人都打了一顿，却潜移默化地相信了长辈告诉他的真相一一一他是因为收下了族中的高额赎金所以才离开了自己。
到底是有多高的价格才能比他还要值钱啊？不是说他才是最值钱的吗？五条悟这仇一记就是11年，直到他上高专的第二个年头，竟然又一次碰上了那双几乎可以说是同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
*
时间回到现在。
读不懂空气的川上竹一慢条斯理地调着碟中的秘制酱料，完全不顾对面满脸菜色的五条悟。不过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他摸摸口袋掏出两部手机，左右开弓冲着炸毛的白毛照了两张。
左边那部信息发送界面写着，
"稀少的六眼吃火锅臭脸"
右边那部对话选项发送着，
"珍贵的神子吃火锅臭脸"
点击发送一气合成，川上竹一双手合十祈祷nia完准备开吃。
"竹一，那是什么？"
比不过他的坦然自若，及时按住五条悟防止他把桌脚扳下来的夏油杰打着哈哈问道。
"卖给悟同学私生饭的照片，啧啧啧，单张一百万，老多钱了。"
一份货卖两家的川上竹一卖起队友来毫不愧疚，自然地介绍他刚接的业务，把利益至上黑手党的本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别管，和某太姓上司学的，要知道《本周不服输中也》可是港口月销量最高的刊目呢。
不过心地善良的他，考虑到某人也在现场，便挥挥手火上浇油地说了一句。
"那啥，悟酱把耳朵闭一下。"
得，别说夏油杰了，这下加上家入硝子和夜蛾老师都按不住暴怒的五条悟。
轻松揪起身高1m7体重130的川上竹一并把他拎得脚尖离地面0.2m，五条悟对着那张仿佛咬坏了主人鼠标线还满脸‘不服就来打我’的脸破口大骂。
『七，三』
顶着唾沫星子被拎起来的川上竹一朝五条悟身后笔划了两个数字，方向正对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他们已经开吃了，甚至有闲心亲自包饺子下锅。
『七三分成，拦住五条悟』
收到求救的两人对视一番，抬手收起了除了小拇指和大拇指的两个指头，又比出一个‘4’来。
『六，四』
『成交』
"竹一可能已经知道错了，先放过他吧悟？"
"对不起悟酱请原谅我一一一一"
"你们……"
365度无死角所以可以看到背后的六眼并没有失明的五条悟怒极反笑地扫过达成共识的三人，低声吸气然后大吼道。
"当老子瞎吗！"
"咔嚓"
已经不能说是火上浇油而是油上浇火的川上竹一在死亡边缘大鹏展翅又拍了一张，一句悠悠的话说出来让夏油条和家入硝子都不忍别过了脸。
"珍贵的六眼生大气照片诶。"
真诚道歉但是下次还犯！此乃川上竹一的必杀技是也！
*
"这次要拍的是在角落里生闷气的六眼吗？"
夏油杰看着蹲在角落里撑着头生闷气的五条悟，作为挚友的共鸣让他早就看穿五条物其实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就是拉不下面子过来一起吃饭而已。毕竟这边还有一个被他揍得龇牙咧嘴在接受家入硝子治疗的川上竹一。
好了伤疤忘了疼也许说的就是他，重新生龙活虎的川上竹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部便携式的小相机，不停调整角度好像在拍些什么。
"不。"
终于找到了满意的角度，他轻轻按下了快门，将角落里盘着腿坐的五条悟、眯着眼笑的夏油杰和看向镜头的家入硝子连同水杯中倒映出的自已的背影一同拍了进去。
"这是和悟酱一起吃火锅的照片。"
川上竹一甩了甩刚从拍立得里弹出来的照片，把它贴在了名为"高专日记"笔记本的其中一页，通过他的翻找可以看到里面还有很多其他的照片，能看出日记的主人每天的生活非常丰富多彩。
"不过他好像不吃呢。"
捡起一片滚过八秒的毛肚，在自己除了辣就是辣的酱料碟中滚了两圈，川上竹一收起日记准备塞入自己的口中，但是还不等他的味蕾感受麻辣鲜香在舌尖上炸裂，筷子上的毛肚就跑到了原本蹲在角落里的某人嘴里。
"谁说老子不吃了？"
川口夺食的五条悟忽略了川上竹一嗜辣到红辣椒拌绿辣椒当配菜的本性，转而承受了日本人不可描述的痛苦，刚刚还得意洋洋嚼毛肚的他马上面色潮红到仿佛不可描述片里面的主角，将其余三人面前的茶水一扫而空后还辣的气喘吁吁。
"请。"
先前就预料到了的川上竹一掏出才买的牛奶递给五条悟解辣，便挑着眉头嘎吱嘎吱嚼起毛肚，就这他悲催的样子下饭。
真香！
*
虽然中途发生了很多波折，但从来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有，那就两顿。
"钱也分老子一半～"
趁着川上竹一还在洗碗空不出手来，五条悟像只鸵鸟埋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隔着布料闷哼的声音由于哗啦啦的水声显得有些弱气。
封尘的模糊记忆逐渐开始变得清晰，青年的模样在他脑海中也逐渐与眼前人开始重合。
"当然、"
45度华丽侧身让五条悟扑空到了洗碗池前，川上竹一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剩下的碗都交给他了，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某人把油蹭到了自己衣服上。
"不可能~"
随手拍下五条悟开着无下限洗碗的照片发给看到这一幕就会气到血压升高的五条长老们，川上竹一重新坐到了书桌前开始写今日份的日记。
"星期天，和五条悟吃火锅。"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