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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动了胎气 赵煊看着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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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煊看着躺在床上的齐落笙,担忧道:“这都快一天了,怎么还是这样,唉。”昨日齐落笙在山门前晕倒,吓得他手中的茶水一扔,扶着齐落笙就去找柳寻安。师徒二人一起将齐落笙扛回了他的房间。
眼下能喂的药都已经喂下去了,却始终不见齐落笙转醒。柳寻安坐在床边,手上一直摸着齐落笙的脉象,脸色凝重。
“阿煊,小笙这几日,除了去净心寺,可还去过其他地方?”柳寻安眉头拧成“川”字,开口道。
“其他地方?小笙这个人平常就爱各处去玩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也管不了他。只有净心寺是同我说了的。”赵煊站在柳寻安身旁,摊开手,颇为无奈地回答道。
柳寻安自齐落笙昏迷后就一直在床边守着,他感觉到齐落笙的脉象非常不稳,似乎还有另一个力量在不断吞噬着齐落笙。而齐落笙的身体也变得异常滚烫,再这样下去恐怕体内的脏器会先撑不住。
柳寻安松开手,对着赵煊喊道:“过来搭把手,帮我把小笙的衣服解开。”
......
齐落笙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柳寻安、赵煊师徒二人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的床边,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苏醒。
他假装轻轻一咳,终于打破了凝滞的时间。柳寻安首先反应过来,张皇失措地看着齐落笙说道,“小笙,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赵煊在柳寻安出声时也回过神来,急忙道,“对对对,醒了就好。”
虽然齐落笙苏醒了,但腹部的坠痛却没有缓解,此刻又是一阵,疼得他下意识的就想要捂住肚子,身子微微弯曲。他的脸依旧苍白,额头上一层密密的虚汗。
柳寻安见状站起来,布满岁月痕迹的一双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齐落笙的头,他颤抖道:“阿煊,去把我方才说的药煎了。”
赵煊看了看齐落笙,又看向柳寻安道“好,我去煎药。小笙你再忍一下。”之后便急急跑来出去。
“柳师父,我这是怎么了。”齐落笙虚弱地朝正盯着自己的柳寻安问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异样,像这样的坠痛,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柳寻安深吸一口气,温和一笑道“没什么事,就是之前你的灵力还没恢复就又在山门前与闹事人对峙,灵力没法疏通,就滞涩在丹田了。一会儿吃了药,好好休息就无碍了。”
齐落笙听着他的话,心安下来。小腹的疼痛也随着他的放松而缓解了不少,便想着盖上被子再休息一会。
倏地,他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他的手往胸前一摸,不对,自己的衣服被人动过了,原本是好好的左襟在上,此刻不知道是谁马虎为之,竟将右襟压在了上面。
柳寻安并未察觉到他在被子中的举动,他看向柳寻安,警惕道:“柳师父为我检查身体了吗?”
被这样一问,柳寻安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道,“没有,你不要多想了。现在好好养身体才是关键。”
齐落笙察觉到了他的犹豫,猜测着柳寻安大概率是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痕迹,碍于情面他不想捅破。
难怪这两人连我睁眼都没注意,应该是在想这事吧。
好在齐落笙这之前已经想好了对策,语气轻松道:“不瞒柳师父,前几日去了趟花柳院。
那里的女子好生美妙。”
此话一出,柳寻安也知道了齐落笙的意思,没有再接话。
而是柳寻安便借口去看煎药的情况,让齐落笙在床上别乱动,关上了房门。
门外,柳寻安刚关上门,就见赵煊就从不远的地方端着一个托盘走来,他急忙走过去,将二人带入一个小角落。
赵煊偷偷往屋子里望了望,“小笙刚才有说什么吗?”
柳寻安摇摇头道“他说他前几日去了花柳院,大概是知道我们看见了。”
花柳院,花柳院要是能搞出这事,他就白活这么久了!
赵煊气不打一处来,强忍下情绪对着柳寻安说道,“师父,我觉得还是不要冒险,眼下什么情况我们都还没搞清楚,万一真是,真是有了,一顿下来元气也怕是会大伤。”
赵煊见柳寻安不吭声,又接着说道,“先瞒着,养好身体,这样才是最保险等法子了。”
“瞒什么?”齐落笙的声音突然从另一边传来,二人转头一瞧,就见一道身影虚虚倚在门边,望着师徒二人。
“没什么,一些门派的琐事罢了。来,小笙先把药喝了吧。”柳寻安拿起一碗药,微笑着朝齐落笙走去。
齐落笙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突然开口道:“我喝师兄手里的。”
......
