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生》阿靖闲

4、刺眼

　　老爷子那天到底和润生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那扇门紧闭着没有人进去也没人出来直到日落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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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家。

　　郑雨盛晚上回家后连一个招呼都没打就钻进了自己的卧室。脸上是藏不住的落寞神色。

　　倚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唐圆看到儿子闷闷不乐也没打扰，只是瞧了儿子房间一眼，转过身坐到郑多年旁边问他“你觉不觉着小盛最近不开心？”

　　郑多年伸了个懒腰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轻笑了声说“我看是有点，这小子八成是跟人家同学有矛盾了。”

　　唐圆想了想觉得这话靠谱，做妈的了解自己儿子，郑雨盛虽然整天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可从来不会让人觉得他不高兴，因为他小时候就这样子。

　　但仔细一想，唐圆又觉得这话不对，“他能跟谁有矛盾啊，这孩子我看他从小到大也没个亲近的，都不爱跟人说话，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这可不能啊，这还有一年多就高考了，虽然成绩好也不是稳上重点大学啊。”

　　郑多年笑她想太多了，伸手揉了揉唐圆头发，安慰她“你太高看这小子了，哪个姑娘会喜欢他啊，别想太多了，我说的也不一定对，可能他就是今天突然心情不好了呢？男孩嘛，多锻炼锻炼。”

　　“你就会这套不正经的，我们家小盛怎么就没姑娘喜欢了？连你都有人要，小盛一又高又帅的小伙子怎么没人看得上？”唐圆白了郑多年一眼，扭过头去不看他。

　　“好好好，你到底是想咱儿子有人看得上还是没人看得上啊，看上了吧你又怕小盛谈恋爱，要我说你是白操心，小盛这孩子一向自觉，别想有的没的了啊。”郑多年不紧不慢的哄着唐圆。

　　“但愿吧，哎。”

　　下课了，润生倚在走廊墙壁上头仰着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边有几个平时一块打球的没注意他七嘴八舌地聊些什么，润生没听到。

　　第二节课间，是校足球队训练结束的时候，林楚易抱着球披着球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回教室。远远看到润生一副放空的样子，他瞬间玩性大发，加快脚步，快靠近的时候蹑手蹑脚的怕润生发现，“忒！”

　　润生吓了一跳，瞪着林楚易，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温和的样子，林楚易看他像个鹌鹑似的被吓到的样子笑得不能自已。

　　“许老二，就这吓到你了？你平时不挺拽的嘛，怎么一脸被欺负的样子。”林楚易嬉皮笑脸地逗着润生，润生也是吃了瘪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薄薄的刘海盖在额头上，只露出一双桃花眼，里面是林楚易看不懂的情绪，只有润生略微向下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一点也不想理林楚易的心理。

　　“是啊，我拽不起来了，你满意了？”天知道林楚易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润生娇憨的像个女孩，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许家老二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难道是以前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原因？

　　“哎呦，哪有的事，我这当哥的怎么也不会欺负弟弟啊，来让哥抱一个”说着林楚易就搂过了润生要往怀里带。

　　“臭死了，刚打完球还不离人远点，你身上都是汗知不知道。还有，你算我哪门子的哥，表的。”润生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推拒着林楚易的怀抱，别说，林公子还真觉得他弟弟这小表情挺好玩。看他这样子想到自己确实身上不大干净就虚张声势了一下放开了润生。

　　“得，反正我怎么也说不过你，哥先走了啊。”林楚易用一种稍显遗憾的口吻再次占了润生的便宜，走之前还不忘弹下润生的脑门，把那层刘海都弄乱了。

　　第三节课，是徐平涛的数学，是郑雨盛最用心的课，他喜欢数学，也喜欢徐平涛的上课方式，但是这节课他心里却是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去。计算一个关键步骤怎么也算不出来。

　　郑雨盛握着笔回忆起刚刚，回教室的路上把润生对面那个人的举动尽收眼底了。那个人是上次来找润生的男生，他怎么每次来都带着球和一身汗，身上这么脏还硬要往润生身上靠，太不卫生了。

　　不，那是不讲卫生吗，跟他郑雨盛有什么关系，反正没往他身上靠，脏也脏不到他身上。

　　郑雨盛越想越别扭，那男的对着许润生笑得那样子跟开屏的孔雀一样，还抱了润生，虽然润生背着他，没看见润生的表情，但看见润生跟个小媳妇一样推着那男生的样子郑雨盛怎么想怎么不爽。他自己都没这么抱过润生。

　　想到这里郑雨盛突然意识到两个男的有什么好抱来抱去的，不过一定要抱的话，润生比他矮了几公分，抱怀里好像也挺称手。

　　郑雨盛手抵着鼻梁托着眼镜，“我都在想些什么啊，之前那么尴尬现在都不说话，还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不过那个男生上一次见他许润生脸黑成那样，这次又对他直接上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虽然我和许润生现在这么不尴不尬的，但还是提醒下他，离那男的远点吧，好歹也做了一年的饭搭子。”像是打定主意一样，郑雨盛扯下一张草稿纸写起了纸条。

　　此刻的郑雨盛已经完全不知道徐平涛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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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是没做好准备一下课就面对润生，最后一节课结束大家都走了，看润生还在座位上收拾东西，郑雨盛整理了下衣服背起包，假装不经意间路过润生位置前，没看一眼润生丢下纸条立刻走了。

　　彼时润生正低头在桌肚里找钥匙，余光中只看见一团白色窜过去了。“润生，快点，等会人多了车棚就堵了”。等在门口掐表的秦州探进头来叫润生赶紧收拾。

　　润生急着走，临走了才看见纸条，以为是自己的演算纸也没多想就随便夹在书里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