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落已月寒》燕芷

2、法城（一） “我也

　　　“相传，白泽元年，天降异像。只见那从天空照下的金光射入幽洲，蓬碧生辉。随后满天白鹭飞过皇城，江湖各地百花齐放，围绕着皇城飞舞……”
　　“此后，人们认为这是神明对幽洲的认可便奉幽洲昌氏一为皇室，即皇氏。万民以礼跪拜，俯首称臣。”
　　“所以，幽洲便为都，昌氏便为皇，平国之大事……”
　　芷湫：“暮云，你果然又在这给小孩讲故事，让我听听是不是又是昌氏为皇呢？”
　　讲故事的正是村长的孙子暮云，靠边还围着一群听着津津乐道的小孩。
　　暮云站起：“芷湫，你来了。”
　　芷湫：“我来找我弟回家去了，您可悠着点，不去村里帮忙，村长他老人家怕是要提着拐杖来抽你了。”
　　暮云撇开话题：“芷湫，五年一次的法城竞事你想好了吗？”
　　芷湫：“没，不想去。”
　　暮云假装悲伤的说：“可以去的不去，想去的人去不了。”
　　因为村长已经不允许暮云去了，可能因为他本就资质平平，去了也难以选上。
　　“芷湫，你可是我们村百年难遇的天才，不去可惜。”
　　芷湫拉着弟弟已经走了…
　　“只要你被选上就可以拜于法城门派下，从此法力便可大大提升，还可有很多的机遇，去瞧瞧真正的江湖。”
　　“我可没那么远大的志向。”芷湫向后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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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家门口，便见奶奶佝偻着腰在劈柴，芷湫连忙搀扶着奶奶坐下，接过斧头，自己去劈柴去了。
　　奶奶问道：“芷湫，你有想过去参加法城竞选吗？”。
　　芷湫略带沉默的回答： “没有，那么多江湖世家会去，我肯定打不过，就不去凑热闹了。”
　　奶奶：“嗯，不去也好，我们村落虽小但也似世外竹源，也好…”
　　的确，暮村背靠竹林，细水长流，四季如春，怡然自乐。又地处僻地，无人来往，似比桃源。
　　芷湫继续劈着手中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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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晚，睡不着的芷湫，独自坐在门外的大理石上
　　此时，当许许月光挥洒下来之时，胶洁光辉落在了芷湫紧缩的眉间，好似在安抚一位惆怅的少女。
　　自打芷湫记事起，她便一直生活在暮村里，暮村很安静，也很小，但却很美，特别是村后的片片竹林。几十户的居宅环流而筑，土壤肥沃。在这人们可以自给自足，也很少离开暮村。
　　芷湫明白，自己最终还是要离开暮村的，因为她不姓暮，也不知道自己真正姓什么，她想找到自己的氏族，但她同时也不想找到。
　　“法城竞选啊，可惜，我还不是可以离开的时候。
　　“芷湫，在赏月吗？”后背传来温柔的说话声
　　芷湫不用看便知道是奶奶：“奶奶，你睡不着吗？这外边冷。”
　　奶奶缓缓的坐在旁边，看着月亮，轻声问道：“芷湫，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吗？”
　　芷湫微微低下来“这，我……不知道……”
　　奶奶：“那你想去看看吗？”
　　……芷湫低头不语。
　　奶奶接着说：“可奶奶知道外面怎么样，它很宽阔，不像暮村一般小，也有很多的人，他们来自各地，各氏族，他们有坏有好，有丑有美，有人红衣怒马，有人温婉坚强，也有人深不可测。那里很神奇，人人都会为之往，他们都各惴梦想，想闯一番自己的事业。”
　　“你适合那里，你的天赋不应该被埋没，年轻人就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江湖，他们不应该被各种世俗所困住。你不也一直想了解自己的过往吗？江湖，这便是最合适的地方。”奶奶声音不大，却可荡起一番波浪。
　　“可是，我走了，谁来照顾你们。”芷湫犹豫着。
　　奶奶：“别看奶奶岁数大了，我还是可以养活自己的，况且暮云也会来照顾我。”
　　芷湫：“暮云？他不去是为什么？”
　　奶奶摇了摇头说“你也知道，五年前他去了，可惜落选上，他如今23了，再去了你们18的争，既使赢了，被选上的可能性不大。”
　　“？”
　　“哦。”虽然芷湫还是不了解。
　　“奶奶，我其实是想去的。”。
　　奶奶：“嗯，奶奶知道了，去做想做的事吧，我会支持你的，快去休息吧。”
　　芷湫回屋时，听到门外传来喃呢的声音，一朝升神窃江湖，万片翠竹终避世。
　　法城竞选很好，但也不够好，因为它终是刻印。
　　夜晚里，窗户中逃逸出许许烛光，还有缝纫机那咯吱咯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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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晚上，芷湫来到竹里练功。
　　突然，一降疾风袭过，周围的竹子忍不住瑟瑟发抖，竹叶相互拍打，发出沙沙的声响，不免有些可怕。
　　这是起风了？
　　容不得芷湫多想，一股凌励的剑气突然向她袭来，芷湫立马拔出自己做的槐木剑，挡在面前，奋立一击。
　　“灭” 即使有法术的加持辅助，槐木剑也出现一道裂痕，
　　芷湫冷静的面向竹林深处说：“在下芷湫，今日在林中练武，不心打扰到阁下，是在下鲁莽。”
　　“没错，我现在练功被打断了，很生气。”但语气中既未有一丝生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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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
