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在带血的刀刃》她取

84、爱满便溢 爱都是满满

　　阿满瞧见母亲回来了，揉了揉眼，蹭一下从床榻上爬下来，光着脚跑过去拉姜芸的手，“母亲，对不起，儿子知错了。”

　　“最该跟谁道歉啊？”姜芸故作严肃地问他。

　　阿满松了母亲的手，动了动身子往高泠身前移，捏着自己的衣袖垂头说：“对不起。”

　　高泠听了将他抱起，用那宽大的手掌护着孩子的腰，搂在怀里，笑说：“不碍事，爹爹不怪小满满，再说我们家阿满说的是实话嘛，爹爹的脸就是不好看，吓到你了吧，不怕哟。”晃了晃儿子的小身子，笑着眼睛红了一圈，“爹爹会好好疼你爱你的，爹爹慢慢补偿阿满好不好？”

　　阿满低着头一直不敢看高泠，继而转过身子朝向母亲，伸手要母亲抱，见母亲不理他，小嘴撅的高高的，眼眶下挂的泪珠子随时能坠落而下，高泠见了心疼，把阿满放到榻上，用手掌暖了暖儿子的小脚底板，而后示意姜芸来。

　　阿满拉过母亲的裙角，哭唧唧地说：“阿满今晚想跟您睡。”

　　“你都这么大了。”
　　“阿满难受，想跟母亲睡。”
　　“那父亲母亲一起陪你睡呀。”
　　“阿满就只想和母亲睡。”
　　“可是母亲要和父亲睡，要么你和我们一起睡，要么你自己睡。”
　　“哼！”阿满撅着小嘴，抱着胳膊将身子一扭，这就要下床，“我要去跟干娘睡！”

　　姜芸静静地看着他往下爬，平静道：“你干爹干娘出去办事情了，这几日都不在家。”

　　阿满一听，又爬了上来，拉着母亲的手，眼珠子簌簌往下掉，哭说：“阿满不喜欢母亲了……阿满不喜欢母亲了……”

　　姜芸将他按坐在床榻上后不再理会他，同高泠坐在案边喝茶，高泠如坐针毡，他说：“孩子的病刚好点，别惹他哭了。”

　　姜芸不让他管，过了会儿，阿满哭累了，吭吭唧唧说：“那，那我们一起好了。”

　　姜芸听了，这才过去把儿子抱在怀里，一日未见，她如何不想孩子，见阿满拗气，她是又恼又疼，这会儿细细为孩子擦干净脸上的泪，亲了又亲，“乖乖，不难受了啊，娘今日可想阿满了呢，你亲亲娘好不好。”

　　阿满趴在姜芸脸上亲了一口，说：“阿满也想母亲。”

　　“乖，来，咱们睡觉喽，让娘看看有没有洗漱。”
　　“洗了，干娘给我洗的，娘您闻闻，儿子香不香？”
　　姜芸把脸埋在儿子小小的身体上，笑说：“好香啊，我们阿满好香哦，来让你爹爹也闻闻。”

　　高泠走近，在一侧温温笑着，“香。”

　　阿满明显不想听，搂住母亲的脖子扭到一边儿，姜芸轻拍着儿子把他抱到榻上，哄他睡觉。

　　直到现在，高泠方才突突跳的心渐渐平缓下来，他亲自去烧洗澡水，水烧好后见儿子仍未睡着，这小家伙儿趴在母亲身边捧着脑袋踢腾着小腿正在听故事，高泠想同儿子亲近，于是走过去说：“芸芸，洗澡水倒好了，你先去洗，你洗完我再洗。”

　　姜芸也觉得不能让儿子一个人在这，于是便打算先去，趁此也给他们父子俩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阿满撅着小嘴看母亲出去，带着满脸的怨气看高泠。

　　高泠搬了杌子坐在榻边儿，柔声说：“阿满，方才你娘亲讲那个故事爹爹也知道，爹爹接着给你讲啊。”

　　阿满翻了小身子一滚滚到了床榻的最里面，自己盖了被子后捂上了小耳朵，高泠无措地揉捏过自己的十根手指，而后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却是磕磕绊绊，“爹爹还有，还有好多好听的……故事，爹爹可以给……阿满你讲好多。”

　　这下阿满把自己的头给蒙到了被子里，高泠尴尬地坐在一边儿，静静地看着，直到阿满听到木门被推开的声音，这孩子才把头露出来后扎进了刚洗完澡的姜芸的怀里，撒娇道：“母亲，继续讲嘛，我要听后面的故事。”

　　姜芸看了眼坐在一旁垂头丧气的高泠，知道了个大概，对他苦涩地笑了笑，高泠没说什么，默默去洗澡，回来时，阿满已经被哄睡着了，高泠躺入被窝从后抱住妻子暖暖的身子，清香凝聚在他们之间，低声问：“儿子睡着了？”

