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尽是轮回》精细鬼和伶俐虫

2、第 2 章

　　四给你想要的那个结果

　　其实那次去寺院之后，梦佳并没有多大的期待，只是当给自己的一的心里安慰罢了，但是事情发展到后面，她回想起来，才觉得不知是哪尊菩萨，是真真把她的愿望给听了进去。

　　又是一个“十一”梦佳向来是最讨厌这种节假日，人人都有情可约，有人可望，只有她自己每每这个时候最百无聊赖。梦佳心里记得很清楚，是10月3 日，同事约了自己去逛街，一大早出门，这一天下来是腰酸腿疼，回到家洗完澡，梦佳就瘫在床上，抱着电脑刷着剧，挂着QQ，时不时的和朋友闲聊几句，那时候微信刚出没多久，正是QQ和微信交替的时候，突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头像跳动起来，熟悉是因为这个头像，梦佳看了千遍万变，关注着这个头像一丝一毫的变化，陌生则是因为，即便如此，这个头像从来不曾在梦佳这里跳动过。嗯，是余子穆，这突如其来的联络，让梦佳又惊又喜。

　　子穆：“假期怎么过的？”
　　梦佳：“没什么，和XX去逛了逛，刚回来，你呢？”
　　子穆：“在江河，和朋友一起开车过来玩几天。”
　　梦佳：“怎么突然想起和我联系，是有什么事情么？”
　　其实梦佳确实有点摸不准子穆心里的想法。
　　子穆：“也没什么，现在在海边。”
　　子穆发来一张照片，夜晚的大海。
　　子穆：“大家都是成双成对来的，我有点想你……”
　　这一瞬间，梦佳没有想到内敛的子穆会在没有任何预兆的前提下，越过千言万语，直接告诉自己“想你”。如果她没有记错，这是自己和子穆的第二次单独说话，而第一次就是那句“我没事，别担心。”
　　梦佳：“怎么突然……”
　　子穆：“喝了点酒，一点点。”
　　后面聊了什么其实在梦佳这里已经无所谓了，她只觉得，后来这一晚成了自己这么多年，睡的最踏实的一晚，因为她用再纠结，只因为子穆的一句“想你”梦佳就确定自己要留在A城，恩，非常确定。
　　这以后的每一天，子穆都会和梦佳互相传递着信息，今天去了哪里？吃了什么？问早安，道晚安。梦佳也不再觉得这个假期那么无聊了，因为有子穆的惦记。10月6日的晚上，子穆发来信息“我还有一小时能到A城，出来陪我吃口东西，朋友们都明天早上返程，我想早点见到你……”

　　晚11:00，子穆信息“下楼，在楼下。”

　　梦佳只觉得自己是第一次离子穆这么近，连坐在副驾的位置都会让梦佳觉得无比的幸福，其实这一顿饭两人都没有怎么吃，只是互相看着……,子穆大概是因为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显得有些疲倦，一向在宋远面前自信惯了的梦佳，在子穆面前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来，深怕自己说多了，会破坏现在模棱两可的关系。只提议早点回去，让子穆早点休息。

　　因为在同一单位，在大家眼里又都是吃吃喝喝的朋友，所以从那以后，子穆和梦佳在别人面前表现得距离更远了，只是和原来有了很多细小的不同。比如，大家一起开车出去的时候，梦佳永远都会坐在驾驶位的后排，因为这个位置不会让大家觉得他们的距离很近，但是只要梦佳靠在驾驶位的座椅后背，在梦佳看来这里就是子穆最近的地方。而每每在梦佳靠过来的时候，子穆也会在方面的时候从前排伸过手来，偷偷的拉住梦佳手。再比如，晚上吃吃喝喝的局结束以后，子穆负责送回家的人里总会有梦佳，而梦佳也会在子穆送完自己之后，坐在楼梯口的台阶上等，因为她知道，子穆送完别人之后一定会回来找她。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了之后，梦佳觉得自己好像早恋的中学生，偷偷摸摸又无比甜蜜。

　　十一月中旬，这个时间让梦佳紧张，她一直逃避的问题终于要面对，因为宋远按照惯例，会在这个时间来陪梦佳。梦佳只希望这一年，老家的雪能晚点下，这样，宋远也就能晚点再来，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和宋远说能让宋远不来，她也不忍心说出口，她知道自己有多亏欠宋远。就这样，梦佳一面享受着和子穆偷偷摸摸的甜蜜，一面力不从心的应付着宋远的关切，宋远只觉得梦佳回住处的时间越来越晚，电话越来越少，而梦佳只希望这一场雪能晚点来再晚点来……。

　　该来的总会来，想躲是躲不过去，其实梦佳也希望能快点做一个了断，但是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宋远，不知道怎么开口。老天似乎也很听菩萨的话，自从梦佳七叩八拜的那次过后，真的是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很明确方向，毫不含糊的帮梦佳做着了断。这一场雪果真就拖到了十二月底才不情不愿的下下来。

