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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J 过去 J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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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过去
神奈川并不因为夏季的到来变得燥热,相反的,她以沉稳的姿态迎接季节变化,而时光在少年们的骨骼里留下最美的拔节,他们的跳跃,他们的挥洒,他们的一颦一笑都恍惚如昨。、
网球场里单调的击球声,球拍来来回回挥动反击,黄色的小球跳动。
“就像做梦一样。”海带君纠结着他的头发,就正如他们如玉的部长纠结网球一样。
谁说不是做梦呢,几天之前他们几个还看到部长跟那个女人谈笑风生,甚至都送了定情信物。可是几天之后特么的那个女人就被打上“殉情”两个字香消玉损,虽然事后源融家出面澄清。
“笨蛋,要是部长是为‘殉情’神伤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仁王帅帅小辫子、
“什么?”某个傲娇的海带君显然搞不清楚状况,“部长不是因为嫉妒那个一起殉情的男人······”
“好了,切原我们应该去练习了。”好心人桑原显然不希望可怜的小学弟在这个节骨眼上当受气包(当然他已经当过好多次了,只是某人不知悔改)。
传闻中的男主角默默抬起头,亮出一个绝妙的发球,配上那张紧抿嘴唇的如玉的脸,瞬间亮瞎众多小姑娘的眼。
只是,君心已成妖。
“部长他····”
“会好的。”真田,“相信他。”
只是要给他些时间而已。
时间是解决一切的最好的证明,血淋淋的伤口最后风化成疤痕,脱落后成为粉红色的新肉,或许若干年后的你会发现,那块受伤的皮肤竟然完好无损。
这就是自我修复。
真田压低帽檐微微叹息,只怕无论过多久,源融空这三个字在幸村精市的心里,都不会磨灭。
于此同时的东京阳光正好,树木罅隙里偷出来的光柱,柔柔地照在他们的身上。
“你不会就打算美好的假期都用来看这个吧?”不二裕太嫌弃似的拧起那个叫《恋爱兵法》泛着粉红色爱心的书。
源融空抬头看着他笑,也不出声。但是却让不二裕太感受到了类似于压力的东西。
当然源融自然懂见好就收这个道理,在抬头与低头之间露出细白的脖颈,不二裕太忍不住看直了眼。
被另一个当摆设的人
而另外一个当摆设的开了口,“阿姨打电话过来担心你一个人在家太无聊,所以让我们来看看你。”
源融空与他对视了一眼,败阵下来——原谅她实在不能像不二周助一样维持一个表情太长时间。
“有劳你们了。”源融空歪歪头,似乎想到待客之道,“要喝点什么吗,咖···貌似只有汽水跟白开水。”
“不··不用了···”裕太果真是个孩子,在她的温柔攻势下说话都不连贯了,这样的发现让源融空觉得这个孩子不仅不经逗而且不怎么好玩,还不如跟她那本没情趣的小说逗趣呢。
但是如果是真寻简的话,跟不二裕太的话题就多多了,这样的转变当事人不觉。
“我要汽水好了。”
“稍等。”
意料之外的看到冰蓝色的眼,“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自己不会去’呢。”不二周助起身,“小简你突然这么客气,搞得我都不得不把自己当客人。”
那一瞬间的对视,好似被不二周助这个人用扫描仪扫描全身了样。
并不是想象中的,源融空没有转过头去,眯着眼睛与之对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这里,是真寻家没错吧。”
意思就是你不二周助凭什么在这里撒野。
“小简,美惠阿姨说你最近一直宅在家里,要出去逛逛吗?今天阳光很好。”不二裕太打破尴尬。
那件事情之后,平静的湖面被打破,而他们本来就薄弱的关系也难以维持在表面。不像很久之前,就算是周助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小简总是以忍耐为终结。那样的小简似乎不会在出现了,“说着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她披着冷静的外衣,果断反击的时候却让人怀疑到底是哪里错了,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二周助沉默像是对这段关系的最佳代言。
东京的春天带着张扬的都市美,这里有熙攘的人群,这里有顶着压力带着面具工作的白领,这里有在贫困线下的人,这里也同样是民族种族的大熔炉。夜里你可以去享受静谧的傍晚时光,你可以耐心倾听广场上的提琴独奏,你也可以选择灯红酒绿,或者在转角处被穿制服的学生妹勾搭到某个小旅馆激情一夜,就这么着,人生还是挺完美的。
源融空勾起嘴角笑了笑,漂亮的眼睛里面满是明媚的狡黠。
