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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书生破庙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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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壬戌年,春试将至。
各地学子纷纷从家乡赶往京城,参加三年一度的大考,期待着在考场上一展宏图,问鼎金榜。
但与往年不同的是,京城最近频频出现了怪事,已有十几名学子进京途中莫名暴毙,有的七窍流血,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肌肤尽裂……死状莫不恐怖。
案发以来,朝廷派出大量官员探查凶手,十几天来毫无线索。坊间谣言四起,有人说是女鬼索命,有人说是恶魔降临,一时间人心惶惶,应考学子更是惶恐不安。
一位有钱的江南学子请了一堆和尚、道士、护卫在下榻的客栈坐镇,夜间几个人守在学子的床边,看着学子入睡,一夜没有觉察到任何异动。可第二天辰时已过,还不见学子起身,众人探身一看,那学子早已身体冰冷,面色铁青,一命呜呼了。
自此,不少学子放下了追名逐利之心,当了行李,飞也似的往家逃了。只剩些放不下功名利禄的。
还有,来得晚,消息不灵通的。
第一章
京城外附近有一座山,因长满了山茶花,名曰茶山。山上有一条官道,是进京的必经之路,这一日,天气阴沉,才过申时,天色已是冥冥。
一位大概弱冠之年,身穿白衣的年轻书生,背着一个书篓,正在官道上急急赶路,正想着:天黑前定是进不了城了,该如何是好。抬头便见到不远处的山腰上有一座破庙,当下便打定主意:先去庙里对付一晚,天亮了再赶路。
年轻的书生走到破庙跟前打量了一下,只见墙塌瓦破,蛛网遍布,青苔铺地,书生却不失望,只开口吟道:
“阶上苔痕翠,风中野花香。风雅之地。”
吟罢推门进入破庙,只见庙里供着一尊菩萨,书生忙放下书篓,跪着拜了几拜,道:“求菩萨保佑本次春试问鼎金榜。”
拜罢,李如真打扫出一块清洁地方,附近捡了一些干柴,生了一堆火,坐在火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烧饼,又从书篓里掏出一本书来,边吃边看。
突然,身边传来“啪”的一声响,李如真忙转头一看,地上是一地碎瓦片,有东西在上面,书生抬头一看,只见正梁上坐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一双眼睛正幽幽的望着书生。
“原来是狐兄啊,这夜晚也挺冷的,你过来烤烤火,你要是饿的话,我这还有一张烧饼。”
李如真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饼来,举着给狐狸看。那狐狸只是不动,仍旧幽幽地望着李如真。
“罢了,你有一身狐毛,想是不冷,这张饼就送与狐兄了。”
李如真说着,将手中的饼向上一掷,那狐狸微微一动,便将饼叼在了嘴里,又看了李如真一眼,转头跳上房顶去了。
李如真继续看书,可看着看着,竟然打起盹来。忙从书篓里拿出一个木锥子,往自己的大腿上扎了几下,自言自语道:
“每日我都是读书到子时才睡的,今日还不到亥时,如何就这么瞌睡。”
腿上的疼痛只让李如真清醒了片刻,很快,他又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朦朦胧胧中,李如真感到脸上有点酥酥的,好像还有什么温软的东西贴在了自己身上,迷蒙中睁眼一看,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的脸庞,正在自己面前。而那温软的感觉,竟是那女子抱住了自己。
李如真顿时气血上涌,脸涨得通红,慌忙将那女子推开。打了两个拱道:
“不知姑娘是谁,何时进来的,小生刚刚睡过去了,如有冒犯姑娘,请姑娘恕罪。”
那女子竟也没有生气,只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道:
“奴家是附近樵夫的女儿,爹爹今日进山砍柴一直未归,我便上山来寻,不想迷了路,看见这里有火光,想是有人在,没想到遇见公子。现在外面漆黑一片,看不清路,奴家也实在走不动了,不知今夜可否在此歇息一晚。”
那女子说罢,抬头看向李如真,一双凤眼秋波流转,万种风情。
“既如此,那姑娘在此歇息便是。”
李如真说着,又扫出一块清洁地,让那女子坐下,又拾了些干柴来,把火烧旺。末了,背着书篓,出了庙门,在门口坐着睡了。
而此时,庙门口的一颗古榕树上,两双眼睛正观察着庙里的一举一动。
“尊上,咱现在就进去把那小狐狸给抓了吧。再等下去,这小子就要同那些书生一样,被吸干精气,死翘翘了。”
一个轻佻的男子的声音,他穿着一身金色华服,衬得皮肤雪白,黑浓眉,桃花眼,略带着几分脂粉气。
“哦,你就那么确定这小子会上钩?”
