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的话》猪小竹TT

2、第 2 章 第一次帮助

　　宁城高中的第一次月考定在10月3号，即使才上了一个月的学，高中焦虑紧张的生活却已挤进了这里每一个人的生活里，就像这次月考一样无声无息，拉动着每一个人紧张的神经。
　　唐欣澹坐在座位上，一遍遍的计算着笔下的方程式，她一直不是很懂为什么x的区间最后会变，班里很多同学她都问过，却没有一个人能给她讲明白，其实每一个人都不愿深究答案的原因，对于他们来说可以得分就够了。我们不理解其中的道理，却能知道最终的结果，好像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向盛，外面有人找你。”
　　唐欣澹看着向盛在众人揶揄的目光下走向乔月，安静了好久，她不理解这个人，明明不情愿，却仍旧扯着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他好像戏剧里面的丑角，用着夸张滑稽的姿态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却又在谢幕之后一个人偷偷哭泣，她好像有些同情向盛了。
　　唐欣澹其实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同情向盛，明明向盛这个人什么都有，自己应该羡慕他才对。可是那天晚上放学，她一个人绕到后面走廊，看到向盛站在拐角处的电话亭，一个人对着话筒念叨了好久，月光静静的撒在他身上，将他的眉眼刻画的温柔，连声音里都带着淡淡笑意，他细细地向话筒对面的人讲述着最近发生的各种琐事。
　　“妈，我们最近要月考了，我爸说我要是这次考不好就把我的零花钱减半，你劝劝他，虽然我这次肯定能考好，但威胁式教育是走不长远的。”
　　“妈，你笑什么，你儿子你还不了解，我肯定能考好，我怕什么啊，我只是在让这个家更加和谐美好，我考好了我爸应该给我加钱的，支持鼓励式教育。”
　　“妈，我知道，嗯，我很好，你放心。”
　　唐欣澹看着向盛最后小心翼翼的将电话挂到机器上，心里没由来的闷了一下：那个电话是坏的。
　　电话亭后面断掉的线，孤零零的在漆黑的夜里荡着，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唐欣澹的心脏，原来有人和她是一样的。
　　唐欣澹有个习惯，每周五她都会去拐角的电话亭打电话，虽然那个电话亭已经坏了好久，她的电话也永远不会打通，但是生命总是需要一个出口，来排解人生的忧愁。

　　月考的那天阳光特别烈，明明已经是十月了，太阳却丝毫没有收敛的心态，依旧那么张扬。唐欣澹坐在考场里，听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嘈杂声，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钟，还有30分钟考试才开始，外面却忽然喧闹了起来。
　　“操！真跳楼了！”
　　“啊！！！，救命呀！”
　　“别挤！你妈的！都是血有什么好看的！”
　　“高三，怎么又出事了。是哪个班的啊。”
　　“从五楼跳下来的，还能活吗？”
　　刚刚坐在考场里的人都一窝蜂的跑了出去，楼道里乱成一团，唐欣澹却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周围嘈杂的声音逐渐远离，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阴暗的筒子楼里，退色的啤酒瓶堆了一地，母亲躺在血泊里，阴狠的望着她，苍白的嘴唇不断喃喃：“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
　　“不是我！母亲！！！”
　　向盛懒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听着外面人群的喧闹声，不理解人们为什么会对他人的悲惨那么热衷，他厌烦的转过头，准备闭上眼睛眯一会，却看见唐欣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身体不断颤抖着却呼不出气。
　　向盛愣了一下，抬腿走了过去。
　　“唐欣澹！”
　　清朗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恍惚中唐欣澹终于意识到自己早已离开了那个破烂的筒子楼，她缓缓松开了紧握着的双手，抬头看向面前的人，炙热的阳光铺满了整个教室，透过了她的身体，驱散了梦境里的寒冷。
　　向盛微微蹙着眉担忧地看着她“你还好吧？”
　　唐欣澹微微笑了笑：“没事，谢谢你。”
　　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流动监考在走廊里大声呵斥：“都回考场去！马上要考试了！”
　　向盛回到座位上后，不断有人从他的旁边走过，一边走一边议论刚刚跳楼的女生，漠然的语调弹奏着无关紧要的生死，在这平静无波的生活里，他人的死亡总会挑起一圈圈涟漪。
　　“我草，你是没看地上都是血，死老惨了。”
　　“没死吧，从五楼跳下来死不了。”
　　……
　　“你们知道吗，那女好像是因为要被劝退了，受不了压力才跳的楼。”
　　“不是吧，不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了吗？”
　　“你知道什么。是……”
　　向盛坐在位置上歪着头，不耐烦的听着面前喋喋不休的议论，吵的他头疼。
　　咣的一声，向盛手上转着的笔忽然甩了出去，正好砸在了他前面人的头上。
　　“向盛，你不会转笔能不能别转了，疼死我了。”
　　向盛把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一脸神秘的问：“你说那女生是从几楼跳下来的啊？”
　　都席看向盛有兴趣，转过头来，半个身子倚在桌子上饶有兴趣的说：“你不知道吗？是从五楼跳下来的掉到了花坛上，满花坛都是血，整条腿都是扭曲的，啧啧啧，老吓人了。听说好像是因为怀孕了，被叫家长了才跳的楼。”
　　向盛看着都席，好想把他烦人的嘴巴堵住，似笑非笑的说：“我怎么听说，我们学校的高三那栋楼的五楼老是有人跳楼呢，好像就死在花坛那，经常有人半夜下自习看到花坛那里有人。”说到这里向盛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围，用所以人都能听清的音量说：“听说跳楼的人都想找替死鬼，就是从看到她尸体的人里找的，越是说她的坏话，她就记得越清楚，来年就会找这个人当替死鬼。前年不是有一个高二的学生也是从高三的五楼跳下去的嘛，你还是小心点吧。”
　　都席看了一眼向盛，不可置信的说：“你骗人的吧，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学校有这个传说。”
　　“你刚来怎么知道，不信的话你去问唐欣澹，她每次都是最后一个下自习的，前两天因为走的太晚，正巧看见那里有人影，你没发现她最近都提早回去了吗。刚刚你们都出去看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在那一动不动的，你不觉得奇怪吗？”向盛把笔转回手里，撇了撇嘴角：“不信，你就去问问。”
　　都席心中犹疑，刚准备转身去问唐欣澹就听见她坐在位置上小心翼翼的说：“我前几天下晚自习看见高三教学楼的花坛那好像有人，可等我走到附近去看，却发现那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唐欣澹倒吸一口气，眼眸微颤的看向周围，继续说道：“我当时吓坏了，转身就想走，迎面就撞到了高三刚刚下晚自习的学姐，听她说我们学校高三的五楼总是有人跳楼，就落到花坛那，听说那些跳楼的人心中有怨恨就会去找替死鬼。”唐欣澹说完就把头低了下去，像是害怕极了。
　　都席看在眼里，转过头想问一下向盛是怎么知道的，却发现向盛早已趴在桌子上，两眼一闭，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都席烦躁的把头转了回去，烦人的二世祖装什么装。
　　等都席把头转回去，向盛又偷偷的把眼睛睁开，看着唐欣澹在那里假装害怕，把周围的同学都唬的一愣一愣的，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学生原来也会演戏呀。
　　经过向盛和唐欣澹声情并茂的演绎，周围的人渐渐都有些害怕，聊天的中心逐渐从跳楼的女生转到了学校的恐怖故事。
　　唐欣澹坐在位置上转头看向向盛，发现向盛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彼此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也许她可以和向盛成为朋友，嗯……，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