另一双眼睛捕捉到的镜头,本来弯弯的眉眼更加好看了。
“等下我们要去下网球用品店。”不二周助侧过身,温柔的语调仿佛就像他们从来没有间隙一样。
源融空乐得轻松,“也好。”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呐。”不二周助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甜筒冰淇林,粉红色的被分到源融空手上,似乎有那么瞬间的迟疑不过最后还是拿到手上了,白色的那个给了裕太。
而他自己却像个大哥哥样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
也许这样的队形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也在不久之前,如果他们三个一起出来的话,小简必然挤在他身边,留下憋屈又不敢言的裕太晃荡晃荡地在后面。而现在,走在他前面的弟妹。
就算是源融空再怎么冷漠,也不可能完全忽略掉那火热的视线。
“你···盯着我干嘛?”裕太这孩子是吃错药的吧。
当事人一脸犹豫,“我跟你换好不好?”裕太示意上的甜筒,那表情似乎是你不给我就要你好看的模样。
源融空不小心手抖了下,递了过去,而作为交换,那个添了一口的香草味还有融化了的奶油四溅,她实在是不忍心下口(请原谅这姑娘的小洁癖),对比一旁的裕太同学以非人类的速度解决着她舔了一口的草莓味。
姑娘不淡定了。
“怎么了?”裕太空闲的一只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不是不喜欢草莓味的吗?”
所以你就把你舔了一口香草味给我??
源融姑娘很不小心的手一抖,可怜的甜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哎呀。”小姑娘一边挖空心思想着原主会怎么做,一边偷偷观察不二他哥哥的反应,蹲下去之后才发现她真的没有勇气像真寻简一样徒手把那烂不拉叽的甜筒捡起来放进嘴里。
迟迟不见那双手把她拉起,而在抬眼间却看到了一双戏谑的眼。
那一霎间源融空觉得,似乎什么都被这样的眼神X光照透了。而她源融大小姐,第一次有被人看的心慌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是迎着的头皮发麻,但是却不得不把谎言继续下去。
似乎就叫做狼狈无可遁形。
不二周助拉起面色苍白的源融空,“小简,你是应该多出去走走了。”
言下之意就是,看你那样子,蹲下去就站不起来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不二周助居高临下看到了那颗痣。
没错,她们是双胞胎,相似到连独一无二的红色的痣都是同一个位置——左锁骨下端。
不二周助不禁为他之前的怀疑摇摇头。小简还是个脾气还没有长大的孩子,这样的孩子闹闹点也没什么。
他觉得这个样子的真寻简就像是披上了最完美的面具,但是不怕,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他眼中的真寻是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坚持三天以上的热度,这么多天似乎也太为难她了。
相反的另一个人经历过思想斗争之后也逐渐淡定下来,就这不二周助的手站起来,大概是起的太急头有点晕。
不二周助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看她脸色正常点才放手。
“谢谢。”源融空退后一步。
“不客气。”
不二裕太在一旁,这两个人的对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于是铿锵三人行继续在压马路,直到——
某女那丑不拉几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我看见你了。”源融空揉了揉眉角,“你那么骚包想认不出都不行吧。”
“话说你是怎么搞到这个号码的。”这是真寻简的手机没有错吧。
电话里面的男子轻笑,不二兄弟耐心地竖起耳朵。
源融挂完电话,斜眼看着偷听的两个人,他们那表情似乎是你不解释我们一定不接受。
“一个朋友。”源融空大概的想到了这么个词语,朋友是什么,不管认识的还是见过一面的都往上套着用,而且听者还不能讲什么。
但是不二周助这个人的确是个意外,“小简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个骚包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准确的说,这句话还没有讲完,那么被称为“骚包”的源融寂黑着脸就出现了。
而在他的视觉里,小空跟他互相打闹是兄妹间惯常的玩笑,而那什么不二周助就跟陌生人样,居然也讲他骚包?!