被那人称作尊上的,是旁边的一位年轻男子。身着一身红色华服,上面绣着黑色与金色的花纹。眉心一点火红的凤凰花纹尤为引人注目,让整张清秀端正的脸看起来有几分妖邪之气,但却并不令人害怕。
此时他正慵懒地倚靠着大榕树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庙内,看上去就像是哪位大户人家不务正业的公子。
“美女投怀,哪个凡夫俗子顶得住?”金色华服男子道。
“好,那我们打个赌吧。”尊上道,眼睛里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又赌啊,赌什么?”金色华服男子不由的扶额。
“我赌这个书生不会中那狐狸的套。”尊上道。
“好,那我赌这小子必定中招。”金色华服男子道。
“要是我输了,就放你自由,如何?”
金色华服男子看着尊上,眼神闪了一闪,道:
“还是赌一壶好酒吧。尊上你赌品并不怎么好,输不起就耍赖,我又打不过你。”
“哈哈哈,舍不得我就直说。”尊上笑道。
两人再次看向破庙。
破庙里面,那只白狐狸变的美丽女子,正坐着摆了一个销魂的姿势等着书生进来,可等了半天,书生并没有进来。心中不由地有些生气,自从接到主人的命令以来,她已经猎杀了几十个书生,没有哪个不是看她一眼,便如痴如醉,乖乖地任她吸走精元,折磨致死。可这李如真竟然无动于衷,直接跑出去了。
白狐狸站了起来,轻移莲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李如真已经靠着墙睡着了。月光透过薄云,柔柔地打在李如真的脸上,到真是一个俊俏的书生,白狐狸心中不禁一动。
“公子,公子。”白狐狸轻轻推了推李如真。
李如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到白狐狸,连忙退了两步,拱手道:“姑娘有何吩咐。”
白狐狸见李如真如此,掩嘴轻轻笑了一声道:“公子为何不敢看奴家?”
李如真道:“非礼勿视,小生是读书人,不能失礼。”
“奴家前几天也遇见过一个读书人,他同奴家说,美人在前,却不肯看,这才是失礼呢!”
白狐狸微微俯身,看着李如真,李如真依然没有抬头,只道:
“天色已晚了,姑娘还请早些休息,明天一早便下山回家。小生也要早些休息,明天一早要赶去京城,参加春试。姑娘尽管在庙内安睡,小生自在门口守卫。”
“你。”
白狐狸直起身,有些生气了。转眼间,又似乎有些欢喜,对李如真道:
“奴家本打算睡了,只是肚子有些饿了。”
“小生的干粮只有烧饼,只是最后一张刚刚已经赠与狐兄了,只剩半张吃过的,姑娘若不嫌弃。”李如真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半张吃剩的饼。
“公子所赠,奴家怎会嫌弃。”
白狐狸一把拿过李如真手上的烧饼,就着李如真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见李如真依旧低着头,打着拱,掩嘴轻笑道:
“这烧饼奴家要吃一会儿呢,公子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奴家进去,公子坐在门口,咱们一起说说话儿,总没有违背你说的那些礼数吧。”
“若是如此,那自然没有违背。”李如真道。
白狐狸嚼着烧饼又走回了庙里,李如真低着头把庙门关了,坐在门口。
“公子哪里人?”白狐狸在庙里面问道。
“小生江州人士。”
“江州?离这里远吗?”
“自然是远的,小生为了进京参加春试,已经走了几个月。”
“公子离家这么久,家里的娘子该记挂了吧。”
“小生尚未婚配。”
白狐狸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何会生出一股喜意。
“我说怎么现在还没回去,原来是真在这里郎情妾意起来了,白幽,你是要违背主人的命令吗?”
一个冷峻的女声突然响起,白幽慌忙起身,惊恐地叫道:“紫梦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