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溃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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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是，我是，”许愿站在窗前接电话，李帝努坐在原位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愿背对着自己，自己此时此刻才敢这样光明正大地看向她毫不躲闪，“明天吗？啊，内，可以的，明天没有问题，内，好的，明天见了。”
许愿说完再见后，李帝努就顺势低下头，许愿转过身就看见李帝努垂着头，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撑着白布，灯从他头顶倾泻而下，身后大雨倾盆，但于他无纷无扰，望着这一幕，许愿心里一动，快步走到画板后，“那我们，继续？”
李帝努下意识抬头看向她，一瞬间恍然回到了第一次见到许愿的场景，他浑身湿乎乎的贸然闯进她的店铺，她又是诧异又是担忧地朝自己走来，和此时眼中仿佛只有他的许愿重叠。
如果，如果，能一直这样，只看着他，就好了。
窗外一声惊雷，将李帝努从危险的妄想中惊醒，一时间他惊慌于自己刚刚心底的念头，狼狈地错开眼神不敢和许愿对视。
许愿注意到李帝努的反常，有些担心地微微蹙眉，“帝努xi？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刚刚也是，许愿有一种李帝努有心悸的错觉，以为是最近忙着回归太累了，许愿有些担忧地从画板后起身。诚然画画很重要，但是现实中的人也同样很重要，“如果太累的话不用勉强，帝努xi已经给了我很好的灵感了，可以坐到一边去休息会儿，等雨没有那么大了再回去都可以。”
见许愿准备回去收拾画板，李帝努身体快过脑子握住她的手腕，“我可以的。”
声音慢慢坚定，“我没事的，我可以的。”
许愿轻笑出声，“阿尼，不用这么紧张，”她实在是被李帝努那过于认真和紧张的语气逗乐了，这次终于没有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李帝努的发丝，“好，那就拜托帝努xi了。”
李帝努抿抿唇，他有听过许愿亲昵地称呼罗渽民为“我们渽民xi”，甚至李楷灿那家伙都可以，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只有他还不行呢？做了一个深呼吸，李帝努企图将心底的这种不平衡驱逐出去，没什么好不开心的，他们这才认识了多久呢？根本就没有到可以称呼“我们”的程度。
许愿不愧是小有名气的画家，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李帝努的身影，尤其是她明暗处理得很有感觉，她笔下的李帝努就像是深夜里破开昏暗突然出现的一束光一样，让人移不开视线。
“OK，辛苦了，我准备了一些红茶和小饼干，帝努xi如果饿了可以先去吃一点。”许愿站在画板前很是心满意足地停下了笔。
李帝努起身后并没有去吃什么东西，只是挪步到许愿身后，目光触及画板上的画，李帝努眸光深深地看着这幅画，一时间有些恍然，他有这么好吗？
刚刚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躁动再一次喧嚣而起。
“许愿怒那，我可以买你这里的一幅画吗？”
许愿正在收拾其他画，听到李帝努的话后，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不用买，这里的画都是我画着好玩的，喜欢哪一幅我送你就好了，不过先说好了，帝努xi可千万不要嫌弃我的画哦，我的画技一般。”
“我想要，这一幅。”
许愿起身，抬头顺着李帝努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李帝努所指的画眼神微顿。
那是她的一幅自画像。
那天喝了点酒回来，兴致到了便给自己画了一幅自画像。画中女人脸颊酡红翻着醉意穿着银白色的绸缎吊带睡裙，有些凌乱了的发丝慢慢延申出娇嫩又危险的蔷薇，左眼中倒映着弯月，右眼中悬挂着黑色的羽翼，整幅画透露着怪诞的美。
“我很喜欢这幅，不知道可以吗？”
许愿敛下意外，笑了笑，话已经说出口了，自然不好反口，点了点头，也没有点出这是她的自画像，不然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只当这是一幅很稀松平常的作品，“内，没问题，那我给你包一下。”
