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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鸣 二人梦中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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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进来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褂的女人,手上戴着一个黑色手套,这就是司逞严氏世主严迟夜,她虽是魔族女尊,惹世人憎恨,但却因法力高强,众人也只能疾首蹙额,敢怒不敢言。
而严迟夜有一个全天下都知道的秘密,她迷恋于制丹,各种齐丹妙药都出自她手,有救人的,更有害人的,她这手就是六年前制丹时反被腐噬,当年她那手已经不成样子,白骨都烧得几乎全黑,无奈她只能成日戴着一双假手,实在难看,便制了一对绣着流苏的黑手套。
她一进门,雅漾堂鸦雀无声。
棉竹阁妙凌郗端世主郗暨宇:“严世主来的真是早啊。”
严迟夜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一句话没说,就
径直走向第一排第一个位置坐下。
郗暨宇的手从发梢摸到脖颈,接着尴尬地揉了揉。
严迟夜拂袖而坐,眼睛斜视着桌上的一盘葡萄,敷衍地说了句:“昨日喝了些酒,忘了今早之事,来迟了,望墨世主不怪罪。”
墨世主隐忍着,“无妨,今日是我小女周岁宴,万分感谢诸位能来参加。
紧接着各大世族拿着自己送来的贺礼呈给墨安
君。
墨世主欣快地收下了个世族送来的贺礼。
而这司逞严氏送来之礼竟是一枚银丹,众人不知所措,严迟夜笑着说:“这银丹若是小女吃了定能得个全天下最貌美的脸蛋。”
黑亦七窍生烟,轻声埋怨道:“严迟夜你大爷的,净知道搞这些邪魔外道,这是周岁宴,不是她的炫丹宴,我妹妹不吃你这丹就丑得不行了?”
黑世主面露难色却收了这份“贵重”的贺礼,向着严迟夜点头哈腰,假以辞色。
严迟夜见他此状,心满意得,道:“既然贺礼已送出,世主若是没有其他闲事,本尊世族还有很多事情,告辞。”
墨世主张慌失措不知所言。
黑亦芸先声夺人,道:“严世主不送!”
刚踏出一只脚的严迟夜瞬间虎视鹰瞵看着墨亦芸,拂袖而去。
墨世主:“那就请严世主自便。”说完回头瞠了一眼她。
众世主脸上都透露出不快。
宴会结束了,各世族纷纷回去。
路上,展城谨问:“你们今天干嘛了?”
展知许:“一句话说不清楚,总之我俩一起
掉湖里了。”
展城谨:“你要不要我扇死你啊,你来人家家里
做客,你还把人家姑娘扔湖里了,丢死人了。”
展知许:“哎呀我错了哥哥。”
展城谨:“别,别跟我道歉,反正脸已经让你丢
光了,下次墨世主要是再有孩子周岁宴,我绝对不
带你来”
展知许:“啊?都快死的年纪了,还生呀?”
展城谨:“你!闭嘴,赶紧往回漆。”
展知许:“嗷知道了……”
展知许回到灵欢殿,拿着新买的画本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他的口味重,一般的画本都入不了他的眼,除非……
他拿着画本一页一页地翻,他看得面红耳热,直到看到烟花风月的一幕,脑海中竟闪过一现与墨遇之渡气得画面。
他想得入迷,面红耳赤的,直到手一滑画本一下砸在了自己的脸上,这才砸醒了他。
他瞪着眼睛,脖子通红,震惊自己为何会幻想这样的场景。
随后他低下头,笑了笑,心想着:“墨遇之,别的不说,单看她那双眼睛,看谁都含情脉脉的,唉,她怎么看谁都含情脉脉的。”他忽忽不乐。
展知许敲了敲自己的头顶,闭上眼睛,入睡了。
——— ———
菀客台内,墨遇之跪在父亲面前,一字不落地跟墨安君讲完了今天的事情。
他气涌如山,命人对墨遇之仗责十板。
他旁边的那位,正是他的夫人,长治阁青崎秦氏秦雅寻,她并非墨遇之的生母,墨遇之的生母是妾,死在了五万年前,母亲死后,墨遇之更是被秦雅寻视为眼中钉。
秦雅寻愤怒极了,道:“你父亲留下你是可怜你,而你就只会给他添乱,倒不如和你母亲一起死了,让人安心。”
墨遇之眼神空洞,跪在地上,任由木仗责打,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
打完,墨安君对满身是伤的墨遇之视若无睹,道:“滚。”
她艰难地爬起身,一步一拐地走了出去。
此刻正处深宵,她扭头看向墨亦芸的寝殿,已经熄了灯,无奈她只好独自回到落安殿,趴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 ———
二人同时入睡。
梦中——
墨遇之站在梦中的望月桥上,夜晚的月光,被一针一针地缝在桥下的湖面上,星光疏落,广阔无垠的天空中,唯有那一轮皎皎明月,看着他。
箫声清丽,忽轻忽重,忽明忽暗,像是低声的耳语,低沉呜咽的回荡着,悠悠扬扬,委婉连绵,或像是遥遥铃声,恰似鸟儿吟语,正应这皓月当空,清风徐徐之景。
“姑娘的箫声可真是一腔柔情,我都听的入了迷。”
他的声音一点一点靠近,磁性,深沉,有着说不出的魅惑,一字一字从他的嘴里吐出,灌入墨遇之的耳中,令她化了心。
墨遇之放下玉箫,迫不及待地回头想要看看身后之人。
笔挺修长的身材,一身白衣,束着白带的黑亮垂直的发,一半束缚,一半披散,斜飞的英挺剑眉下蕴藏着深褐色的眼眸,那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的冷俊,让人深陷其中,此刻他那泛着红的薄唇漾出了清泉般令人目眩的笑容。
手中的酒在唇间停留,又滴落在壶外,顺着外壁滑下来,好一个风流自在的少年。
墨遇之定了神。
展知许:“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光吹箫吗?”
墨遇之:“是。”他缓过神来回答到。
展知许:“那可真巧,我睡不着,出来逛逛,既然碰见姑娘了,可否合奏一曲?”说着他拿出了自己的琴。
墨遇之:“请。”
展知许拿着琴,坐在桥边的石头上。
这琴跟别的琴都不太一样,竟是一个墨色的琴,月光下,泛出几许光亮。
展知许回头看了一眼墨遇之,墨遇之点了点头,两人开始了合奏。
若说墨遇之之前的琴声是细如流水,那展知许的琴声便可说是雄如瀑布,与墨遇之缠缠绵绵的箫声放在一起,原以为不合,竟没想到,如此美妙,他行云流水般的指尖,在琴上扶过,如珍珠掉落在冰面上的,粒粒分明、颗颗透骨的琴音从他的指尖流泻而出。
挺拔如高山巍峨的琴声和宛转如窃窃私语的箫声,互相穿插,迎面相拥。
琉璃般的月光照射在他们身上,美极了。
……
二人享受着梦中时光等候天亮。
——— ———
刺眼的阳光照在展知许的脸上,刺醒了他,他揉了揉眼睛。
突然,从床上惊坐起,他想起了昨天的梦,那梦里的人就是墨遇之!
他平日里做梦,早晨醒来是从来不记得的,昨天的梦,他记得清清楚楚,哪怕一个细节。
他激动地从床上弹起来,健步如飞冲了出去。
展城谨:“去哪!”
展知许:“菀客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