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客忆卿》言无一是

4、噬魂 噬魂庄

　　展城谨：“可以啊臭小子，我明天还来看你。”
　　展知许：“看我？我可太信了。”
　　展城谨：“快闭嘴吧，我走了，别给我捣乱，也别给墨亦芸添麻烦。”
　　展知许：“知道了，我的书呢？”
　　展城谨：“我怎么知道，你有没跟我说要买什么，没买。”
　　展知许：“我没说吗，我没说你也不知道问我。”
　　展城谨：“还敢顶嘴。”
　　展知许：“好了好了不顶了不顶了，你是世主，是上仙，你最厉害了。”
　　展城谨：“知道就好，我走了。”
　　展知许：“快走吧你。”说罢推了一把展城谨，转头就躲进了菀客台内。
　　展城谨：“你小子！”

　　菀客台内———

　　墨亦芸将买来的玉佩递给了墨遇之。

　　墨遇之看这她头上那个从来没见过的簪子，道：“姐，你头上的簪子是？”

　　墨亦芸摸了摸，竟是那个玉兰簪，她满心欢喜，想着展城谨今天羞涩的模样，她的心里更是暗暗爽了起来。

　　真不知道展城谨是什么时候给她偷偷戴上的。

　　展知许晃悠着进来，看着一脸春意的墨亦芸，很是满意。

　　墨遇之：“玉佩给你。”
　　展知许：“哇还真送我啊。”
　　墨遇之：“你都要了，能不给吗？”
　　展知许：“那就多谢咯。”

　　说完，他细细看了看玉佩的模样，欣喜地把玉佩挂在了自己的腰上。

　　——— ———

　　丑时，墨遇之还在熟睡，展知垫着脚尖悄摸走进她的寝殿。

　　一屁股坐在了墨遇之的脚上，墨遇之瞬间惊醒，展知许大笑了起来。

　　墨遇之：“干什么？”

　　展知许：“我睡不着。”

　　墨遇之：“有病。”说罢，起身，走出寝殿。

　　展知许望向她，道：“你干嘛去。”

　　墨遇之：“躲你。”

　　——— ———

　　午后，展知许吃饱了饭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酒，像是一个放荡的孕妇在散步。

　　他走了许久，不知不觉中已经喝完了一壶酒，他举起酒壶，在空中甩了几下，一滴不剩，他撇了撇嘴，撂下原来的酒壶蹦跳着往墨亦芸的寝殿跑，想去问她再讨一些菀客春。

　　不料，敲了半天门都不见声响，许是没人，他嘴角向下的弧度更深了些，灰溜溜地走了，边走边甩着腰间的玉佩。

　　馋酒的他无奈地走向仙集，打算自己多买几壶，留着慢慢喝。

　　他刚走进仙集，就看到人群中有三五成群或两两结伴边走边说着什么。

　　他对此饶有兴趣，欣喜雀跃于是走向一位卖菜的大娘身旁，蹲了下去。

　　他将头埋在大娘跟前，问道：“大娘你这萝卜怎么卖。”

　　大娘：“十钱，卖你两个。”
　　展知许：“那大娘给我拿两个。”
　　大娘：“就要两个啊。”
　　展知许：“就两个，对了大娘你知不知道他们这些人都在议论写什么？”
　　大娘：“我知道，又不知道。”说完瞟了两眼展知许。
　　展知许斜着眼睛看向大娘，无奈地问：“那大娘怎么才能知道呢？”
　　大娘：“再买八个我就知道了。”
　　展知许：“八个？！”
　　大娘：“不买算喽，这两个给你。”
　　展知许：“买买买，八个。”
　　大娘：“加上之前那两个，十个，我给你便宜两钱。”
　　展知许抿着嘴，忍着将眉毛一抬，咬着嘴唇说了句：“行。”
　　大娘：“给你，拿好了。”
　　展知许：“这回知道了吧。”
　　大娘忽然低下头，用手捂着右半边脸，贴近展知许，对他说，

　　“这事已经在我们轩明传遍了，公子一看就不是仙门世族的人，定是外地来的吧。”

　　展知许哭笑不得，用手在脖颈处摸了摸，好像难以启齿似的对着大娘回答了一句：“嗯，外地来的，不是世族里的人。”

　　大娘：“听说最近，这轩明最东边有一个庄子，原本叫福庄，这可是个好名字，可现在就被改名成了噬魂庄，但凡在那庄子里的人，每天都神智不清的，成天说胡话，记忆里也差得不行，现在就几乎没有几户人家了。”

　　展知许：“那大娘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神智不清？”

　　大娘：“上一个在我这里买了二十个萝卜的人，他知道。”

　　展知许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锤死这个掉钱眼儿里的女胖子，但是他又不得不平息自己的好奇心，只好再咬了咬牙，

　　“买买买，再给我拿十个。”