拿过木凳，许愿站上去准备将李帝努选中的这幅自画像取下来。
窗外惊雷猛然炸响，随即室内的灯一个忽闪，然后在下一秒降至的惊雷中应声熄灭。
许愿刚想说什么，就感受到李帝努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不等她有什么反映，那双有力的臂弯将她轻轻圈住，随后，她被李帝努抱下了木凳。
“失礼了，我，我怕怒那你摔下来。”
李帝努低沉的声音在许愿耳畔响起，许愿背靠在他的怀抱里，面向着墙壁，这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那一瞬间闪电的光亮洒进漆黑一片的室内，隐约可见两人此时此刻暧昧的姿势。
“啊，谢，谢谢。”
许愿手上还拿着自己的自画像，感受着背部传来的少年人炽热的温度，恍惚间觉得这驱散了雨夜的寒凉。
回过神，许愿试探地抱着画想要转身，李帝努仿若后知后觉退开。
一时间沉默在屋内蔓延开。
许愿觉得现在的氛围实在是有些黏着的奇怪，清了清嗓子，弯腰从一旁的斗柜里拿出自己平常点的香薰蜡烛，火光一下划开黑寂，“我去看一下电闸，应该是跳闸了。”
“我陪怒那一起。”
李帝努随着许愿的动作起身跟在她身后。说不上是寸步不离，但确实好像在某一刻，李帝努尝试着想要越界。
许愿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不显，“我比较熟悉画室的构造，不容易磕碰，帝努xi你先在这儿坐一下，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本就是鼓起的勇气想要离许愿更近些，但她都这样说了，李帝努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乖乖坐了回去。
许愿留了一盏香薰蜡烛给李帝努，自己端着一盏去看电闸。一个人住久了，这些事情难不倒她，三两下，画室重新迎来了光亮。
吹灭香薰蜡烛，许愿折返，将自画像包好后递给李帝努，“希望还不要嫌弃了。这种阵雨一般不会下很久，所以不用担心困在这里。不过如果现在累了可以先在这里休息，我给你去拿毛毯。”
李帝努盖着残留着许愿身上香气的毛毯，躺在画室休息间里的长沙发上，听着窗外大雨倾盆的声音，迷迷糊糊陷入了睡眠。
“帝努，帝努啊？”
李帝努睁开眼，就见许愿穿着银白色的绸缎吊带睡裙，微微俯身能看到风光一片，李帝努耳尖通红地移开了视线。
“怎么睡在这里？”
许愿亲昵地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虽然今天早上我和你闹了一点小意见，但我可没说让我们帝努今晚睡沙发吧？”
我们帝努。
四个音节从许愿口中说出却成了最美妙的音符一般。
“莫，莫呀？”李帝努有些堂皇又有些隐秘地愉悦享受着这一份亲密。
回答他无措慌乱的是许愿落在他唇畔的吻。
李帝努猛地坐起，低头看向跪坐着上半身半伏在沙发上的许愿，这下脸都红了，“怒那？你，你，你在做什么啊？”
许愿奇怪地看向李帝努， “我们小狗睡傻了？”紧接着，撑起身子爬上了沙发坐进了李帝努的怀里，亲昵地稳了吻他那颗泪痣，“我们小狗不要不高兴了，怒那也只是希望你能少熬夜不是吗？下次怒那换个更好的方式好不好？”
“什么，方式？”
“唔，比如，听话的小狗，可以有个甜蜜的吻？”许愿微微歪头笑着看向李帝努。
李帝努喉结上下滚动，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又热又渴，手不自觉地攀上许愿纤细的腰肢，摩挲着她身上睡裙那光滑的面料。
心上人在怀，他李帝努不是什么能坐怀不乱的人。
心上人。
李帝努抬眸看向巧笑嫣然的许愿，闭了闭眼，是的，他喜欢许愿。
那一瞬间，所有防备和惊惶都溃乱，在她面前他的所有抵抗都是徒劳。
带着一丝宣泄，李帝努狠狠地吻上许愿的唇，舌尖探入，想要汲取更多，两人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和紊乱。
炽热夹杂着些许疯狂的吻从唇畔下移至修长的脖颈，纤细娇嫩的肩头，手掌探入衣裙，细细抚摸着腰肢，背脊，和刚刚一眼窥见的风景。
翻身将许愿压在身下，但就在翻身的一瞬间，像是失重一般，他掉落在地上。
从沙发上掉落至地上的那一刻李帝努醒了，感受着身体某处的苏醒，李帝努连忙用毛毯盖住，神色尴尬又堂皇地捂住脸。
他是变态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溃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