　　子穆当然知道宋远会来，他只对梦佳说了一句话，“我相信你这次能处理好。”在梦佳当是看来，她觉得这是子穆对她的信任，她当是满脑子里都是怎么能好好和宋远说，即使是心里觉得子穆的表现有点轻描淡写，也没有顾得上去深纠。

　　宋远来了之后，梦佳没有再参加过任何聚会，和子穆之间也很少联系，只是远远在单位看上那么几眼。其实在这一段时间，她什么也没有和宋远提，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为什么后来梦佳回想起整件事情，都觉得很玄学，深信是菩萨听到了自己的话，就是因为每次，梦佳停滞不前的时候，就总是有外力推她一把。

　　离春节假期没几天了，单位突然找到梦佳，说有一位同事年前工作调动手续就完成了，所以腾出一间单身宿舍，问梦佳要不要申请。

　　其实梦佳刚来单位工作的时候，领导就问过梦佳，但是当是梦佳一心想着要回老家，即便是暂时回不去，也想要宋远来看自己的时候方便一些，所以当是一口就回绝了。而这一次，当领导又来问梦佳的时候，梦佳一口就答应了，甚至都没想怎么和宋远去解释。

　　梦佳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在宋远面前糊弄过去了，大概意思就是这样能省不少房租，要是宋远来看自己的时候再去外面短租都行，反正对梦佳的要求，宋远多数是会满足的，所以在年根底下，宋远帮梦佳退了租，又帮梦佳安置好宿舍，就提着行李箱回去了。他肯定不知道，这一走，两人就再也不曾相见。

　　梦佳在宋远走后，又等了几天，也偷偷买票回家过年。以往都是和宋远一起回去，这一次，梦佳慌称爸爸妈妈要来A城过年，就把宋远支走了，弄得梦佳回老家后的这几天，每次出门都偷偷摸摸、战战兢兢，深怕碰上什么朋友把话传给宋远。

　　年假刚一结束，梦佳就迫不及待回到A城，子穆来接她，两人谁都没有提到宋远。大概也就是这以后的几个月时间，梦佳向疯了一般不知道在宋远心里捅了多少把刀子，她想，之所有自己后来会有这样的下场，也是那时候自己在宋远身上种下的恶果吧，伤人太甚，又怎知不会报应。

　　梦佳只记得这次春节假期过后，她和子穆似乎就没有分开过，白天在单位总是能见到，聚会上又享受着偷偷摸摸的乐趣，到了晚上，则享受夜色遮盖下的放纵。梦佳也不记得整夜不睡觉和子穆混在一起的日子到底过了多久，两人有钱的时候就去宾馆，赤字的时候就整晚耗在子穆的车里，看着白天内敛含蓄的子穆，在夜晚对自己的疯狂，梦佳想把自己揉碎了融进子穆的身体里……

　　这么多年，宋远和梦佳虽然相隔很远，但是睡前总是会电话或者视频互道晚安，但是这次回来宋远几乎再也接不到梦佳的电话，播过来的视频也总是被梦佳挂断，刚开始梦佳只是挂断或者不接，后来渐渐的梦佳满心都是和子穆的缠绵，开始对宋远的纠缠越来越反感，对宋远到底说过多少狠话，梦佳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宋远最后一次主动联系自己，是一个深夜，收到宋远的信息。

　　宋远：“在哪？为什么不会电话和信息，很晚了，我很担心你。”

　　梦佳把电话回拨过去

　　梦佳：“我在宾馆，和一个男人。”

　　宋远：“别闹，我知道你不会。”

　　梦佳不答，只是将电话放在一边，并未挂断。上前勾住了刚刚洗完澡出来的子穆，接下来两人之间的咛咛细语，宋远大概一声不落的都听到了，子穆一翻身的时候看到了亮着的电话，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别这样，对一个男人，这样有点过了……”子穆边说着默默挂掉了电话。梦佳没给子穆再去说话的机会，早就已经骑到了子穆的怀里……

　　梦佳不知道那一夜，宋远是怎么过的，甚至连想都没想，只是在很多天以后意识到宋远再也没和自己联系，她才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终于结束了。”

　　就这样，梦佳和子穆白天在表面好像两个陌路人，到夜晚疯狂被对方身上的欲望吞噬着，日复一日，即便是盛夏，缠绵后的汗水都是充满欲望的。渐渐的好像是黑夜吞噬了白天，白天那份偷偷摸摸的甜蜜渐渐变淡，变成了彼此对黑夜的期待。大概是彼此对身体的渴望，让梦佳期盼和满足这个过程中无限循环，她甚至没有感觉到，欲望太大的时候会吞噬一切，包括情感，好像她和子穆之前对身体的迷恋已经无法再去体会别的，甚至两人的交流都只是用身体说话。