　　那大娘一副得逞的表情，恨不得把整个铺子里所有的萝卜都塞给展知许。

　　展知许看着这一地萝卜，一口脏话憋在嘴里，敢憋不敢说。

　　大娘：“那我给你说，这噬魂庄里有一棵千年万您的古树，那树原本是极好的树，从前福庄里的人都把新年愿望挂在这树上，年年都能实现，很灵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棵树变得越来越邪门，若是许愿得子，那许愿之人这辈子都再不能生育，若是许愿富贵，那许愿之人往往后半生穷的连口饭都吃不起，总之就是与许的愿相反。”

　　展知许：“那后来呢。”

　　大娘：“后来就有人发现了这个邪门之处，扬言要砍了这棵邪树，而这些心里揣着砍树想法的人，一靠近这树，就被吞了进去，七天之后才会出来，但出来的人，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话也说不清楚，也记不起来在树里发生的事，浑浑噩噩地在家里待上七天不到，就暴毙而亡。后来这福庄里的人就跟着魔一般，一个接一个地不信邪去砍树，然后就一个接一个地尸横庄内，也没人再从那庄子里出来过，所以着外面的人就给这福庄改名为噬魂庄，近几年都没人再进去过。”

　　展知许：“那既然这几年都没人再进去过，为什么这流言又传了起来？”

　　大娘：“那是前天夜里，有人亲眼看着那噬魂庄里散出了绿色的异光，颜色很深，像是毒气一样瞬间蔓延开了，整个天空都变的绿了起来，里面还发出了许多奇怪的惨叫，那种惨叫不像是人的声音，但却参杂着人的声音，对，还有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奇怪，像是弹珠掉在地上的声音，可是在那样嘈杂的环境下，原本是听不到这样的声音的，而那种声音却又清晰可见，粒粒分明，怪瘆人的。”

　　展知许：“那大娘你可知道，夜里看见这怪异之景的人现在在哪，姓甚名谁，你可都知道。”

　　大娘：“那我就不知道了，那么恐怖的场面，谁知道他还活着没有，我估计啊，早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展知许摸了摸下巴，朝着天上看去。

　　大娘：“小伙子你走不走啊，蹲在这里算什么。”

　　展知许：“我腿麻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起来，把二十根萝卜一根一根地捡起来抱在怀里。

　　大娘：“要不要竹筐，十文钱给你了。”

　　展知许：“大娘你真坑啊，不要！”

　　大娘：“爱要不要。”

　　展知许就这样抱着二十根萝卜一摇一摆地晃回去了。

　　菀客台内———

　　展知许一进大门，就把一怀的萝卜扔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肚子的火没处撒，气愤地掰断了一根萝卜，用袖子蹭了蹭，就塞进了嘴里。

　　正巧，墨遇之走到他面前，瞪大了眼睛问他怎么买了这么多萝卜。

　　展知许：“没事，买酒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坑爹的死胖子，发生了一系列事之后，我就被坑了这么多萝卜。”

　　墨遇之看着他现在这幅怒气十足又一个劲啃萝卜的模样，问了句：“那你的酒呢？”

　　展知许嚼得起劲的萝卜突然不香了，他腮帮子里的萝卜还塞得正满，委屈地抬头看着墨遇之，说道：“我忘了。”一脸怅然若失的样子。

　　墨遇之：“搞了半天你正事忘了，还买了一堆萝卜。”

　　展知许听完这话，更委屈了，生气地看着墨遇之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墨遇之将手放在身后，从背后变出了一坛菀客春，递给了展知许。

　　展知许像个孩子一样，双手捧过这菀客春，像是拿走了一个绝世之宝，满眼泪花，看着他的恩人。

　　墨遇之这辈子可能都想不到，展知许会为了一坛酒而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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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一张大嘴张了好半天，展知许抱着自己的腿在床上滚来滚去，是的，他刚刚伸懒腰的候，小腿抽筋，他疼得想大叫，嫌丢人，忍着，长着一张大嘴，消音叫。

　　好一会，他缓过来了，像是如释重负，狼狈地躺在床上。

　　一觉醒来，已经巳时了，他从床上一跃，简单收拾了下，就跑去饭厅寻吃的。

　　他匆忙地跑了进去，看见了五六个满得要溢出来的盘子，他激动地向前，结果心情就像被雷打了一般跌落谷底。

　　他一脸埋怨地说道：“都是绿的啊，这叫人怎么吃嘛，都怪你展城谨，等你成了，老子就再也不住这里了。”

　　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嫌弃地吃着，样子像极了老虎吃青草。

　　六盘菜吃完剩了五盘。

　　他站在墨遇之的寝殿外，有节奏地敲着门，良久，仍不见开门，他向后退了几步，转头抓住一个修童，打探起了墨遇之的行踪。

　　修童回忆了半天，道：“想起来了，仙子是听说，菀客台最东边有个什么庄扰得人心惶惶，她就去看一下喽。”

　　展知许：“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