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鸟》橙语墨

38、第 38 章

　　当我赶到家时，都已经吃过午饭了。推开门那一刹那，我大喊一声“妈妈”，可是妈妈却没有应我。我走进里屋，看到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客厅，很威严的样子。他看到了我，立即笑眯眯地问：“这就是那个孩子？”
　　妈妈坐在另一边，一脸的为难，她连忙问我有没有吃午饭。我不明所以，觉得气氛怪怪的，忙问：“妈妈，这位老爷爷是谁啊？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呢。”
　　妈妈把我拉到一边，说：“这就是你的爷爷，快喊他一声。”
　　我不明白妈妈是什么意思，但是仍是礼貌地甜甜地叫了一声：“爷爷”。那老人好像很激动，来到我身边，又是摸我的头，又是从上到下打量我，非常高兴地应我，说：“都这么大了，真的很像，真的是我的孙女诶。”
　　“老爷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连爸爸都不知道在哪里，哪里来的爷爷？”我没好气地回答她，很莫名奇妙地望着他那激动的神情。
　　“谁让你这样跟我说话的，你爸爸都不敢违抗我，怎么你胆子就这么大？”他立即严肃起来。
　　妈妈在一旁不停地向我使眼色，让我赶快闭嘴。而我偏偏就和他杠上了，说：“我没有爸爸。老爷爷，如果您丢了孙女，您应该去寻人处寻找，而不是来找一个柔弱的女子要人。”我突然想到妈妈给我打电话时都哭了，心里就非常不快。
　　“脾气还挺倔嘛，跟你爸爸有得一比，不愧是我肖家的血脉。”那老人又一脸慈祥地看我。
　　“老爷爷，我想您是真的搞错了，我也不知道您怎么就找到我家了，您可知道您把我妈都吓坏了。尽管我不是什么宝贝，可是我妈就我一个女儿，您还来找她要孩子，再说您无凭无据的，怎么就随便说谁就是您孙女呢？”我只当他来向我妈要人的，说不定他脑子有什么毛病，妈妈才让他进来的。
　　可是妈妈却一个劲地使眼色，让我不要再说了，但是我的倔脾气一上来就停不了了，也顾不得想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了。
　　而那老爷爷则在那哈哈笑起来，面不改色地盯着我，直盯得我全身发毛。“无凭无据？我肖擎朔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什么时候竟轮到一个黄毛丫头来跟我理论了，只是想不到这黄毛丫头还是我的孙女，不错，我就喜欢这样的孩子，有我肖家的风采。”他现在变得好威严，不仅仅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我望望妈妈，面上尽是不解之意。妈妈连忙就打圆场，说：“肖老先生，人您也见到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谈吧，况且我都对您说了，这孩子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你闭嘴，当初你和我儿子那笔帐我还没找你呢，这孩子我要定了，无论她是不是肖家的人。”那老爷爷正经威严的好有霸气。
　　我立即就觉得不舒服了，才不能任妈妈被别人欺负呢。我大喊：“不许你欺负我妈妈，我是我妈妈生出来了，既然说了不是你家的孩子，就一定不是。如果你不信，那就直接去验DNA好了。”我还兴冲冲地扯了一根头发递给那老爷爷。
　　我妈妈顿时好激动，急忙来抓我的手，然后猛地对那老爷爷跪了下来，哭着说：“肖老先生，我求求您了，放过我们吧。不要去验什么DNA，不要去，你要我怎么样都行，但是请您不要带走子喻，我就她一个宝贝了。”
　　我看妈妈哭的好伤心，又听她喊着不要去验DNA，我心里更加确定我与这个老爷爷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我急忙跑过去把妈妈扶起来，说：“妈妈，你别哭了，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我永远都在妈妈身边的，谁也带走不了我，就算是爸爸也不行，因为他已经没这个资格了。”其实我最后一句话是说给那老爷爷听的。
　　妈妈稍微止住了泪，又望向那老爷爷，说：“肖老先生，我是真诚希望您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女的生活了，就算我求您，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他爸爸也不会在乎有没有这个孩子，但是我不行，我没了她会要了我的命的。”
　　“那你有没想过，我至今仍然是后继无人，你知不知道我那个孽子仍在不归路上。不知道是上天大发慈悲还是可怜我这个老人，那个孽子从美国发给我一封邮件，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包括那个孩子。”那老爷爷饱经沧桑的脸上有一滴泪滑过。
　　我见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况且我也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得向妈妈问清楚。于是就对那老爷爷说：“爷爷，您也看到了，我妈妈现在很激动，状态也不好，要不您改天再来好好谈。”
　　他慈蔼地看着我，又来摸摸我的头，说：“就听我孙女的，爷爷改天再来。”然后妈妈拨了一个电话，便有车子过来接他，他便离开了我的家。