源融空大概也知道她堂哥的小别扭,抓了抓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随便发脾气,所以这个大少爷有求于人时向来懂得委曲求全。
“你还没给我那件事的报酬。”
源融空张吧着眼睛寻思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件事是指把真寻简送到美国治疗,好在主治医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邮件还告知她真寻恢复的情况,虽然起色较慢,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而这样做,源融大家长居然是默许的——她可不认为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老头子会不明白这些小辈们在想什么心思,而他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好在源融兄妹都是懂得见好就收的人,而且幕后的那个人也不会那么轻易的逃过去的。
源融空泛起一个妖冶的笑容,与她清纯的脸面不搭,但是在气质上却似乎是浑然天成与生俱来那般。
“哦~,那我倒要听听你想要什么?”
不二周助把那份异样藏起,听见女生略带戏谑的语气,这恐怕是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展现的,他所知道的真寻简无非是借着多年的情谊胡搅蛮缠,他在头疼之余也希望她快快长大些,只是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心底的异样情绪像是云层吸收了雨水的发胀感,心底的那一块微微的钝痛陌生又累赘,从前属于他的青梅,属于他年少拖油瓶的记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绽放起笑靥如花,而那个人却不是他。
不二周助终于想起,“骚包”是那一夜他送她回去,遇到的开豪车的男人。
“最近在准备下一个画展,不是很顺利。”源融寂语速飞快,跟比她小4岁的妹妹对话竟有一种让他压抑的羞耻感,即使知道这种感觉一直存在,但是这种颓败的情绪,似乎怎么克服也不见得好。怎么说,哎呀他就是气势弱的一方啦,就像她妈妈总是被强势的爸爸蛰伏一样,谁让他天生就少根筋的遗传他老妈,要是基因好一点,他也可以成为另一个迹部景吾好不好。
“我就知道。”源融空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糊味儿,如果不是赞助费的话,他哥哥怎么会围追堵截她呀,“放心吧。你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什么了。”
的确,她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我不是因为钱来找你的!”源融寂摸摸头义正词严,“总之我以后会还给你!”
这段对话让旁观者听得一头雾水,当时人一个面色严肃,一个漫不经心。
“小简不介绍介绍吗?”不二周助笑眯眯的开口,不知道这时她是否会有笑眯眯的心思。
源融空正愁不知怎么回答呢,“这个···那时候我国三时候的补课老师。”她指了指不二兄弟,“这是周助,这是裕太。”
“周助,叫得真亲密。”源融寂摸着光滑的下巴,解决正事之后油腔滑调起来,“你就不怕你们家小幸·····”
“住口!”源融空面色一冷,“你管的太宽了吧。”
刚刚和谐起来的气氛因为她这句变得尴尬起来。
“也是,出来久了,我家的小野猫会寂寞的。”源融寂拍拍女生的肩膀,“你好自为之。”
下午的阳光温暖的洒在人身上,也不知道是因为吃了冷的缘故,源融空只觉得指节发麻,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是了,那个带给她温暖给她希望的人,在他心中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而她却可笑的扮演着另一个人的角色,妄想给那个人在乎的人最灿烂的颜色。