　　一支支剑从竹林里飞出，肆意地砍切周边的竹子，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竹叶被砍的满天飞舞，切断芷湫的一根发丝。
　　芷湫心想：不错，竹子也可以当柴烧，多砍几颗，拿回家，贮着，就是这样好危险
　　对方并没有停手的意思，这不会来真的吧，我都道歉了！
　　可一剑已朝芷湫飞来。
　　两剑相遇，相刺，相抹，相绞，互相碰撞，忍不住发出框框的鸣声，芷湫手握槐木剑已经在颤颤发抖了……如果在不反击，就得等着收尸了。
　　芷湫双手紧握槐木剑，奋力击：“去”
　　芷湫将竹林里人的剑打了回出，可槐木剑的剑销已经短了一小节了。
　　芷湫之前也跟暮云比武过，可如今她对面的人功力远超自己。
　　芷湫没有犹豫：“阁下，你我熟不相识，初次见面，何必对一介草民如此大开杀戒呢？”
　　“哈哈哈。”竹林里传来一降爽朗的笑声。
　　竹林里的人继续说道：“你的剑术很犀利，不过还是稚嫩了些。”
　　芷湫：这声音听着好耳熟，有点像……暮风前辈－暮云的父亲，可他不是十年前便出村游历，后再也没消息了吗？
　　似乎瞟了一眼芷湫的剑：“可惜没一把好剑，这可不行，这样这把剑送你了。”
　　随后，竹林飞出一把银白色的剑，洁白通透，在月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雕刻的红黑色花纹，是葵花。
　　“此剑名为一丈红，静如冰晶，动如血丝，如今赠予你。
　　芷湫：“多谢前辈好意，可前辈你我素末谋面，如此大礼，恐怕……
　　话末说玩便被打断了：“送了便送，就当赔偿你断开的木剑了。”
　　芷湫连忙问道：“请问，您是暮风叔叔吗？”
　　竹里没出声。片刻，芷湫向里走未发现有一人。
　　看来是走了，芷湫默默道：“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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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芷湫细想今晚发生的事，发生的太奇怪了，是暮前辈吗，为什么……
　　如今江湖中分散着各氏各派，法城竞选便是法城五大派招收青年弟子的所举办的。被选中，经过门派的修练，此后下山便为世道斩妖除魔，同时也可振兴自己氏族。
　　如今，天下分为五座城，以幽州为首的朝廷，五大门派组成的法城，此后便是龙鸣城，流光城和名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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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芷湫才发现自己有些狼狈，在打斗的过程中衣服被竹叶划破了几处。心想：唉，缝缝补补还可以穿。
　　芷湫看进门看奶奶房间的灯还亮着，敲门，进去。发现坐在床边刺绣的奶奶。
　　芷湫：“您怎么还没睡啊？”
　　奶奶：“在等你呢。”
　　芷湫轻轻扶着奶奶躺下，并没有将今晚竹林的事告诉奶奶，剑也被芷湫藏了起来。
　　“您快睡吧，别累坏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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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法城的日子也来了。
　　“好了，奶奶，带这些就够了。你就别担心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该走了，再不出发，车就该先走了。”
　　“等等”奶奶从床尾拿出别一个包袱说道：“来，这是我给你织的衣服，换上试试，我们的芷湫是去做大事的，就该漂漂亮亮的去，风风光光的回来。”
　　衣服很漂亮，碧绿色的衣裳如同村庄后的竹林般恬静，裙摆上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祥云纹。在黑色的腰带上有一串透明银珠缠绕，挂着一个月牙状的玉佩。
　　“奶奶，这……”芷湫喉咙有些哑
　　奶奶：“乖，到那边照顾好自已。”
　　“奶奶”芷湫不在说什么了，只是抱着奶奶。湿润的眼角，悄悄流下了泪……
　　芷湫换好衣服，衣服正好合身。在绿衣的衬托下，芷湫生的一双桃花眼更为动人，棱角分明使她自带清冷感。简单的编发配上清绿色的发带，又使整个人又多了几分精神和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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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上了马车，拉开车帘，望着身后越来越模糊的身影，越来越小的村庄。芷湫第一次感觉自己早已依赖了暮村的每一个人，留恋上了暮村的一草一木。
　　“芷湫，加油啊，我看好你！”远处传来激动的声音，是暮云。
　　芷湫轻声的说“我会努力的。再见了，暮村。等我回去，不管结果如何。”
　　山间的竹子随风而动，摇动的竹叶好似在挥手向芷湫告别。它随风而动，凭心而动躲避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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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到法城啊？法城会是什么样的呢？我又该何从何从。”
　　新的篇章在缓慢的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