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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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想回地下室。
久违的和同窗一起出任务，她本应该在东京上空享受着扑面而来的肆意夏风，而不是和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挤在狭小的车后做体验生死时速。
四人最后的选择是坐新上任的辅助监督川上竹一的车，虽然出发前收到了司机本人信誓旦旦的承诺，但是当家入硝子发现他把指示灯当成了雨刮器时，果断从副驾驶换到了车后座。
因为副驾驶的车祸死亡率全车最高。
然后她才明白了自己的决定是有多么明智，新手上路请多关照的川上竹一就像把民用机当成了战斗机的飞行员完全不知稳重为何物整辆车开得飞起。除了和他同流合污的五条悟在欢呼，她和夏油杰的脸色已经在堪比坐过山车的旅途中绿成了苦瓜。
而且带上那种黑不透光的墨镜到底怎么看得清路啊？！！
感谢东京不夜城，感谢所有电玩城的汽车游戏。闯过第四次红灯、犯了无数交规、扣的分比高考得分还高的川上竹一握着方向盘感谢天感谢地，毕竟这还是他首次开车上路。
在日本考驾照至少要20岁，17岁就来到日本的他遗憾错过了种花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工作后一穷二白只能挤公交搭地铁也没想过买辆车，更别说自己开车上下班了。
感谢伟大的港口mafia。
"川上…你有考虑考个驾照吗？"
第n个路口又一次被极限漂移也甩到车玻璃上后，夏油杰顶着半边通红的脸满面春风地提出了建议，尽管头顶冒出了并不温柔的森森黑气。
"什么驾照？"
果然没有驾照啊！！！
"哪种？"
变相旁敲侧击得到了果然如此的回答，不等干的事和法律从不沾边的少年咒术师们借法律之手制止毫无自知之明的某人，就见川上竹一以帅气的姿势潇洒转头，如同总裁文理不苟言笑的霸道金主，从口袋里掏出了把花花绿绿的卡片展成了扇形，浑身得意地晃动着。
机动车驾驶证、小型飞型器驾照、水上摩托行驶许可、马匹上路证书……
再次感谢伟大的港口mafia！
啥也没有就后台比较硬的川上竹一别说驾驶证了，连宇航员上天考核合格证都有，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把繁华的东京街道当成来自古老东方的丝绸之路在上面骑骆驼。
不仅如此，他现在还有一系列稀奇古怪的职业证，什么教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资格证、食品检验员合格证……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说的就是他了！
"go！go！go！"
"啊勒！啊勒！啊一一一"
又掏出大把卡片还没开口炫耀的川上竹一听见了后排传来的急切呼声，却没听出语气中的急切和紧迫，只当成了是三人兴奋的他第三个‘勒’字还没出口。久违的失重感便由尾椎的部分爬了上来直冲天灵盖，飞起的卡片挡住了他的视线也挡住了、
前方的沟。
及时反应过来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催动咒术在汽车爆炸的前一秒将另外两人拎出了爆炸波及的范围。
"白痴……"
而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家入硝子扶住额头，刚刚残留的感动全部喂了狗，心中给川上竹一打上了比五条悟还不靠谱的标签，明白了至死是少年的男人永不可相信。
"嘿嘿？"
川上竹一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被五条悟当成购物袋拎着晃来晃去的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向港口mafia换一部直升机。
"现在只能步行过去了。"
"啊一一一好麻烦喂。"
"走吧。"
不愧为多次出生入死的默契同窗，面对名为川上竹一的突发情况竟无需多久便定下了决策。
"等等！找到了。"
瞬间，四人所处的荒地仅仅只是一晃就变为了坚硬的水泥地，连同周围郁郁葱葱的森林边换成了耸立的钢铁大厦。
距离他们70km两小时路程的目的地，川上竹一只用了0.6秒变传送了过来。
"好了。"
收起连同大堆证书一起放在校服袋中的东京袖珍地图，觉得自己将功补过的川上竹一起身却收获了其他人复杂的眼神。
夏油杰的无语，五条悟的有趣和家入硝子的冷漠，最后都汇为了一句。
"竹一！"