她不知道这样的角色扮演能够持续多久,而她却已经对自己拙劣而又漏洞百出的演技伤神,却又无从逃离。
“小简。”不二周助上前牵着她的手,“等下我们还要去网球用品店哦。”
源融空点点头,故意忽略掉不二裕太眼中的疑问。
可是,用不了多久,她会发现骗不了自己的通常也不会骗过亲近的人。
唉,那是,她早就应该明白的道理才对。
SIDE I 怀疑
如果说每个人的假期都跟源融空一样鼠标一点挥斥江山的话,这个世界都不太平了。源融空捧着真寻妈妈刚刚买的笔记本有种想要把她全部拆下来重装的冲动,这是什么年代了,再不济么至少也装个家庭版的WIN7么,在win8肆掠的时代里,她老妈居然来了个98。
也难怪他们家那个巨大的印刷厂变成如今的小规模,她妈就不是印纸的料,而现在墨油成本一直在长,纸的成本虽然便宜,但是最后折算下来似乎也没赚多少钱。
而且长期接触那些,似乎也对女性皮肤不好。
源融空寻思着是不是应该让她妈妈改个行,做点轻松的东西也不错。
女生晃悠着倒了个水看到回家的外公跟母亲,前者瞧着怎么看怎么又喜色,后者则是一脸肃穆。
她打心眼里面喜欢这个外公,并不是她认识中的大多是老人那么严肃,他随和,待人可亲,甚至是把那些做人的大道理都孕育在日常小事中讲出来。当然如果你认真体会的话。源融觉得这样的相处没有压力,所以这几天她的心情都很好。
“你们回来啦。”
源融又跑到厨房倒了两杯水。
“小简。”真寻妈妈坐在垫子上,脸上分明就写着我就话跟你说。
源融空顺从地坐下来,面对面时候才发现年纪已经在她脸上刻下痕迹,可是依稀可见的当年的美丽影子。她不禁想起那句耳熟能详的话‘我的妈妈是个大美人,岁月请你别伤害她。’
“有什么事情吗?”究竟有什么事情不能够直说,非要把外公叫出去才行。
现在妈妈就在眼前,源融觉得她的心里似乎有那么一丝叫做甜蜜的东西,一直期望的惊喜突然到自己身边,一定是中了□□人生才会这样精彩。
像是下定心思般,真寻美惠毅然开口,“小简越来越漂亮了。”
源融空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来这句话,但是还是谦虚地接受了。
“可是小简是我的女儿,我样了她14年,从那么大点的婴儿,到现在这样。”美惠比划了几下,“她做事糊涂,总是丢三落四房间收拾不好,脑子也不好,学习上也不是那么尽如人意,这么多年来也只中意周助一个人,最大的梦想也只不过是做一个贤妻良母罢了。我对她祈望也不过就取得一个高中学历,嫁个好人家。”
美惠这里突然顿了顿,视线变得凌厉起来,“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我的女儿变了,她变得陌生,她不在对我撒娇卖乖,不在对她心上人热脸相迎,她甚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考了全校第一名居然还投资了一场画展。”
“你是什么意思?”源融空漂亮的眼睛直视,丝毫那种不符合年纪的淡定与睿智在刹那间尽显。
甚至真寻美惠也感受到一阵头皮发麻,可是一想到那个女儿活生生成为源融家为保住自己继承人的替代品,她心里就像一会儿被火烧一会儿躺在寒冰上,“我只想问,我女儿到底去哪儿了!!”
‘源融空’出事的新闻各大报纸差不多都被强行镇压,而那些不入流的小报自然会捕风捉影博取噱头,明面上那回事儿。真寻美惠明显的想得复杂太多,一方面是因为双生子的传说,她深知源融轶德的铁血手腕;另一方面她这个女儿改变太多却无时无刻不在证明另一个女儿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事实。
“我不就是你女儿么。”源融空云淡风轻,“年级第一算什么。青学的年级第一才不可能轻松进冰帝。”
而她这样的态度更让美惠愤怒,想也没想就把杯子冲她头上砸去,“不,你不是!!我的小简才没有你这么蛇蝎心肠,连自己亲姐姐都不放过!”
