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疼得不想说话 齐落笙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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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落笙是被热醒的。他觉得自己浑身火辣辣的烧，就像被人在火海里滚了千百遍。
他抬手想要扯开衣领散散热，碰到的却并不是衣料的质感，而是一节有温度的手臂。
此时齐落笙的意识已经在恢复当中，迷魂香也早已燃尽失去了作用，他用手支撑着地面，奋力坐起来。眼前的景象，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想象，也无法忘记的。
那本原本摊开在桌子上的书，早已经被扔到了门边。身后是唯一的蒲团，正好处在腰际的位置，身上的夜行衣被人拉扯得凌乱不堪，身旁是脸上多处抓痕，依旧昏迷的如己。
齐落笙热血上涌，转身掐住了昏迷不醒的如己的脖子。“死秃驴，我要杀了你！”
如己被掐得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脸色也越来越红。冷不丁，他的眼皮似乎动了一下。
齐落笙犹豫了，倒不是出于不忍，而是他预感如己就快要醒了。他并不想面对这样对待自己的这个和尚。
以及，他感受到了一股热流从身上的某处流下。
他不知道从他失去意识到现在过了多久，赵煊还扮成他的样子在思过房，如果再不快些恐怕赵煊那边也会出问题。思及此，齐落笙一脸厌恶地拿开手，扯下如己身上的僧袍一角，使劲擦拭身体。等到将自己完全整理干净，拍在了如己脸上。
齐落笙捡起门边的书，仔细一看，是一本佛经。“《地藏本愿经》，”齐落笙一脸阴郁道，
“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他一甩手，手里的书重重砸向了如己的胸口。从齐落笙醒来，他就感受到之前那股控制塔阁的力量消失了，他朝窗外望去，艳红的霞光早已经铺满了整片天空。
塔下空无一人，只见齐落笙沿着窗檐往地上一翻，轻巧地落在了来时的草坪上。
还是原来的路，经过齐落笙的此番探查，他确信藏书阁周围的确没有看守的僧人。如果不是疏漏所致，那么就是这座寺庙能力最强者乃是此阁的守门人。
不出意外，正是他遇到的如己。
他往思过房前进一路顺风顺水，除了在一座佛殿的后方，几名僧人正朝着他的方向过来清扫落叶。齐落笙悄然一个转身，避开实现，同时看见了正好对着一棵油柏的窗户。
赵煊自从齐落笙走后，总是心神不宁看着外面，没有注意到半个时辰之后若石转醒，打了个激灵，手往身上一摸，骤然松了口气。若石又转头看向正盯着外面出神的“齐落笙”，充满歉意地说道：“齐掌门真不好意思，我刚刚是不是睡着了。说好跟您讲我们住持的，居然就这么趴下了。唉，真是让您见笑了。”
“齐落笙”微微偏头，瞥了眼若石就又继续往窗外看去。
“无事，这样挺好的。”他刻意平静道。
很快，赵煊就等不下去了，已经快要一个半时辰了，离约定的时间都推迟了半个时辰，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他又看了眼桌边的小僧，眼里露出一丝一闪即逝的迫切。若石被盯得莫名其妙，自他醒来就觉得眼前的“齐掌门”有些和之前不同，但是钥匙依旧在自己身上好生收着，人也没有跑。若石觉得大概是自己最近早课偷懒，心气有些浮躁了。
看来还是要好好念早课，他默默想着。
又过了一个时辰，赵煊心里已经给齐落笙挂上了“已遭不测”的牌子，这一个时辰里，他不断思考自己到底该不该去找齐落笙，自己要是去了，万一正好和齐落笙的动线错开，岂不是白费功夫。但是在这里干等着，赵煊总是心里不安稳。
就在赵煊下定决定出去找齐落笙时，窗外的油柏突然晃动起来。一个黑色人影站在树上，朝赵煊做了个手势。
赵煊心下一喜，看来还是平安的，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他左手隐藏在袖中，此刻一根银针蓄势待发。
“若石，门那边好像有人来了。”“齐落笙”开口道。
若石一听，头往门边一转，又是一根银针，刺入了脖子左侧。他难以置信地朝想往“齐落笙”看去，眼前有一个齐落笙突然从门外出现。
没等到喊出声，若石“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齐落笙看了眼倒下的若石，强行压下自己对一切和尚的无名火，冷脸在他身上拿到钥匙后，转头打开了铁门。赵煊终于脱去了面无表情的伪装。“我差点就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赵煊看着与去时并无二致的齐落笙，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
