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天际线Ⅱ》苏如昼

19、《轮月照松林》

　　公元947年，元武帝驾崩，太子元淞林登基，朝堂动荡，边境霍乱，军械大臣手握重权，几欲谋反。
　　——楔子

　　一轮科考过后，宋昭尘依旧一骑绝尘，从顾城出发前往京城参加殿试。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春风拂过柳树，漫无边际的桃花林，高大威严的宫殿和那个坐在龙椅上皱着眉的皇帝是宋昭尘对殿试的第一印象。

　　他来这儿，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不少关于新帝登基的流言蜚语。朝堂动荡，边境霍乱，大臣欲谋反，这些几乎会在每一任新帝登基都要重复上演的事，又一次乱了思绪。元淞林睁开眼，淡淡地扫了一眼下边地人，最后将实现定格在宋昭尘身上，兀地一笑，花枝乱颤。

　　后来，宋昭尘通过殿试，成了天子身边的探花郎。

　　元淞林时不时宣他来讨论一些事，定一些法子。

　　时间很快走到了秋季，宋昭尘身着官服站在议政殿内，元淞林的眉头皱着，沉默。

　　忽然，元淞林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眸问他：“宋侍郎家在顾城？”

　　宋昭尘愣了下，随即道：“回禀陛下，是。”

　　“巧了，朕当年随父皇去顾城赈灾，怎未见你？”

　　“当时臣尚且年幼，家父严厉。臣自然没机会一窥天子。”宋昭尘答完，忽然见元淞林莫名地笑了一下，眸底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后，冬雪降临，一切平定。某日，元淞林召见宋昭尘。

　　元淞林站在殿内，勾着唇问：“宋侍郎觉得朕这个人如何？”说完，他往前踏了一步。

　　宋昭尘答道：“陛下自是极好的。”

　　“一年可以改变一个人，朕也在其中。起初朕对你只是这样。”元淞林坐回龙椅，然后又站起来走到宋昭尘面前，抬眸对上宋昭尘略显慌张地眼神，“现在，朕对你是这样。”说罢，他微微踮脚，吻了下宋昭尘地嘴角。随后在宋昭尘惊讶的目光中转身，平静地坐回了龙椅。

　　宋昭尘愣在那儿。

　　一年可以改变一个人，宋昭尘也在内。

　　从最初的惊鸿一瞥，到后来的朝夕相处，说不心悦，那是假的。

　　他启唇还未说什么，元淞林突然打趣道：“宋爱卿长的甚高。”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甚合朕意。”

　　公元948年开春，宋昭尘擢为工部。那夜，他们坐在亭子里，屏退了所有人，饮酒赏月。

　　酒过三巡，宋昭尘突然站起来，大着胆子叫了声元淞林地名字，语气缓慢且深情：“我好像心悦你。”

　　元淞林笑了声：“好像？”

　　宋昭尘听到这句反问低下了头：“我好像确实不知道——”宋昭尘睁大眼睛看着突然吻上来人，然后看着他退后。

　　明晃晃的月光下，元淞林笑着：“别好像了，你就是心悦我。”他把手放在宋昭尘心口处，低声说：“你听，它跳得多快。”

　　公元948年夏至，夜，昙芳殿外。

　　燥热的风吹起衣角，荷花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浓密的常青竹遮掩了他们亲吻的场景。

　　未经许久，昙芳殿内室的烛火映出两人的身影，上好的佳酿原封不动，但香味却成了催化剂。烛火熄灭的最后，他听元淞林略带哭腔地叫了声“昭尘。”

　　秋分，鸟叫的欢快。议政殿内，宋昭尘坐在一旁看奏本，元淞林一脸无趣地看着宋昭尘为“潮挺要求‘册封皇后’陛下拒绝”一事发愁。

　　元淞林默不作声地揉了揉腰，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在宣纸上写下了几行字，递给宋昭尘。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反正你我两情相悦，错不错到哪里去，我是不是还未说过……”

　　“我心悦你。”

　　宋昭尘看完后一顿，毫不犹豫地写了了几行字，又递了回去。

　　“我生来无悔，虽为看尽千山，也未踏遍万水，一生只求伴君左右，但身在京城，未陷囹圄。”

　　“只此盛世，有你一人，爱我以终身，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