“蛇蝎心肠?”源融空若无其事擦擦脸,却止不住被玻璃渣子划伤滴落的血红色,“你在说我?——指不定是谁呢。”她眼睛里面晶莹,不知道是水珠还是泪珠,“过了这么久你似乎忘了,当初是谁选择健康的真寻简跟你走不就是,抛弃了被断言活不过20岁的我感觉应该很好吧。我不怨,甚至也能理解,换做是大多数人也会跟你一样不要一个拖油瓶跟着自己。可是为什么那一年,我到东京找你,你忘了是怎么对我的?大街上骂我是疯子。是了,我所谓的母亲亲手拨打了精神病院号码,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那群人带走,一言不发,比旁观者还陌生,我才多大,四岁,五岁。如果你有一点点良心·····”
那样血淋淋的伤口被揭露,源融只觉得彻骨的冰凉,她是没有想到终有一天会跟眼前这个叫做母亲的人对峙——不是千万次想象中出现的温暖。
现实那么残酷。
大家族的孩子早慧大多数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因为联姻父母各有各的生活,相安无事只是维持表面上的平静。爹不疼,亲母不爱,后娘巴不得她早死,唯一的方法,她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可以得到大家长的首肯,强大到那个人可以心甘情愿地把她囊括到羽翼之下——而这仅仅是他为她的成长提供的平台而已。
她一个人战战兢兢的生活到大,就算是再心口疼也自己忍着不对别人说,她不能,不能被爷爷放弃——那是她生存的唯一法则。冲田栀子对冲田凝的维护她也会羡慕嫉妒,直到她成长到的如今逐渐学会掩饰自己,学会默然,学会就算别人指着她鼻子骂她也能不屑一顾,学会所有情绪都藏在一个表情下,云淡风轻。因为她知道她不能有过多的喜怒哀乐,她不能那么早就死掉,要不饶所有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只是这次指着她鼻子的是她亲生母亲,控诉的罪名是谋杀亲姐姐,她也想努力不在乎,可是怎么样也掩盖不了的痛像是钩子一样,一步一步凌迟的苦楚,谁能够听她倾诉?
没有人。
“我没有想到····”你还记得当年。
真寻美惠承认是有私心,当初好不容易安静的生活。她并不希望那个男人找到她,不希望他强势的父亲拆散她的仅有的亲人。从那个四岁女孩子口中听出来的“你相信我”,相信她能够让她重回源融家?重新得到那个薄情男人的爱?她觉得不值一提,那些过去美惠不想再去重复,甚至看到另一个女儿她就会想起被那个男人抛弃,甚至因为双生她也不得不离开——那时候她是恨女儿空的降生的吧。
“唉·····”她跟这个女儿对峙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即使是控诉,在她平稳的语调里你听出的只有波澜不惊。真寻美惠不是圣人,“我对你是有亏欠,但这就是····”
“我没有动手,同样源融家也没有。”源融空说,“我以我的生命她会回来的。只是这段时间,你在怎么看我不顺眼,恐怕都要忍耐下了。”
因为我不得不以真寻简的身份,完成这场巨大的谎言。
“那小简···现在在哪里?”
不是察觉不到对面女人的担心,源融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嫉妒,如果现在出事的人是自己,美惠会不会为她难过为她担心?
源融不知道,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开口,“她在美国。”
真寻美惠突然就松了一口气,但是对上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目光,以及额头上的血迹,想也没想就想去帮她抚平。
“原··子··你···”
“我的名字叫做源融空。”源融空似笑非笑,躲过那只手,“给你一个巴掌在给你一颗枣的所谓的对你好我才不要!”
气氛一下子就僵在哪里,晴天娃娃飘荡尾端的铃铛声,风经过木质门轻微震动声,两个人的呼吸声。不知道的野花的香气,清水的垂厚与质感,还有血的味道。
她都不知道安静下来的时候会有这么多声音和气味。
而在其间的,是一颗伤透了的心,是在近都无法抗拒的已经远离的心。
“我··我帮你拿医药箱··”
源融空摇摇头,“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用手帕占了点清水,就这手机胡乱擦了下,又把刘海拉下来,果真是看不到一点伤口了。
“之前练习的时候也经常受伤。”她无所谓的一笑更让美惠心疼,“所以我都习惯了。”
真寻美惠站在旁边,尴尬地不知做什么好,眼前的这个也是她的女儿,但是那一派通透的贵族气息却深深的让她自卑,她年轻的傲气已经被生活被世俗折磨的所剩无几,她对源融空是愧疚,也知道她过得生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那些富贵的日子不过是过眼云烟,钱再多有什么用,有钱就不空虚吗?她对她的亏欠,内疚统统都在心里无法表现,即使是酝酿着千百种情绪也没有办法去说,她不知道她的爱好,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菜,甚至明明是近在咫尺,她也不可能揣摩到源融空在思考什么。
她想,她真的是一个失败的母亲。不过,幸好她还有时间弥补,不都说母女两个是没有隔夜的仇的嘛。
“我的事先不要告诉外公。”源融空道,“我不想让他为难。”
真寻美惠还没有来得及说一个好字,外面就嚷嚷开了。
“你们母女磨蹭好了没。”老头子叼着烟拉开木门,“小简,你这次可争气了。想想今天松本那老小子吹胡子瞪眼的样儿我就开心。”
松本是青学的校长,跟真寻外公是一代人,但因为真寻家的败落,本来就是人精的松本自然不会给予多少礼遇,若不是因为真寻简在青学就读,他们也不会有交集。在机上真寻简这个外孙女也不是很优秀,就连当初在国中部就读的机会还是真寻外公腆着老脸送了不少好礼才求出来的,所以这次的出彩让真寻外公着实开心了次,“这次他不仅退了钱,还把那些好酒还了回来,就为了让我签那张纸,小简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跟你舅舅一样上个好大学的。”
真寻外公所有希望寄托了那个舅舅,却英年早逝了。
“爸爸,开心的一天说那件事干什么?”美惠余光扫视了下源融,看她没什么反应微微放下心。
“那张纸,不会是入学同意书吧。”源融空放在桌上的手骤然一顿,看着老人的表情顿时了然了,“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青学了?”——而且就为了几瓶酒??
