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济无舟楫》北山落乔

2、雲渊（一） “哎，陆小

　　“哎，陆小将军年少有为啊，这次回都述职，不知又有多少世家女眷要为他抢破头咯”路边一家客栈里，一名农民打扮的人叹息道

　　“你羡慕啊”不等那农民接话，那人又继续道：“不过这禄王把他儿子自小带上沙场，上次未及冠时，便有满街女子掷果盈车了，这次回都，肯定风韵更佳呀！”

　　沈济扶了扶额心道『这倒是真的，只有脾气不大好』，那日之后，沈济追山逐水，在游玩的间隙中赶路，一月之余终于将近雲渊，现如今正坐在客栈中喝酒谈天，忽悠吹牛

　　“你们可知白朝城有一位云滞道人，算命及准，可是位半仙！”沈济坐在位子上，一个劲地吹捧自己，“文学造诣也极高，其才华世间无两…”

　　顷刻间，客栈中闹哄一片，而沈济酒足饭饱，牛也吹足了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客栈离都中并不远，只一晌午，便到了雲渊

　　长安果然繁华，高樯红瓦，全然不见当年城破后的破败景象

　　沈济眼前一恍，站在原地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城破的样子，战火纷飞，乱箭纷繁，不知谁家的孩子失了双亲，耳边充斥着哀嚎和哭喊，那支无数次划破他梦境的利刃再次朝他而来…

　　于是…沈济就被一支花打中了

　　沈济抬头看去，扔花的正是位娇俏的妙龄女子，看起来才刚及笄，正掩着面在那偷偷地笑

　　沈济觉得有趣，于是朝她一笑，许是那桃花眼过于风流，左眼下一血色泪痣又有些许撩人，那楼上的姑娘小姐全都看愣了神，直到不知有谁喊了一句“他要走了！”

　　那些姑娘们才如梦初醒般的把花枝纷纷丢了下去

　　艳花如雨落，浪漫但很疼

　　沈济无论多么自恋这时也顾不得体面了，顶着劈头盖脸往下砸的花枝落荒而逃

　　城中物价不高，但由于生活不易，于是沈济又捯饬起他的行头，干起老本行来

　　沈济只身坐在街道侧，也不敛客，不过幸好只一身白衣白发己够显眼，那幡旗又写得足够明白，边上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却不敢拥挤，只能高声问着沈济如何如何，而他只装出高深莫测来，闭眼不答

　　过了一会，沈济装模作样地睁开眼：“你们不要吵闹了，仙人不悦矣”

　　于是一众人都噤了声，连带一条巷子都静下来，仿佛旁边真有什么看不见的仙人

　　沈济见他们安静下来，也不好过多训斥

　　“你先来”沈济望向一名妇人

　　钱箱中叮当响个不停，耳边充盈着百姓的道谢声，不过几日，深巷里“半仙”的声名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大家有钱没钱地都要去凑一凑热闹，甚至排上半天的队算上一卦

　　沈济本以为这事不会长久，或许几天天便没人了，可没想到即便不算命，一群人也要乌泱泱地盯着他看猴似的瞅

　　终有一日沈济浑身发毛终于熬不住了，往幡旗上挂了几字：『明日仙人回乡，不便卦卜』

　　第二日便没有零星的几人去了

　　看沈济不在，又失落地往回走

　　而沈济呢，他不一样，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客人难过，第二日换上书生装扮径直去了水月楼

　　『这水月楼可不是普通的育楼，这情郎若想与楼内的女子见面，还须一首诗做引，这楼中的歌女舞女是绝不会会卖身的，其各各工于歌舞，唱跳俱佳，相貌不说国色天香，也要是精致素雅，平时那些世家子弟也是有钱也难入一回，』

　　（很久之前看到的设定，很迷惑对吧，青楼还要写诗才能进）（这里借用一下，看到出处请告诉我）

　　那掌柜正倚在柜台上下打量着沈济，阅人无数的眼睛盯得沈济后背发毛，但还是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你是谁？为何来找弱霜”那二十七八的女掌柜语气不善地率先开口。

　　“我是……那个…沈云滞！我们这两年都有联系的…不信你可以问弱霜”沈济活音还未落

　　”我便是弱霜，你又如何证明你的身份“那女子抢先道

　　“你今早吃的咸豆花，，还，，”这次换沈济盯着她了

　　“停！”弱霜捂住他的嘴，“这种事就不用说了，我信了，你就是沈济”

　　见她如此，沈济立刻就与她熟捻起来了

　　沈济笑嘻嘻地躲开她的手：“老板娘～霜姐～我在你店门口摆个摊，你看成吗？”

　　弱霜瞟了他一眼，觉得沈齐应该不能干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来，也没有作声

　　“好霜姐～你就让我摆，让我摆嘛”沈济没有停止攻势，弱霜先受不住了，“行行行，你摆，摆就是了”说罢还瞪了他一眼

　　沈济反而像没看到似的“霜姐最好啦”两只欠了风流债的桃花眼稍带笑意，正好一个乐娘路过这点暖意就直钻了她心中去了

　　“沈济没见来人，反而得寸进尺：“霜姐～，我现在孤家寡人，连个住处都没有～，身上也没多少钱了～～”说到一半欲言又止，眸含半羞地看着弱霜，

　　“我可是听说，城中最近有位——云滞道人——日日摊前人山人海——人流如水流——”弱霜故意拖着长腔阴阳怪气

　　“霜姐，霜姐！”见弱霜不上道，沈济终于急了“我晚上真没地方住，都快睡桥洞子了！”说完诚恳地看着弱霜“好霜姐，弱霜～霜霜～你就收留我吧～我…我给你打工！”

　　那乐娘呆了半天，回过神来小声惊叫了一下，许是吃惊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陌生男子看了半天，才快步走到二人面前，

　　“霜霜，你不如收留他，我看，他也可怜”那乐娘张口帮腔，

　　“是啊霜姐，你收留我吧”沈济眼巴巴地看着她，好像生怕她说出一个“不”字来

　　弱霜看了看那乐娘，又看了看沈济，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到哪都祸害姑娘！”

　　“霜姐～”沈济扁了扁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哎…”弱霜又看了眼那乐娘“行，行！你留！”咬牙切齿道“睡大厅，打，地，铺“

　　沈济见她如此，暗叫不好，“多谢霜姐，今晚这大厅我住定了!回见!”说罢便不知从哪个窗口门口的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