　　“睡着了。”姜芸轻轻地转过身子，搂住高泠的腰，“这天底下能让你受如此委屈的人，除了你儿子怕是挑不出第二个了。”

　　“我儿子嘛。”高泠无奈地说完，抱着姜芸委屈地眼睛瞬时红了起来，姜芸心疼，吻了吻，说：“还没涂药呢，我给你涂药。”

　　姜芸起身从高泠身上跨了过去，涂完药又在他脸上盖了一层跟脸差不多大小的轻纱，“这样用纱布盖上一层，就不怕睡觉时把药蹭掉了。”

　　“还是你考虑周全。”

　　姜芸躺在丈夫和儿子中间，伏在丈夫怀里和他说话，可能是声音大了，不知什么时候把阿满吵醒了。

　　阿满在她身后说：“母亲您扭过来。”

　　“好好，娘转过来了。”姜芸笑着看着儿子，“爹娘把你吵醒了，我们不说话了，你继续睡。”

　　阿满撅着小嘴，哭着抱怨起来，“母亲您骗人……您一点都不想阿满，你都不跟阿满说话，今天……今天您都不陪阿满……你也不抱着阿满睡觉。”

　　姜芸听着把阿满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安抚说：“哎呦，不哭了乖，我们家阿满生气了？娘想你呀，特别想。”

　　梗着脖子的阿满示弱了，他最喜欢让娘亲抱他，“我也想娘。”

　　“阿满有一个月未见娘了是不是？可阿满你知道吗？娘有三年未见你爹爹了，阿满想娘，娘也想你爹爹啊，还有你爹爹，自你出生你爹爹就未见过你，你问问他想不想你，你不理你爹爹，你爹爹可伤心了，娘见你爹爹伤心，娘也跟着难过。”

　　阿满钻到了姜芸怀里不吭气，小手不挺地捻搓母亲的头发。

　　“你和你爹爹都是娘最爱的人，娘今晚好高兴啊，你俩都在娘身边儿，娘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阿满，你太小了，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阿满，你还记得你在娘肚子里面的事儿吗？”

　　阿满嗯了一声，说：“我在里面玩儿。”

　　“你还记得呀，怎么玩的啊？”姜芸握着阿满的小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踢脚……我还在里面游……我，我玩水。”阿满说着还用手脚比划了两下。

　　“怪不得呢，爹娘在外面都感受到你在里面玩了，那你记不记得你爹爹给你说话，给你唱歌呀？”

　　阿满沉默了，贴到母亲怀里摸母亲的头发，姜芸轻拍儿子的背，对高泠说：“林中，你给我们唱歌好不好？哄我们娘俩睡觉。”

　　“好。”高泠在姜芸身后，轻轻地唱起来，“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

　　高泠的声音很好听，唱歌也是，他谱的曲儿，由他唱出来，别有一番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高泠隐隐听到儿子的呼吸声有些沉了，问姜芸:“阿满睡着了？”
　　“嗯，估计他早瞌睡了。”
　　“那把孩子放中间吧，我想看看他。”

　　姜芸原想跟他斗两句，又怕吵醒阿满，于是坐起来让了让，只见高泠从姜芸背后，小心翼翼地双手将阿满托起抱到他们中间，姜芸对着高泠躺下后，瞧见他露在外面的唇角的细微抽动，心头酸涩，故意笑说：“今晚你可好好跟儿子亲近亲近了。”

　　高泠目不转睛地侧身看着阿满，嫩乎乎的小脸儿上，眼睛好似闭不严似的留了一条缝隙，他有些担忧地问：“阿满睡觉眼睛怎么阖不上啊？”

　　“没事儿的，有的小孩子睡觉就是这样，再长大些就好了。”姜芸在那边回他。

　　高泠听了安心了，笑说：“居然还记得在你肚子里面的事儿，他在里面玩，可是让你受了不少罪。”他换了个姿势，同阿满更近了些，好像如何看都看不够，“芸芸，这就是我们的宝宝啊，真好看，我瞧着阿满长得像你多一点呢。”

　　姜芸脸上带着甜丝丝的笑，隔过阿满看高泠的眼睛，“儿子的眼睛像你，我最爱看阿满的眼睛，亮亮的，眨起来呀就像星星。”

　　“这孩子怕我，我还没机会好好看看他的眼睛呢，明日我好好看看。”兴奋里夹杂着忧虑，高泠用食指的指腹轻碰了一下儿子的肉脸，好像是怕把儿子碰坏了般，赶忙把手指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伸了出来。

　　姜芸见高泠没有丝毫睡意，她打了个哈欠，说：“你还不睡啊，我瞌睡了。”

