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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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生存守则第三条一一一“锅飞雷不抗，有坑绕一旁。”
嗅到了熟悉的阴谋气息，为了不让自己往坑里跳川上竹一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了几分，摘下墨镜就朝着中间使劲对折。
区区一副墨镜算什么，当年他还收到过来自上司更刻板无礼的要求，什么甲方要求五彩斑斓的黑和花里胡哨的白、策划了十七版方案最后选择了第一版、拿着宝宝巴士的图纸要求他们设计出清明上河图。
“喏。”
扎心的塑料断裂声过后，川上竹一将掰成两段的墨镜右半边部分递给了太宰治，现在他们名副其实的是两个人凑出一副眼镜了。
“不需要了～”
可欣赏完他憋屈脸色的太宰治就像见不得完好花瓶的猫，留下主人欲哭无泪地收拾一地残渣碎片后便摇起尾巴扬长而去。
“那还是去吃饭吧。”痛彻心扉地把价值三十八元存活时间不过十分钟就裂开来的墨镜揣进兜里，川上竹一蹒跚看追上了前方的太宰治。
回去用胶带粘一下应该还能戴。
“太宰大人要吃什么呢？”
“洗洁精炒饭！最好是能让我无痛离开这个世界的那种！”
“请给我们两碗海鲜炒饭，谢谢。”
来到店里落坐后太宰治瘫软在桌上扒拉菜单张口就是无痛狗带，如果不是川上竹一和老板混了个面很熟他差点被老板当成砸场子的丢出去。
就算是黑手党也不能得罪厨子啊！
”饮料呢？未成年禁止饮酒。”
“咖啡加糖加奶加洗碗剂不要咖啡/因！”
“没有洗碗剂。”
尽管咖啡不要咖啡/因这一点听起来很刁钻刻薄但架不住这家是真的有，也架不住川上竹一的习以为常。
他的友人cos太宰治的那三个月每天都是他帮忙去买无咖啡/因的咖啡。
不过他真的是想吐槽在炒饭店里喝咖啡和上半身穿西装下半身大裤衩在大排挡里撸串有什么区别啊！
“再加一杯可乐，多冰。”
点餐完毕后就是令人窒息的等待时间，话多但是苦于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川上竹一为三年就形成的时代代沟悲伤，而且对太宰治也说不了什么正经话题，他能聊的也就一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校园故事。
可问题是太宰治他没上过学啊。
太宰治十六岁黑手党身居高位，他十六岁学院里破事一堆。
“竹一君，你认为活着有什么意义吗？”
同样无所事事的太宰治把菜单折成了纸飞机，将尖部对准嘴巴哈了口气投向川上竹一，可惜飞机轻飘飘的飞了几下就栽到了桌上散开来。
“没有，活着没有意义。”
川上竹一拾起飞机摊开来重新折了一遍后递给了听到这句话眼晴布灵布灵发光的太宰治。
他懂，十几岁的青春疼痛文学，八岁就死了八十岁才埋的抑郁文案他的高中时期也不是没有说过，更别提写出网抑云常客《人间失格》的太宰治了。
年少时不用夸张的姿态扯开嗓门大喊自己的痛苦的话，长大就没有机会了。成年人的痛苦不会出现在单纯的感情上，小小的水电费就能堆积成牢不可破的绝望。
以至于这个年龄的少年是最最油盐不进的时候，给他苦口婆心灌‘生命多美好’的鸡汤不亚于去问坐在轮椅上的人你为什么不起来走两步？
只是觉得对世界感到痛苦有什么奇怪的？他13岁的时候还想让世界感到痛苦呢。与其摆出成年人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指指点点还不如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吃饭有意义。”
自动屏蔽了接下来太宰治输出的一大堆黑泥，川上竹一端过服务生手中的盘子双手合十说完‘姨他大ki嘛斯’就开动起来。
腹中的饥饿感逐渐被辛辣饱满的米饭所抚平，川上竹一折腾了几天麻木痛苦的心也逐渐跳动起来，像老旧的机器人被刷了油重新上了发条。
与此同时逐渐回流到低谷的智商也在最后关头跳出了一个严肃的想法。