幸好夜行衣的领口高，齐落笙默默攥紧拳头。
“师兄，抱歉。我没找到剑谱。白忙活一场了。”齐落笙低下头说道。
“剑谱这种东西嘛，天底下有的是。你要找的那本除非没有，不然总有一天能找到的。况且我之前也说了，静心寺找了这么多年，也未必找到了。凡事都急不得。”赵煊看着一颗深深低下的脑袋，拍了拍齐落笙的肩膀，温柔道。
齐落笙的身体突然绷紧，赵煊好巧不巧拍到了肩膀一处青红指印的地方，齐落笙骤然面色煞白，赵煊吓得手楞在空中，不敢动弹。
“小，小笙你是不是又受了什么伤。我们还是快点回派中，我找人给你好好检查一下。免得落下什么后遗症。这庙难进易出，现在屋外僧人应该不多，我们要快些离开。”
齐落笙不作声，默默点了点头。二人快步从门口溜出，一路避开佛堂经殿，从一处较矮的墙上翻越过去。
回到扬真派，夜色笼罩，数名弟子在门前守望。看见两道身影穿梭而来，就急忙打开山门。
“掌门回来啦！”一个弟子喊道。
齐落笙为了能赶紧回来，一边强忍着身上不同地方的疼痛，一边控制自身灵气能够维持最基本的飞行。
见到这么多弟子出来迎接，他又摆出一副毫发无损的样子，任由他们关照欢呼。等回到自己房间时，齐落笙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
他摊在床上，睡了几个时辰后起来换了身衣服，往伤处抹了点药膏，把原来身上的夜行衣捆成包，扔在地上，又沉沉睡去。
次日拂晓，天空渐露鱼肚白。
齐落笙整晚睡得并不安稳，好在无人打扰，他睁眼望着天顶，不由得回想起昨天的一切，揉了揉太阳穴，就当去花柳院睡了一觉算了，他这样想着。
“咚咚咚”——
“掌门醒了吗？”外面传来敲门声，是赵煊的声音。
“我找了师父来给你检查身体，要是醒了我们就进来了。”赵煊又开口道。
齐落笙脑子倏地炸开，撩开衣服看了眼身上。经过一夜的休息，虽然有所减淡，但却一眼就能让人看出齐落笙究竟干了什么。
“等，等一下！是柳师父来了吗？赵煊你先带柳师父去大堂休息一下，我洗漱一下就来。”
齐落笙将昨晚被自己扔在地上但那捆衣服塞进床底，迅速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放着各种瓶瓶罐罐，一瓶一瓶开始往身上抹。
赵煊见里面的人不开门，叹了口气。他身旁的白胡子老人倒是笑着摸了摸胡子，说道：“小笙真是没变啊。既然掌门都如此说了，那我们就到大堂去等他吧。走吧，阿煊。”
赵煊扶着老人边走边同他说着近期扬真派发生的事，以及昨天齐落笙前往静心寺找剑谱的事情。“师父，您知道那本‘天人’剑谱是被静心寺拿走了吗，还是说，它其实依旧流落在外。”
柳寻安听完赵煊的话，陷入了沉思。
“小笙是从哪里知道的这本剑谱。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了，竟不知道有哪位高人编写过叫这个名字的剑谱。真是老了，连净心寺那群僧人找过都不知道。”
赵煊对此一直也有疑问，但是齐落笙似乎并不想告诉自己那日他出去找到了什么，他也无法多问。
“师父您见了小笙可得好好看看，昨日他伤了灵脉，我带他回来的时候他脸色也不好。可不能惯着这小子。”赵煊换了个话头，忍不住唠叨起来。
“你放心，小笙不会出问题的。我怎么也得让他好得活蹦乱跳，才能不辜负亦道的嘱托啊。”柳寻安气定神闲地说道。
不知不觉，赵柳二人就已经来到了扬真派的会客堂——大无堂。“师父，到了，您坐着休息一下。我去给您倒杯茶。”赵煊对柳寻安微微屈身，便出门走向了厨房。
还在房间里的齐落笙往自己身上抹了不下十来种药，赵煊还好，但他仍然没有底气能够骗过柳寻安的眼睛。这样想着，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疾步朝门外走去。
“柳师父，久等了。”齐落笙款款踏入大堂，向坐在左侧扶椅上的柳寻安倾身示意。柳寻安眼尖，一眼就看出来齐落笙身上似乎不太对劲，于是试探道。
“多日不见，齐掌门似乎脸色不太好。”
“柳师父可别听你的好徒弟瞎说，以我的武功，天下能伤我的不出三人。昨天不慎灵脉有损，这才面色略显不好。您帮我调配些养灵的方子，保准不出五日，面色红润的跟新娘子似的。”齐落笙往太师椅上一坐，对着柳寻安挑眉笑道。
“既然掌门这样说了，那老夫择日就把草药拿给阿煊，让他先帮你煎些药。”柳寻安顺着话头便往下接道。
齐落笙还欲再言，突然一阵慌乱的声音从山门处传来。
“掌门！不好了！有人来闹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疼得不想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