赵煊爽朗一笑道,“我手里的是给我自己熬的,这照顾你这么久我可是累的很,你怎么忍心抢师兄的药啊哈哈。”说着拿起手里的药就要喝下。
“等等!既是师兄的补药,我身体如今这么虚弱,补一补又何尝不可?”齐落笙神色不明地朝赵煊走了过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苍白人影,赵煊心下一横,就要将手中的药往外面一泼。不料却被人眼疾手快抓住了碗边。
赵煊不知道此刻齐落笙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握着碗檐,更不知道自己是无法挣脱还是不敢挣脱。
齐落笙沉沉看着碗中的药,笑道:“谢谢师兄。”碗口已经抵在了齐落笙的唇边,轻轻一仰头,药汁缓缓落入口腔。
“哗啦”——
“别喝了!这是堕胎的,不能喝!”赵煊在最后时刻一把将碗掀翻在了地上,痛苦喊道。
后方的柳寻安见此话一出,拿着碗的手大幅颤抖起来。
齐落笙的嘴角一滴未进口的药汁流淌下来,他整个人一动不动,望着被摔碎的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齐落笙扯出一抹苦笑,瞳孔微微颤抖着说:“师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齐落笙自柳寻安走后就偷偷在门边听着二人说的话,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便乘着二人对话没结束跑出来打断了。
他回想起之前小腹的疼痛感,竟没来由觉得好笑。
片刻,齐落笙一脸平静地说:“赵煊,补药打翻了可不行。再去煎一碗。”
说完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似乎并没有什么波澜。柳寻安看着从眼前走过的齐落笙,又望了望手里的碗,,拽住了齐落笙垂下的衣袖。他仓皇开口道:“小笙,先把这碗药喝了吧。喝了再让阿煊给你重新煮新的。”
齐落笙目光灼灼地盯着柳寻安手中的药汁,拿起来一饮而尽。
“谢谢柳师父,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进屋关上了门。
柳寻安也送了一口气,他原本十分担心齐落笙得知真相会大吵大闹,结果竟然如此平静,却也难免更让人担心了。
眼下稳住齐落笙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有人时刻在他身边照看,。
这样想着,柳寻安朝着在仍对着被他摔碎的碗发呆的赵煊招呼道,“小笙现在情况看似平静,但我总觉得要有事。你先再去煎副安胎药,我在这里守着。”
赵煊这次却没有立刻动起来,他犹豫了一瞬,朝着柳寻安走来,“师父,还是我在这里陪着小笙吧,好歹我也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有什么话我和他说了便是。”
柳寻安见状,默默叹了口气道,“也罢,那你先陪着,我去吩咐人煎药,顺便再去看看古书。唉,怎么会有男子怀孕呢?”
解开齐落笙的衣服时,柳寻安率先看见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迹,已经有些淡了,却仍旧触目惊心。
再联系到齐落笙异常的脉象,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柳寻安的心里冒了出来。他反复诊脉,又想起赵煊告诉他的齐落笙晕倒前似乎捂着肚子,几乎就要确定了这个想法。
可是他活在这世上这么久,从未遇到过这般情况。
在一旁的赵煊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柳寻安看着仍在沉睡的齐落笙,将乱七八糟的东西先抛之脑后,若是以寻常怀孕女子看待,齐落笙的状况应该就是打斗时动了胎气导致腹部坠痛,有流产风险。
正当二人对该喝什么药犹疑不决时,齐落笙居然醒了。这才让柳寻安急急去煎了两服药备用。
柳寻安停下回忆,向赵煊交代了些齐落笙的事儿后便匆匆离去。
赵煊也转过身,鼓起勇气偷偷在门上开了个小洞,观察里面齐落笙的动静。
这一看,又差点儿没把他的魂儿给吓飞了。
齐落笙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的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肚子上比划来比划去。
赵煊嘭地一开门,飞速夺走了齐落笙手中的剪刀,这才筋疲力尽地往他旁边一坐,苦口婆心道,
“齐落笙,我作为你的师兄。有必要跟你好好说说。你自从净心寺回来以后就不太对劲,现在还出了这种事,我知道,肯定心里不好受。但是你说说,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咱们先恢复身体,至于另外的东西,还有时间去研究,总归能治好的,不要伤害自己阿。”
齐落笙面无表情地看着赵煊,脖子上凸起的青筋暴露出来出了他并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