　　高泠绕过阿满捏了捏姜芸的脸，“你先睡，我还没看够呢，芸芸，怎么办啊，都不知道儿子是咋长这么大的，他一岁时什么样儿，两岁时又是啥样儿？”

　　姜芸正心中跟着难过，忽然灵光一闪，说，“守初哥哥一直被关在牢狱里，他也想知道阿满长什么样儿，总是让我给阿满画像，这些年我陆陆续续画了不少，如果我们回去了，这些东西若是没被毁掉，你说不定能瞧见你儿子是咋长成这样的。”

　　高泠眼里突突闪着光，一激动支起身子，隔着阿满亲了口姜芸，姜芸正欲回说他，只见阿满踢了踢腿，挥舞了几下胳膊，高泠目不转睛瞧着身底的儿子，不敢动一下。

　　姜芸笑着推他，“发癔症了，不知道梦到啥了，你快躺好。”

　　高泠躺下后说：“说不定梦里正打我呢……”半晌盯着儿子意犹未尽地说，“该教他点武功了。”

　　“哎呀，忘了，今儿言姑姑走之前给了我治疗疤痕的药，她新做出来，让我们试试有没有效果，你躺着睡吧，我拿过来给你涂。”

　　高泠顺着她的力气全身放松了下来，舒舒服服地陷到温热柔软的被褥里。

　　可却是不舍得闭眼，睁着瞧伏在自己脸上涂药膏的姜芸，姜芸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闭眼睡嘛，睁着眼怎么睡。”

　　他听话地闭上眼，隔着冰冰凉凉滑腻的药膏，隔着虬结在一起的干剌旧伤，感受到了姜芸指腹的所有温柔，他终于得偿所愿，再次拥她到身边儿，他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睡在她身侧，享受梦的安恬。

　　姜芸涂完时，她问：“身上的呢？胸口背后的鞭伤，臂上的刀痕，还有腕间的咬痕……你身上好多伤，多是因为我……怕这药膏是不够用，先紧着你的脸涂，若是有效果，我让言姑姑多配些，给你全身都涂了。”

　　高泠这会儿睡意虽上来了，但听见姜芸说话清醒了不少，于是揽着她躺下，感觉到女人如瀑的黑发散到他身边儿，散出扑鼻的香，高泠笑：“其实只要你不嫌，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我想你更爱我以前的身子……芸芸，我想让你更爱我。”

　　“你可真贪心哦，我现在对你的爱都是满满的，可真的不能再多了。”

　　高泠故意重复了一边：“爱都是满满的？”

　　“哎呀，你真讨厌，我看你的爱才都是满满的，你现在眼里只有你儿子。”

　　“怎么，你吃儿子的醋了？”

　　“哼，日后儿子和你熟了，黏着你要你抱，要你带他玩，怕是到时候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那可说不准哦，我儿子那么漂亮可爱，届时我可能真的眼里全是他。”

　　姜芸松开他，“你去你去，你扭过去抱着你儿子睡。”

　　高泠还蛮喜欢看她吃醋的，哈哈笑完，抱着她蹭了她一脸的药膏，“抽筋腿肚儿还疼不疼？”
　　“有点。”
　　“那么用力干嘛，把腿都弄抽筋了。”他往寻摸她的腿肚儿，边揉边说。
　　“因为，”姜芸黏在他胸前，“太舒服了。”

　　高泠吻了吻她的头尖，“现在你回到我身边儿了，我得给你好好补补，总抽筋可不成，明儿个我得写个食谱，荤素营养搭配，可是得把你的小肉脸给养回来，怎么的日子还长呢……我都是你的。”

　　“是嘛！”姜芸一把搂住了她，软软地唤了他一声。

　　高泠全身舒服得似缀到了云里。

　　这晚，榻头的那盏灯没有吹灭，高泠也忘了自己是如何睡着的，醒来时瞧见阿满在自己怀里，墨一样颜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好似在皱着眉头发呆，果如妻子所说，儿子的眼睛如星星一般，高泠的心瞬间软得跳不动了，他笑了笑，颤巍着吻了下儿子的额头。

　　这时，他感受到胸前有只小手在使劲推，高泠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将他揽在了怀里，紧紧地令小阿满挣扎不得，于是高泠忙将胳膊移开阿满小小的身子。

　　阿满刚从高泠怀里出来，转脸往姜芸怀里贴，睡中的姜芸熟络地抱住儿子抚摸他的头，抚摸他的背。

　　高泠难免生出心酸与羡慕，可随即而来的是满足，妻子抱着儿子的画面好美，他的兴致也起来了，悄悄从被中退出起身磨墨作画。

　　那阿满醒了之后是再难睡着的，小脚往后蹬了个空，扭脸去看高泠，见他不在榻上，小小的一颗心里，居然升起了一丝失落。

　　阿满从姜芸怀里钻出来，爬下了榻，自己穿了鞋袜，跑到高泠身边儿，静静地看着他作画。

　　高泠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笑了或是说话了，再把孩子给吓走，唯有专注在笔锋，给儿子展示一下自己的画技，以至于这副画得比过往每一副都用心。