她现在是能理解为什么源融家族每况日下了,唯一一个撑得住场的舅舅却因为心疾早早离世,多半是这个不成器的外公气的。
“你··你这说··什么话?”真寻外公因兴奋涨红的脸,“松本免了你三年的学费,况且跟周助裕太他们一个学校不是蛮好的吗,周助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知根知底的将来也会对你好,用中国那句成语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对,对就是这个。”
源融空冷下来的面色,饶是再不会察言观色的外公也收住了嘴。
“爸爸,你少说两句。”美惠心里复杂,却又怕女儿恼火起来,要知道现在的真寻可不是只知道整天思春的那个。
“我跟不二周助是不可能的。”
老头子撇撇嘴,明显是不相信的样子。
“不管之前有多么喜欢他,终究只是一场沉浸在美好感觉里单恋罢了。小简需要的是一个爱她疼她的人,不二周助从来都只是把··当成妹妹而已。”源融空苦笑,声音包含着无奈,“所以,这样放纵着由她的心思也应该停止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真寻美惠说的,
“罢了,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源融家把你教育的很好。”她迟疑了下,“小简跟周助·····”
“是。那天是不二亲口说那些话了。如果不是小简死心了,她也不会找我拿主意。你都不知道小简哭的有多伤心。”
源融空扶着心口,似乎对于那天也是心有余悸。
“所以那几天停在我们家门口的车是你的?我还以为小简傍了大款,走上不归路的呢。”
“那样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源融空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少许笑意,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谈起她姐姐的时候眼睛里面迸发出的光彩像是最顶级的宝石,而跟美惠的谈话也是那么的和谐。美惠第一次觉得拆散她们姐妹俩是多么残忍的事,她们本应该互相扶持,守望相助的。
“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原···小空,你想做什么事就去做吧,。只是不要以伤害自己为前提,你··也是我的孩子,我也同样希望你受伤。我知道爸爸自作主张让你去青学你会很生气,只是他毕竟是你外公,你···其实青学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对于冰帝都是大财阀以及政要名流的孩子,青学其实更加舒服一点,毕竟·····”美惠妈妈自嘲了下,“也是我想多了,你从小接受源融老头子的精英教育,不管是哪个方面你当然都会很好,是我想多了。”
她怎么会害怕冰帝的攀比浮华与喧嚣,每一次上流聚会,几乎是各个贵族的争奇斗艳最好的舞台,冰帝校园,只是其中一个缩影罢了。
“放心。”虽然没有源融家的庇佑,也至少不会过那么差,不是吗?
美惠欣慰的一笑,在这段日子,你就安心的以真寻简的身份过下来,妈妈会好好补偿你的。
这些话美惠张张嘴,却没有说出口,她从来没有听过小空叫她一声妈妈,她可以轻巧的叫外公,可是轻巧的叫不二妈妈婶婶。也许她对妈妈的陌生,就跟真寻简对爸爸的一样吧。
那样花儿般的笑容随着叹息一样转瞬间被风吹走,源融淡漠地转过头。
“好。”
许久她听见的声影,像是蔷薇花瓣上的露珠,不小心被风吹进泥土,再也找不到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