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如期而至》少女情怀总是吃

2、旧梦

　　许伊蘅第一次见到程彻是在海市。七年前的暑假，她结束高一即将上高二。那天中午吃完饭，许伊蘅正在苦恼于选择文科还是理科，她偏科严重，不是文理的偏科，而是数学非常好，语文非常差的极端，酝酿勇气准备问一下父母的建议，刚起身，母亲的敲门声传来。
　　“阿蘅，你出来一下，爸爸妈妈有事情和你说。”
　　“来了，妈妈”许伊蘅手里拿着分科表从房间走出来。
　　父亲许朝阳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许伊蘅知道爸爸抽烟，但在家很少，因为母亲和她都不喜欢烟味。而此刻，很不对劲，客厅烟味明显，燎燎烟雾中父亲的眉头微皱，看着许伊蘅，许久未开口。
　　母亲苏锦从卧室出来，手里两个红色小本尤为显眼，“阿蘅，我和你父亲已经离婚一个月了，当时你快期末考就没告诉你，现在我觉得时间很合适，我和你爸爸之前没有第三者，没有出轨，就是真的没有感情了，所以希望你能尊重我和爸爸的决定。关于你的抚养权，我们尊重你，你选择跟着爸爸还是妈妈？”母亲的语气平淡冷静，轻飘飘的宣告了这个经营了16年家庭的破碎。
　　许伊蘅微微低头，神色如常，分科表悄悄藏在了身后，声音有些干涩“我选爸爸。”
　　许朝阳听到女儿的答案过于惊讶，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许伊蘅身边“阿蘅，你愿意跟着我吗？”他是真的很意外，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他常年不在家，仅有的假期里和女儿相处的时间也很少，也错过很多她的成长时刻。
　　“对，我选爸爸。没其他的事要说的话，我想出去走走，等会就回来。”许伊蘅转头朝门口走去，少女背影单薄，透着几分脆弱。
　　许伊蘅出了单元门才发现脚上的人字拖有些欠妥，手里的分科表揉起来丢到了垃圾桶。
　　海市的夏天又闷又热，街边的梧桐树错落有致，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刺眼，拖鞋与地面接触后，啪嗒啪嗒，直接透过鞋底，脚掌感受到地面的滚滚热意，入耳的还有连绵不断的蝉叫。
　　许伊蘅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挡在额前，微眯双眸，眼里是压不住的躁，嘴里也有涩意。
　　环顾一圈，发现一个小超市，许伊蘅径直走进。身体在进入超市的瞬间得到降温，凉意透过少女宽大的短袖袭来，缓解了许伊蘅的烦躁。
　　没有过多停留，快速选了一包辣条，一瓶冰可乐。
　　“结帐，微信。”
　　收银台后的少年正在弯腰捡东西，听到结帐
　　的声音后起身。
　　“七块五。” 扫了商品后少年没有抬头，低着头留出一截脖颈，声音像清澈的山泉。
　　这是许伊蘅和程彻的第一面。
　　少年身上和她一模一样，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因为收银台旁边的烟柜，看不清是否和她一样有一双人字拖，许伊蘅有一刻的愣神。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刻的愣神，少年迟迟没有听到到账的声音，终于抬起了头，看向许伊蘅，发现了一样的穿着后笑出了声。
　　“妹妹，咱这默契，咱这品味，可以啊…”
　　许伊蘅听着他的打趣，介于少年与成年的特有音色，刘海有点遮眼，却挡不住带着笑意的桃花眼。
　　“不用了，我自己付。”许伊蘅快递掏出手机，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