　　姜芸也醒了，只是躺在榻上不想起来，远远地瞧着他们俩一个在画一个在看，那样和谐的场面，她想着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好。

　　待高泠画完搁下笔，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是我。”阿满指着那画说，“还有我母亲，我们有好多阿满的画，但没有阿满和母亲的。”

　　“你喜欢，诺，给你了。”

　　“谢谢你。”阿满接过之后，跑过去爬到母亲身上，举着画让姜芸看。

　　姜芸坐起来抱着儿子欣赏完画之后对阿满说：“你爹爹什么都会，阿满，你想学可以让你爹爹教你哦，你去跟你爹爹说。”

　　阿满坐在姜芸怀里不说话，撑开丹青一直看着，转动着小脑袋，偷偷问姜芸，“他以后会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吗？”

　　“他是谁啊？”姜芸眨着眼睛故意问阿满。

　　阿满嘴里嘟囔着，姜芸也没听清是啥，于是笑着说：“你说你爹爹阿，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自然是要在一起的，你还未出生时，娘可就盼着我们一家团聚呢。”

　　这时候，阿满把高泠作的画扔给了姜芸，撅着屁股从榻上爬下来跑走了，姜芸又欣赏了一番，细细卷好，心想找个时间要装裱起来。

　　这时，姜芸看到了榻边的七彩蝶裙，她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尺寸刚刚好，一高兴就穿上了，她在镜前转了转，觉得自己的脸太素，不适合这个裙儿，于是找出颜色鲜亮一些的脂粉给涂了上，精心打扮了一番。

　　高泠做好了早饭端着进来，瞧见姜芸坐在妆奁前选钗，过去笑说：“穿上啦，真好看。”说着，正迎上她那张艳丽的小脸儿，心一通乱跳起来，“芸芸，你咋跟以前一点都没变啊，乍一看，我都觉得是回到七八年前了。”

　　“怎么，你嫌我平日素妆老了。”

　　“哪里是老了，是长大了，你如何我都喜欢，不施脂粉也美得很，其实你更适合穿这种鲜艳的，只是这些年事儿太多了，你总没这个心思，日后我就是要这样娇养着你。这些钗都是我以前给你备的，你可能不喜欢，改明儿啊我带你去挑一些。”

　　“不是，都很好看，挑花眼了，你帮我挑一挑，我今个儿带哪支？”

　　“带这支吧。”高泠拿起一支七彩宝石的，“这是以前我在一个老婆婆手里收的，那老婆婆四世同堂，是有福之人，这个颜色适合你今日的衣裳。”

　　见姜芸点头，高泠亲自给姜芸插在发髻上，又搂着她深深吻了下去，正巧被走进来的阿满瞧见，阿满像个小大人一样背着小手一步步走到案子那坐下，撅着嘴说：“母亲，我饿了。”

　　高泠慌忙松开姜芸，她见他睫毛乱颤十分羞涩的样子，笑着挽了他的胳膊走过去。

　　高泠见阿满低头看桌上金灿灿的肉饼，坐下后先拿了一块递给他，“来，儿子，这是爹爹特意为你做的，正酥脆呢，可好吃了，你尝尝。”

　　显然阿满是不想接的，他瞧了眼母亲正看自己，只好接着，是起晚了，他也饿坏了，尝了一口觉得好吃，可快吃完了，高泠又给他了一个。

　　高泠喜滋滋地看着阿满说：“阿满胃口真好，多吃点，日后长得高高大大的，和爹爹一起保护你娘。”

　　姜芸瞧见高泠看着儿子欢喜，心里也跟着高兴：“你别看阿满小，这个饼啊，他现在都能吃三个呢，真不愧是你儿子，连胃口都随了你。”

　　“是嘛！不愧是我儿子呀！”高泠往阿满那边倾了倾身子，为他擦掉嘴边的酥渣儿，“阿满，待会吃完饭，爹爹带你出去玩啊，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保证你长这么大，没去过那么好玩的地方。”

　　阿满听了转了转眼珠，看向姜芸，高泠见了忙说：“你娘也去哦。”

　　阿满想了想，说：“母亲，您整日都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不要儿子了？”

　　儿子的话令高泠吃了一惊，不由得瞧向姜芸。

　　姜芸故意揽住高泠的胳膊让阿满看，“阿满，是你呦，你是不愿意和爹娘一起的，你爹爹今日特意抽了空要带你出去玩，你不去爹娘就自己去了哦。”

　　“不行不行阿满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