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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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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之后,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不过那人倒是无所谓,可能也只是随便问问,见人不回就走了。
许子言也没怎么想刚才的插曲,继续做他的习题。
虽然他对陌生的学习环境有不错的适应能力,在暑假也预习了一中这学期的教材,但他还是不熟悉一中的出题风格,只能找些一中前几年出过的题,和他买的几本较为不错的题结合起来。
这样效率应该会高,只是题量比较大,他得多抽点空去做。
一天很快就过去,下课铃响,学生们拥出校门,不一会,校门口就堵了车。
许子言看着这情形,有些庆幸没让李叔来,不然等半夜都回不去。
刚开学的缘故,学校还没来得及登记住宿,所以最近几天都是家长接送。
许子言步行回家,他家离学校不是特别远,走路最多半小时就能到,也不费什么时间,这也是他不让李叔来接他的原因。
许子言提着刚从书店买的题册,另一只手看着不断刷新的消息。
有小部分消息是一些软件的垃圾广告,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早上跟他在微信上聊的那位“相信光”。
这位朋友名叫顾砚,许子言他们家附近的邻居之一。小时候许子言父母的生意还没那么忙的时候,他们家就住这,只不过后来家里忙了,总是到处飞,这家就再没怎么回来过。
小时候的许子言就挺少说话,也不怎么爱笑,当时邻里小孩都挺怕他的。一是因为许子言不爱说话,很凶。二是因为他打人特别狠。
本来许子言只是不喜欢和别的小孩玩,但他爸妈让他多跟别的小孩玩,于是经常他在旁边看书,别的小孩在旁边玩积木。感觉就像……看小孩的阿姨。
后来他强烈拒绝续女士让他和别的小朋友玩的提议,一个人在家玩。
在这之前,有些小孩跟许子言玩的还不错,本来许子言也不是什么刻薄的人,只是不爱说话,更何况还是小孩,就算刻薄又能刻薄到哪去?只是发生了一件事,那些小孩再没有一个敢跟他玩了,就是许子言打人。
当时他和正和几个小孩玩,有几个口渴去找水喝了,他在沙发上看书。剩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没走,在那玩积木。
玩了一会,那个小男孩不知道怎么,突然发脾气,直接跟旁边那个小女孩打了起来。虽然都是小孩子,但男女力量悬殊,而且那女孩本来就比别的小孩瘦弱,没几下就被那小男孩摁在地上揍。
刚开始许子言离得比较远,没怎么听见,直到他想上厕所,路过他们那,才发现情况。
那时候那个小女孩连声音都特别小,基本都没怎么动弹,也是因为这个,许子言以为“那个男孩把她活活打死了。
叫了救护车后就赶紧叫大人来帮忙,当时他气急了,觉……得那男的畜生不如,直接就把他摁在地上揍,谁拉都不管用,直接把那个男孩揍得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当时那几个孩子就在旁边围观,虽然不清楚发生什么,但许子言打那个男生的过程他们是都看见的,都还是小孩子,直接就被吓傻了,愣是没人敢去拉许子言。
要不是后来保姆返回来发现了,那个男孩估计当场就嘎了。
也是从那之后,再没有小孩敢跟许子言玩,连说话都没有。
续女士刚开始还挺担心许子言的,像他这种情况就是变相的排挤,还特别彻底,连个一起说话聊天的都没有。
不过后来她发现她有点多虑,她儿子一如既往地生活:吃饭,看书,写作业,睡觉。其正常程度她都震惊。
虽然儿子很正常,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儿子有些太冷淡了,而且也很少有其他特别明显的情绪变化。上一次还是许子言养的那棵小槐树死了,许子言没说什么,她本来都快信了,直到夜里突然起床到阳台吹风,撞见许子言对着他的小槐树偷偷哭。
续女士雷厉风行,想到这,直接带着许子言去看了心理医生,许子言看书看的好好的,被续女士二话不说就带着出了门,导致一路上他看续女士的眼神都特别幽怨,路人看着都觉得背后一凉,诡异的很。
她们去的是一家比较有名的心理咨询室,办事效率比较快,没多久结果就出来了。不过观察时间不长,只是根据平常生活习惯等的了解,以及一些问答,得出的最初结果。