　　晚上，我跑到妈妈房里要和她一起睡，然后问她白天的事情。妈妈这次倒是没有掩饰，直接就告诉我那老人正是我的亲爷爷。我大吃一惊，连忙要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我。妈妈便慢慢回忆起了往事，妈妈告诉我在她十八岁的时候，遇到了爸爸。那个时候他们都很年轻，都觉得有了爱情便拥有了一切。可是现实却是他们的身份有很大的差距，我外婆家是刺绣世家，而在当时那个年代却被套上了资本主义的名号，外公的政治道路受了很大阻碍，从此便从了商。而爸爸家则不一样，因为爷爷参加过革命，而且还被封为大元帅，所以便不同意爸妈在一起，但是当时爸妈都年少气盛，便一起私奔了，后来便有了我，只不过爸爸刚刚知道就被家里人抓了回去，从此便与妈妈失去了联系。妈妈怀了我，没办法只好忍辱负重回到外婆家，一直到我出生爸爸都没出现过。等我一岁的时候，妈妈才知道爸爸上了大学，而且还成了风云人物，因为他既是大元帅的儿子，又在各大报纸上发表文章，寄以他的热情和相思。不过两年后竟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我爸爸由于长期和一个男孩子呆在一起，两个人志同道合，最后竟产生了不伦之情。妈妈知道这个消息后差点崩溃，才发现自己一心爱着的男人竟是个同性恋，当时妈妈都想放弃生命了，可是又看到嗷嗷待哺的我，最终便没有狠下心丢下我，只是发誓一定要把孩子带大，更不会告诉孩子有着这样一位爸爸。
　　“这便是所有的故事。”妈妈最后说了一句。
　　“那爸爸最后怎么样了呢？他都没有再找你吗？”我很想知道爸爸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他在学术上取得了很大成就，后被美国一所学校录取为研究生，况且那时他和家里也闹翻了，他跟你爷爷承认了他的不伦之恋。当时你爷爷哪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当场就断绝了父子关系，而你爸爸从此就和他的情人去了美国，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过。估计那时你爸爸早就把我们忘了吧。”我发现妈妈眼角有泪珠流下来，急忙抱住妈妈。
　　“妈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我是你一个人养大的，那我就只做你一个人的孩子。”我安慰着妈妈，为她抹掉流出来的泪。
　　“那你有没怪妈妈一直对你隐瞒你的身世？你有没有怪妈妈一直都不告诉你的爸爸是谁？你又没有恨妈妈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因为妈妈不想让你有什么包袱，妈妈不想让你有什么阴影，妈妈更不想让你知道其实你的爸爸却是个那么特殊的人物。”妈妈有一点激动。
　　“不会的，妈妈，你已经给我很多了，我的童年也是那么开心，我一样上了很好的大学，我现在一样生活的很好，我从来都不觉得我没有爸爸的爱就会和别人不一样。妈妈，我能理解爸爸，因为妈妈你也懂得，爱情是盲目的，爱情也可以不分性别的，因为爱是无所不能的。”其实我怎敢告诉妈妈，其实你的女儿也遗传了爸爸那一部分基因呢，现在也正沉浸在你眼里是不伦之恋中呢。
　　妈妈将我挽进她的怀里，轻轻说着：“喻儿，你能理解妈妈就足够了，至于你的爸爸，你就当做没有吧。你的爷爷那里还得靠你说了，我只要他不要把你带走就好了。”
　　“妈妈，我只会是你的孩子，你放心吧。我可是你陈家的女儿，我怎么跑到肖家去呢。”我窝进妈妈的怀里，给妈妈一个定心丸，然后向妈妈道了晚安，便窝在她的怀里沉沉睡去。

　　妈妈生日当天，我给妈妈订了一个蛋糕，并且把十一的时候在B城买的项链送给她。妈妈很开心，夸我懂事了，我只笑着说，我除了疼妈妈还能疼谁呢。中午的时候，我和妈妈一起做了一大桌子菜，本来是想去外婆家的，可是妈妈不想太麻烦，所以我们俩就在家庆祝。正当我们开始吃午饭的时候，那位老先生又来了。因为今天是妈妈的生日，我也不想一开始就闹的不愉快，于是我和妈妈都很客气地让他入座，和我们一起共同用餐。只不过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因为妈妈一直都放不开，一直都有点提心吊胆的样子。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那位老先生是多大的来头，也许我们有着血缘的联系，但是事隔二十多年，这种联系又有多少分量，所以我心里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怕的，就算他能就将我带走，我一样能够回到妈妈身边。
　　吃完午饭，我们三个坐在一起聊天，只不过妈妈一直都很恭敬，也不说什么，只有我说个不停，只不过都是在一一回答那一时很慈祥可亲一时又特具威严的老人的问题。他问了许多事情，如果谁能把我所说话的汇总起来，估计就成了一本我的成长日记了。他听得非常认真，偶尔还会点点头，最后还说：“你妈妈确实不错，能把你培养成今天这个样子，实在是功劳不小啊。”
　　我一听就是官话的调子，心想我不就是我妈一个人拉扯大的吗，那你干嘛还要来要人。便说：“爷爷，您看我妈妈是吃了很多苦才把我养大的，如果您也站在我妈的角度上想想看，也不再会提那个不合理的要求了吧。”
　　“说得好！还挺机灵的，不过我想做的事情，怎容你来评论合理还是不合理？况且你也是上了大学的，应该也懂得法律，我可是有机会争夺你的监护权的。”那老人正经起来有一股非常大的霸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可是我才不甘示弱呢。

作者有话说

　　小呆瓜的身世之谜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