　　一般情况下，子穆会在彼此都吃过晚饭之后来接梦佳，但是那天子穆晚上和朋友有约，所以梦佳也约了同事去逛街，刚逛一般，梦佳甚至至今也清晰地记得是在哪个柜台，她收到子穆的信息，“宝贝，我想你，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想分分钟钟都和你在一起。”梦佳其实只当做情话，便开完笑回复，“那结婚呀，结婚就能24小时黏在一起。”没想到两分钟后，梦佳收到子穆的回复，“宝贝我们结婚。”

　　五 浮出水面

　　以前白天，梦佳和子穆都是从不在一起的，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世界安静的好像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结婚的话一出，很多东西就提上了日程，比如梦佳要随着子穆拜见一下老人，子穆要把梦佳的父母接来A城见面，两家的长辈也要坐下来讨论一下具体事宜。这样一来梦佳和子穆也就多了很多白天需要一起处理的事情。

　　梦佳渐渐发现，手机这个东西，在子穆看来是极其敏感的东西，敏感到连洗澡都要带进卫生间，而且子穆的手机在和梦佳一起的时候永远是静音，梦佳也时常在需要联系子穆办事的时候，联系不上他。虽然梦佳心里有些不安，但是婚前是事情总是纷繁复杂，加上可能是宋远之前给了她太多安全感，导致梦佳在对待子穆显而易见的秘密上也没有太在意。

　　按照常理，这个春节，子穆应该和梦佳一起回老家，去拜见梦佳的亲戚长辈，在结婚前和大家打声招呼。梦佳只记得，回家的时候，姥姥把自己的手塞到子穆的手里，说“要对她好”。那是梦佳见到姥姥的最后一面。姥姥临终的嘱咐，没过多久就被辜负了。

　　二月底，春节将尽，回到A城后，因为婚礼要筹备的事情太多，子穆和梦佳商量后，梦佳决定搬出宿舍，正是住进了子穆家里，如果不来，估计梦佳的美梦能更久一些。

　　两人住在一起，梦佳只觉得子穆的秘密越来越多，说不上哪里，只觉得怪怪的，子穆对手机看管的越严，梦佳越好奇，两人也渐渐因为不信任频频争吵，可是梦佳偷偷的看了几次，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女人第六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梦佳渐渐发现，不管什么时候去看子穆的手机，一个安全软件总是在子穆手机里显示使用频率最高的。

　　一天中午，参加完朋友的婚礼，子穆和梦佳回到家里，平时子穆的妈妈多半在家，让子穆和梦佳在缠绵时候多少有点顾忌。今天难得不在，痛畅淋漓之后，梦佳装作若无其事的拿起子穆的手机，也许是因为尽兴之后的松弛，也许是因为子穆怎么也想不到梦佳会猜到安全软件的密码……子穆这一次并没有显得有什么紧张的情绪。梦佳径直打开那个安全软件，请输入密码几个字跳入梦佳眼帘，她倚过去，趴在子穆身上，要子穆给自己打开，子穆只淡淡说只是一个杀毒软件，要想打开就自己猜密码。鬼使神差的梦佳脑袋里跳出了子穆妈妈的生日，没想到是试了一次就打开了，里面显示弹出一条信息“老公，你明天来单位么？我想你”，梦佳继续往下翻看，“歪歪你吃饭了么？”“歪歪你来我这吧”“老公，我好想你”诸如此类的信息赫然占满屏幕。

　　余子穆大概是根本没有想到梦佳能打开，知道梦佳跳起来问这个人是谁的时候，余子穆才冲过来要抢手机，梦佳怎么可能依他，梦佳紧握着手机直逼问到底是谁，子穆是含糊说，只是发着玩的，没谁。梦佳冲劲书房，反手将门反锁，你不说，我自己找答案。直到翻到私密相册，梦佳觉得不是自己眼瞎了，就是余子穆脑袋有问题，这情节大概在剧本里都看不到，相册里满是一个女人的情色照片，穿着各自情趣内衣搔首弄姿，而这个女人，梦佳认识，没错，梦佳认识。余子穆、梦佳、和这个女人杨娟，都在同一个单位。而余子穆和杨娟，更是在别人眼里形同陌路，就连同事的聚会，都不曾一起参加过。

　　原来，自己认为的和余子穆偷偷摸摸的甜蜜，早就是他和别的女人玩剩下的把戏，而这个女人，更是任谁都想不到，杨娟比子穆大将尽十岁，儿子都已经上学，在外人看来和老公琴瑟和合……，梦佳再也不想多看一眼，把手机甩出去再也一言不发。子穆和疯了一般，冲过来抱着梦佳，跪着痛哭着和梦佳解释，可以有什么用，梦佳倒希望自己没看到那些照片，好能听听子穆的解释，可是现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