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情人》哥哥的袖子

24、醒悟 我以为我不

　　我以为我不会哭
　　可是我没有
　　我无法笑着看着你的背影
　　给你我最深的祝福
　　我已经开始觉悟
　　曾经不代表永久
　　走到最后
　　他还是无法为我停留
　　我以为我不会哭
　　可是我没有
　　梦醒十分时发现
　　你的世界
　　我始终无法参与
　　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
　　我已经看清楚
　　付出的爱你从来不在乎
　　也许这段感情可以结束
　　一颗付出的心已经荒芜
　　若我们的爱走头无路
　　放开你的手
　　才是最终的退路

　　工作人员来催蹲在地上很久的李劼时已经是下午下班的时间了。法院历来都是个悲欢离合、争吵怒骂的地方，沮丧的李劼蹲在地上一蹲就是大半天也没能引起工作人员的特别注意。只是这时候该是下班的时间了，李劼不走工作人员也下不了班，这才催了催他。李劼抱歉的点点头，走出了C城法院。李劼不悲伤、不沮丧那是不可能的。经过一个下午的考虑他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原本以为，经历了生死，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后，他终于能和关昊唯生活在一起了。可是没想到那原本看似幸福的生活原来完全都是建立在风平浪静之上的。一旦遇到暴风雪，就显出原型了。他们的爱太脆弱，一击救破。过去，二人相处时，那都是自己一味的迁就和忍让，凡是昊唯想要的，想做的自己都会尽力达成。这原本也是希望因此获而得关昊唯更多的爱，可事到如今，爱意轻易击碎，自己也身心疲惫。他是真的累了，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他已经变得贪心，单方面的守候已经不能满足，既然关昊唯给不了他的爱，强扭在一起只能是周而复始的伤害-和好-伤害。他想起古人说的话：强扭的瓜不甜，觉得非常有道理，就如现在他和关昊唯的关系一般。

　　回到自己小屋的李劼看着依旧空荡荡的四周只觉得陌生又熟悉。他静静坐在沙发上，合上眼睛，脑海中和昊唯相处的一幕幕如电影般出现在脑海里，他告诉自己，最后再放纵一次。一次过后，彻底结束彼此的牵连，从新活过。屋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李劼白皙的脸上，细长的手指掩着额头和眼睛。不多时，湿润的泪水划过骨节分明的手指流入发间，颤抖的手更是宣泄了那思念入骨、痛彻心扉的疼痛。这一夜寂静，这一夜无眠。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李劼动了动僵直的背。放下覆在额头的手，阳光刺得眼睛生疼，却也让他瞬间清醒不少。理了理原本为数不多的行李，李劼坐上了离开C城的火车。
　　离开C城的李劼，首先来到了四川。除了关昊唯，婶婶算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牵挂的人了。原本想着等关昊唯case结束后和他一起来看望婶婶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关昊唯的case出了问题，人进了拘留所，自己和他也算是吹了。再次见到婶婶的时候，李劼突然记起一年前，他刚刚得知自己重病的那会。也是这样被关昊唯抛弃后逃难似的来到婶婶身边。不同的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当时那痛彻心扉感觉。过去的一切历历在目，却也不再能牵动什么。就好比死去的阴间人，即使看着阳间发生的一切，却也知道一切已经与本身无关，都是浮云。

　　李劼并没有和婶婶见面，只是站在能看得见婶婶的地方，静静的观察那位疼爱他，养育他的人。失去了听力的他不再完整，失去了关昊唯的他即使平静却没有幸福，这样的他没有面对疼爱他至深亲人的勇气。李劼在这个小小的县城并没有停留太久就走了，行李还是那样的轻巧，就如同放弃关昊唯以后的心一样。不再纠缠关昊唯的李劼哪里都是出处，哪里都能漂泊。

　　得知真相后的关昊唯丢下了劫后余生的公司，丢下了与他关怀备至的亲友，整日整日的躲在他和李劼曾共同生活过的家里。往事一幕幕，伤心一幕幕。李劼的一颦一笑、李劼的一点一滴，都清晰的放大在关昊唯的脑海里。犹如烈火，犹如冰山，犹如地震，犹如海啸，快要将关昊唯毁灭。他是真的后悔，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明明发过誓的，只要他能活下来就会好好爱护他、保护他的。可是这算什么?自己的承诺诺呢?对他的信任呢？如果再死皮赖脸的去找李劼，李劼即使再次回到他的身边，李劼能幸福吗?能幸福多久？
　　与世隔绝的关昊唯，并不知道这他懊恼犹豫的这段时间中，李劼已经准备彻底离开他的世界了，更不知道那也许就是永久。

　　唤醒关昊唯的是他的助理林建。李劼算是林建的朋友，也算是林建的导师和恩人。在一同为锦天工作的日子，李劼一直给与林建提携和帮助，更是在他离开公司的时候将位置留给了自己。如果没有李劼，也许就没有今天的林建，更何况李劼还是那么一个冰雪剔透，惹人怜爱又敬佩的人。身为李劼的朋友，身为关昊唯的贴身助理，他们之间的事情如果什么也不知道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李劼的付出，李劼的黯然他都知道，本来以为他们已经幸福了的，可是突如其来的事情却再次将二人的关系冰封。本来一直在为李劼感到不值，也一直为李劼感到冤屈。可是看到眼前才短短十几天便已经憔悴不堪，人模鬼样的大boss，林建忽然觉得李劼的付出也不全是白费的。至少他就知道，如今的关昊唯得到的痛苦并并不比李劼少。明明应该幸福的两个人，却因为误会也彼此折磨，而关昊唯更是将偌大大烂摊子丢给自己撒手不管，亏的他一直刚正不阿，换做是别人，早就将他的资产全卷走逃跑了。

　　处理完关昊唯遗留下来的一大堆问题后，林建在公司食堂给自家老板打包了个快餐后直奔他家老板的家。门是老板家的保姆开的，间林建来后激动地直摇头：“去看看关先生吧，都好几天没出屋了，东西也就吃那么一点，这样下去怎么能受得了。”林建点点头，在保姆的带领下进入了关昊唯的房间。

　　房间已经不再是房间，猪窝一般。关昊唯就睡在这猪窝之中，眼神呆滞，胡子拉碴。见了推门而入的林建，头也不抬：“滚，让我清静、清静。”

　　林建不为所动，反而走到关昊唯的床边坐下。

　　关昊唯炸毛：“滚开”，推了林建一把，几乎将他掀翻在地。李劼的床，除了他谁也不能碰。

　　林建也怒：“你闹够了没有，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不珍惜，除了事情，李劼走了，你除了像个懦夫一样躲在一边假装缅怀外还能做什么?”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胆子也越拉越大。林建抓起关昊唯的领子狠狠给了他一拳：“你就是骄傲惯了，被人宠坏了的废物，只知道索取，从来不晓得回报，也从来理解别人的感受，对下属如此，对李劼也是如此，你他妈有钱了不起，有钱就能践踏人的自尊，有钱就能不把人当人，不把爱当爱？”

　　“我……林建你反了你”关昊唯也怒。

　　“反了怎么了，老子早就想反了，李劼那么好，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就因为倒了血霉爱上了你，他的不幸是你造成的你知不知道。”

　　不错，李劼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他。听到这句话的关昊唯忽然间没有了怒气，林建说得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