续女士看到那个结果,不是特别意外,轻微自闭症。她跟医生又沟通了一会,去了解自闭症的形成因素,治疗方法等。聊完后,她就把许子言带回了家。
在那之后,续女士就各种想办法逗他开心,大部分时间都在陪许子言。医生说过,陪伴是很好的解药。
一直到许子言实在受不了了,对她说:“妈,您干您的,我干我的,这对我来更轻松。”续女士这才罢休。
但她还是没有放弃,还在笑一些开导孩子的方法,甚至把原来那些孩子又找了回来,想让许子言走出来。
许子言觉得续女士太离谱了,人家孩子见自己跟见阎王一样,坐一个沙发更是抖得跟筛子一样。关键续女士还觉得很和谐,他都快无语死了。
后来那些小孩不仅怕许子言,远远见了续女士都跑的跟啥一样。
再后面顾砚一家就搬来了,当时顾砚那勇气他自己想起来都佩服。他们家搬到那,隔壁就是许子言家,他们家搬到那的第一天,他就去许子言家了。顾砚是个社牛,从小就是。
当时续女士正想让许子言多跟别的小孩接触,多开导他,顾砚无疑就是天降正义。于是顾砚就成了邻里小孩中唯一敢跟许子言玩的小孩。
其实刚开始,顾砚也多多少少听过关于许子言的传闻,他也确实有怕。毕竟那事过去挺久了,真正见过的就那几个小孩和保姆,保姆不会乱说,但小孩不一样。
那些孩子把当初的事传的越来越邪乎,搞得那些小孩见了许子言跟见鬼一样。才七八岁的年纪,屁大点事都觉得可怕,更何况那天花乱坠的传闻?
但慢慢的,顾砚发现许子言跟传闻中那样子大相径庭。传闻中许子言暴力,易怒,特别残忍,而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许子言会耐心帮他讲不会的题;会在他特别无聊的时候讲几个笑话,虽然都特别冷;也会在他犯错时帮他揽责,虽然最后结果是他两一起被罚。
有时候他觉得许子言特别好,他要是个女的,估计都被许子言打动的情难自已了,长大直接嫁的那种。
两人从小学二年级玩到初中,直到后来许子言的父母生意上忙,许子言跟着他们一直搬家,一直转学,遇到很多同学,有不少朋友。
跟顾砚没再见过面,但却一直用手机联系着,时常聊自己最近的情况等,还有自己的心事。许子言小时候的糗事顾砚都知道,所以他也是许子言最铁的哥们
有一次,许子言跟顾砚聊天,偶然得知他们家搬家了,他跟着转学去了北方的S市。
那么一瞬间,许子言没有说什么,顾砚没说,他知道许子言在想什么,他走了,那个老院子就空了。
“那有啥,没事,咱哥两啥关系……”许子言听顾砚一通瞎安慰,突然觉得也没什么,他放得下。
许子言回到房间后,就拿出他早上做的题继续做起来。这套题还算可以,难度不算高,真正有意思的题就那么几个,他挑着做,晚上十点多,他就把这套题做完了。
他下楼倒了杯水喝,又从冰箱里取了杯冰矿泉水,一会困就用它冰一冰提提神。
回房间,正准备做题,许子言暼到手机屏幕上的几条消息。解锁手机,是顾砚发来的:“你回A市了?”“你现在在哪个学校,一中?”“这次久待吗?”“哥你在吗?”
许子言一直回复:“嗯,回了”“对,一中”“久待”“在”。等他回复完,没有得到回复,他想着那小子估计以为他睡着了,发完消息就把手机调成静音,刷题去了。
许子言把手机放一旁,开始做他今天刚买的题……然后一做就到了凌晨一点多。
许子言看了眼时间,起身把那瓶冰水喝完,然后去洗澡。等他出来,已经到了2点多。
许子言第二天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他有生物钟,每天五点多就能醒,这电话响的时候也是五点多。许子言接通电话,一边洗一边听电话那头吧啦。
顾砚滔滔不绝讲述自己昨晚的事,巴拉巴拉就是一大堆。到最后,他神秘兮兮地说:“言哥,我回头送你个惊喜”随后就挂了电话。
许子言没放在心上,因为顾砚从小到大送他的惊喜都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吃完早饭,许子言就去了学校。进教室后,他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怪,但还是径直走到了座位上,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个人正趴着睡觉,然后他前桌的位置是空的。
他敲了下桌子,想让那人起来……
之后他就看着那人抬起头,眯着眼,像是刚睡醒,事实上也确实是。说:“哦,我叫江煜”
许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