恭喜，已经能够直呼名字了呢，真是令人感动的少年友谊。
*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食指中指交叉念出帐的咒语，在川上竹一隔绝这块区域后，家入硝子又及时地放下了帐。
帐的作用除了防止普通人误入现场，还有使咒灵显形的功能，虽然显不显形对两个『最强』来说就像鱼需要自行车一样不可或缺，但目前它最大的作用是为了帮助川上竹一恶补关于咒灵的知识。
是的，作为给新生咒术师科普的辅助监督，别说让他帮忙分析信息处理事件，反而还要从他们这里汲取知识得到帮助。在其余辅助监督都随身携带咒具和应急处理医疗包的普遍洪流下，万花丛中一点红的川上竹一端着本老破旧的《咒灵图鉴》翻得津津有味。
他是要在别人打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像小学生外出考察做科学报告吗？
"哇哦，这个就是四级吧？"
好吧，他确实要。
撑着伞的川上竹一出淤泥而不染，任凭外面打得腥风血雨本人依旧春暖花开安好如初。此刻他正蹲在目标中学部的楼梯口，腿上放着本厚厚的图鉴，双手抓着一只乌黑发亮形似章鱼的咒灵，玩橡皮泥般的肆意揉搓。
"哇，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也要？"
对弱小咒灵连眼睫毛也不愿意动根的五条悟，看着川上竹一和那只咒灵玩得不亦乐乎的模样，连六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很可爱啊。"
扯起那只小咒灵可以称作是口腔的部分，强行让它露出有些怪异的微笑，川上竹一就像抱着毛绒玩具的小孩，眼睛里的喜悦都快要溢出来了。
可爱颂~，这首歌光听名字就能知道它的buff是川上竹一为了应对自己对咒灵的生理性厌恶所选中的儿歌。在遏止了他对它们恐惧恶心的同时也美化了其本身的模样。
原本在他眼中应该流淌着口水、被扯着大嘴巴露出细密血红的牙齿、眼睛中闪慎人光芒的怪异马赛克。现在就如同开了勾选了未成年人模式还开了少儿保护的电视，强行把周围生硬扭曲的一切降格为了六岁孩童的彩色游乐场。
在无情强压审核的修改下别说粉红色的血了，稍微尖锐点的叫声都不会出现，可怖的咒灵硬生生被P成了吉祥物的模样。
水汪汪的大眼睛搭配上反差萌的小嘴，滑溜溜的肢体摸起来却是毛茸小猫的感觉，像是童话故事里会引领勇者打败恶龙的古灵精怪小精灵，也难怪童心未泯的川上竹一会那么喜欢了。
只是另外三人似乎很不认同他。
可爱？
家入硝子的眉毛扭成了东京塔的形状，觉得这和她所认为的可爱完全搭不上边，身旁的夏油杰也朝她委婉地用手指了指自已的太阳穴，暗示川上竹一是不是刚才在地下室摔坏了脑子。
五条悟就更直接了。
"他是不是得了那什么提拉米苏综合症？″
充分展示了他对甜点的热爱。
"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悟。"
才学渊博的夏油杰补充道。
"其实更像应急性创伤后遗症。″
拥有医学方面知识的家入硝子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反正三人都出奇地统一了想法一一一川上竹一肯定是出了点毛病。
*
左肩上站着两只凑不出一双眼的鸟形咒灵，手上缠着两只形态各异的长条蛇形咒灵，脑袋上还趴了只无法形容肉状的咒灵。
别误会，这不是什么大型普通人作死去坟地里滚了两圈的第二天。
而是迪O尼王子川上竹一和他的“动物”朋友们。
并且由于他一路上走走停停跟救鱼的小男孩似的，这个可爱、这个可爱、这个也可爱，仗着无视攻击到处交朋友大大拖慢了四人的任务进度，拥有咒灵操使的夏油杰便冷痛割爱，放出了他为数不多的咒灵任由川上竹一选择终于让他不再逛菜市场样的磨蹭半天，也阻止了五条悟直接打穿整栋楼的想法。
"反正竹一会修啊！"
"你还有多余的大福？"
"……"
一句话，为校长保住8栋楼。
男妈妈导师夏油杰左牵黄右擎苍，本就半眯的眼睛更因为疲劳连沧桑都透不出来。
还好，他们终于到了。
不像川上竹一眼中和谐温馨的校园景色，没有buff加持的真实世界残酷得让人无言。昏暗的楼道隐藏了无数只咒灵的眼睛，走廊的尽头更是流露出死亡的寂静，原本光滑明亮的班级门牌像是被硫酸泡过沾满了黄绿色的腐液，满是深黑色的蚀洞。
数不清的呢呐自标着三年二班的教室中传出。
四人踏上门框的那一刹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只至少4m高通体漆黑，半身由数不清的触须扭曲而成，像是被砸扁后腐烂了的番茄，低声嘀咕着刺耳的声响，扫开了大片课桌朝他们冲了过来。
"好痛！好痛！好痛！"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