万一太宰治等会死了就是他教唆的吧？
“太宰大人…”
艰难的咽下口中的米饭，川上竹一在心中唾弃刚刚消极阴暗的自己，同时又往嘴里塞了一口。
让他想想高中校长演讲的时候都讲了些什么积极向上阳光正能量的毒鸡汤来着。
虽然肯定没啥用但是至少劝过了他的良心会好受一些，刚转职成为无恶不作黑手党的川上竹一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良心决定来一次，
没什么狗用的心理辅导。
反正太宰治不能死在他面前！
还没有把‘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吃得苦中苦心里会更堵…一系列听了就让人头大的说教絮絮叨叨地念出来，抬起头来的川上竹一就看见了太宰治在握着勺子颤抖的手和张嘴小口吸气不留易露出来的粉嫩舌尖。
而看到这一幕的川上竹一第一反应是再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
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正宗种花四川炒饭，他点的还是微辣。
川上竹一老早以前就想吐槽日本淡的和鸟一样的伙食了，他刚到日本的时候真的吃不惯这么清淡的东西。像是美食节目里介绍的寿司淡淡清香中隐含的甘甜他吃出来就只有淡淡的忧伤。
如果不是这家唐人街的炒饭维持了他无辣不欢的生命，他早就连人带命通通打包回种花了。
没想到的是太宰治连微辣都接受不了，能把红辣椒炒绿辣椒当成配菜下饭的川上竹一望着太宰治透红的脸和那杯冒着热气一口未动的的咖啡撇过脸去轻咳一声。
“川上君怎么不吃了啊。”不甘在川上竹一面前出丑的太宰治此刻却显出了少年人的固执本性，咬牙切齿又往嘴巴里送了一勺，一向在面对指向脑门的枪口前都会波澜不惊的眼神第一次控制不住的往他的那冒泡的可乐上瞅。
“有点渴了。”
然后川上竹一便在太宰治的眼神凝视下缓缓端起了不属于他的那杯咖啡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抱歉太宰大人不小心喝了你的咖啡，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先喝一下我的吧，我还没有喝动过。”他没有吃饭喝水的习惯。
年轻的下属伸出手将杯壁上挂着水珠的可乐推到太宰治面前便低下头继续卖力干饭。
好苦！就算没有咖啡/因还加了糖和奶依旧好苦，比少年人苦苦维持的自尊心还要苦，果然他这辈子都喝不惯咖啡！
埋头苦吃用辣味冲淡嘴巴里的苦味后川上竹一听到了一阵冰块撞击杯壁的咣当声，通过盘子上的反光可以看到那一整杯可乐已经被太宰喝了个一干二净。
“本来还准备试试用辣椒自杀这个方法的，不过实在是太痛苦了所以绝对不要！”
缓过劲来的太宰治恢复成往日慵懒散漫的样子，一个劲的用手指敲打着杯沿发出叮当作响声发泄自己的不满，估计是不准备把剩下的炒饭吃完了。
“太宰大人要吃煎蛋吗？”
川上竹一有把喜欢吃的食物留到最后再吃的习惯，他叼起盘中两个煎蛋中的一个，口齿不清地把盘子递给太宰治。
“原围徳。”
已经答应过中原中也要吃清淡一点的了，即然他连炒饭都只点了微辣，那煎蛋也少就吃一个吧。
这让试图抬手想要打翻盘子竟然讥讽川上竹一人美心善从而扳回一局的太宰治想说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嘴里，手也从上扬的姿势变成了缓缓端着盘子的状态。
吃还是不吃。
这个问题现在对于太宰治来说就像人类哲学家面临生存还是毁灭这样的跨世纪难题一样苦恼，当然如果是太宰治的话会直接选择毁灭。
最终还是少年人骄傲不逊的心气占了上风。
用筷子轻轻戳破半生不熟的蛋黄微微舔舐了一下，软糯甘甜带点咸香的味道相比刚刚辛辣刺激的炒饭毫无疑问刺激到了他的味蕾，确认真的不辣以后太宰治夹起煎蛋使劲的咬了下去。
喷射出的金黄蛋液飞溅到了太宰治的嘴角边上，接踵而至的便是涌上舌尖的辣味。
蛋黄是不辣但是蛋白为什么这么辣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