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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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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烧开的浓汤,咕咕作响。人们各自寻着地儿,正安静呆着。
靠门处倚着两个人,一男一女,自此日往前,二人从未见过。
“一个东西越具体,越让人觉得索然无味。”冷不丁地,有人冒出了这句话。
“无味?你难道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吗?〞听者停下手中织物,抬头道。
“我说的是灵魂,女士。〞
“不对,太胡闹了些,人怎么能算东西呢?〞
“人是不是个东西呢?哈,女士,我们去跳舞吧,别想这乐了花儿的玩笑了。〞话罢,他伸出了一只手,用以邀舞。
音乐响起,没心思跳的便围在炉边喝起了浓汤。
过了会儿,放于木质桌子上的那个大壶里的又被喝完了,看管的人跺地式地走了出去,又弄了一壶回来。他的脑子倒没被冻住,骂骂咧咧地吵闹着。
万幸,唱片机又坏了,这时候好,他倒能清醒些。不清醒的脑子这样想着。
〝我是从北边草原那赶来的,现在水冻得太快,人在那难活,牛羊也是。你呢,戴蓝格子领带的男士?”手上动作不停,仍继续编织着。
“女士,男士,人们初见时用它来作为一个人的称呼,这是想成为朋友的架势,不伪装了,你好,我是从南边大山那逃来的,天太炎热了,公鸡见了太阳升起也不过蔫了式的发出点声响,便转入阴凉处歇着去了。”话罢,又紧接着来了一句。
“啊!你是从草原来的。冒昧问一下,羊粪蛋子真的跟巧克力球一个样吗?以前的一个伙伴跟我说过。〞
“谁知道呢,我不确定,只要别捡起地上的随便吃就行了。〞
“别随便吃就行。好的,谢谢。太棒了,唱片机终于修好了。”
“你叫什么呢?总男士男士的叫,这感觉不好,太过刻板了,我的小羊都有名字,你别骗我,你叫什么呢?”
“就叫我大羊吧,你给羊取名字干什么?”
“无聊中的兴趣吧,我也是真行。你不想说真名,那我也得个兴趣,你叫我海风吧,你们那儿的山靠着海吗?听别人说那味道挺好的,海风的味道。〞
“靠着海吧,我听别人说过。〞
“你那儿呢?骑马奔驰的感觉如何呢?”
“应该很舒服吧,听别人说过。”
“哈哈,我们倒都是听别人说过的,哦,对,你要再来一碗浓汤吗?这汤做的不错,就是有点太浓了,香过了头,我要给他加点料。〞
“加什么?”
“加点酸的东西。”
“加吧,朋友,我们算是朋友了吗?终于织好了,我见你脖子上没戴围巾,想来你也会冷,剩下的线正好可以织成一个,送给你。你叫什么呢?我想知道,朋友叫我蔷薇。”
“紫色的蔷薇吗?”
“哈哈哈哈哈,是,紫蔷薇。”
”谢谢你的围巾,我想出去透个风,这儿太暖和了,别跟过来了,我没事。哦,对了,你喜欢风信子这个花吗?”
“喜欢。”
〝那你叫我风信子吧,我也喜欢。〞
话音刚落,手端浓汤的人便出了门去,这个想被叫风信子的男人刚一出去,屋里便乱了套,唱片机再次发生故障,看管的人疯了似的,将壶中剩下的热汤洒到地上,赤裸的脚挨着了倒一点感觉也没有,只自顾自的,跳起了优雅的舞来。
紫蔷薇倒没被吓坏,只是打开了门,让外面的风雪再次进来。然后去了那个圈羊的地方,找到了风信子。
〝真好,这一回,这个瓶子里的东西终于只是酸的了,汤还挺好喝的,你尝尝。〞那个抱着小羊,名字叫风信子的人慢慢睁眼,对来的人说着这话。
来的人没去尝,只伸开了双手,笑着说了句:〝给个拥抱吧,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