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剑会寻心（4） （过渡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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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中不过片刻的对峙结界外已由白日化为月天。刚迈出结界蚩厌就撞上了黑夜阴影中的人，蚩厌迅速掠开距离暗骂自己大意顺带摸出银针藏在身侧。那人看不清面貌对她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蚩厌盯着他隐藏与黑暗中的轮廓，一点点往外移动。那人也不管她，迈步就往园圃走去。
不再犹豫，蚩厌懒得思考那人要做什么，恨不得足下生风立马从这里消失。等逃得足够远了，蚩厌才躲进一处假山洞窟瘫倒在地喘息。被捏碎的手骨正在缓缓复位，又痛又痒。蚩厌用左手撕下衣摆手嘴并用固定好断手，冷汗沾满额头，不少碎发粘在脸侧。眼球正突突狂跳，蚩厌闭眼按摩眼角。以她现在的修为使用冼神华还是过于勉强了。她想起了便宜老妈使用冼神华的样子，只一眼便叫百人围剿的队伍自相残杀，血肉横飞。冼神华是圣教秘术，只有教主与其继任者能学，冼神华惑人心智，能让人沦为施术者的傀儡，是当之无愧的邪术。可在蚩厌眼里，冼神华更像是一种神赐，受过冼神华的人看向施术者的眼神不是麻木，不是恐惧。那是一种对光明的向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很奇怪，但放在圣教身上又莫名合理。
睁眼黑暗闭眼黑暗，耳边无虫鸣，一如当年蛇窟。蚩厌正要起身黑暗里传来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蚩厌轻叹，今天都是什么运气。正要躲避却发现此处是个死胡同，脚步听在了假山外。
来的人是个男子，正对着鸦风通讯。“且看我今日再偷得香一朵。”
鸦风那头的人接话道：“真羡慕你啊，杜仲哥就不能分一个给小弟我玩玩?”
“哈哈哈，好说好说。女人啊，最是愚蠢，只要你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她骗到手。”
“哈哈哈哈，小弟受教了，那老哥好好享受吧。”
“那肯定。”杜仲挂断通讯，静静等待着。
蚩厌听得太阳穴跳，一个视女人为玩物的浪荡子，实在恶心。
不多时，又一道脚步声靠近。
“红梅，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来，快给哥哥亲一口。”
“杜仲哥，你别急……哎呀哎呀，我们去假山里。”
男女声越来越近，蚩厌将自己藏在黑暗角落里，只恨自己不能变成石头。男女已经走入洞里，衣衫摩挲后纷飞至蚩厌脚边。蚩厌一动不敢动，听着两人逐渐不可描述的声音。就在两人即将成功时，蚩厌飞出两枚银针，听见两人一声闷哼后，才从黑暗中走出。拔出银针擦干净收到腰际，又替女子穿好衣衫捡起地上的男性衣衫自己换了。就在拿起衣衫抖落灰尘时一枚令牌从中掉落。蚩厌捡起观察，奈何现在视力不佳看不清只知道材质上佳，入手温热。
算了，来都来了。蚩厌毫不客气收好了那枚令牌。
蚩厌把之前的衣服撕碎了丢到男子身上后啐了他一口。别了别长袍姑且不影响活动后迈着步子溜了。
才走出几步路，一声细小的昆虫叫声吸引了蚩厌注意。寻声而至，是白日那十三只小虫里的小瓢虫。蚩厌抬手将它从花叶上接到手心，“你找到无人的居所了?哇，真棒。”
万客园南，蝶园。
蝶园有一方暖泉，常年不断，暖泉位置隐蔽常人难寻，暖泉四周种满了重瓣大红三角梅树，红花隐藏在朦胧水雾中说不出的妖冶迷人。而梅林深处又藏着一座常人不可知的小木屋。
蚩厌跟随小瓢虫指示从蝶园园后越过梅林寻的这一方居所。推开门，门上灰尘落了她一身。蚩厌一边扑扇一边闷咳，等彻底步入其中才发现木屋虽小但摆设完备，床榻茶具一应俱全。蚩厌将小瓢虫放在衣领上，嘱咐它抓紧后，掐诀招风。
风裹挟着屋内灰尘，席卷着屋外落叶一齐往四周散去。与此同时，暖泉中布满冰霜的眼睫微动泉中之人感受到一丝拂面轻风后睁开眼睛，那风极其微小，辨不清从何而来。
蚩厌躺在床上，脑中一遍遍复盘上山的经历寻找那些对她有利和有害的细节。
便宜老妈的要求：寻心，杀人。
蚩厌觉得只要完成其中一项她就不会死。二者取其轻，寻心比起杀人容易些。
寻心就得入逍遥。这点她跟着青云台众人完成了。有利点：没人知道她的身份，有害点：那棵小青竹可能对她有疑心。
入逍遥之后呢？
遇见了逍遥掌门之女，有利点：可借她身份了解逍遥派，有害点：她对她也有疑心。便宜老妈那句负心汉又说明上辈恩怨多曲折，她与那少女可能存在血缘关系。
被化神期变态追杀，目前不知追杀原因，变数极大!没有利只有害，蚩厌脑中那张帅脸面前充满了血红的危险二字。
蚩厌闭眼，将今天一路所见在脑海中刻画成一幅立体地图。便宜老妈的心会在何处呢？突然，一处隐藏在宽阔试台后的高耸阁楼出现在蚩厌记忆中，白日里的匆匆一瞥此刻如烙铁般深刻于心。
莫名的直觉支使蚩厌去那楼里看一看。打定主意，蚩厌侧身就要休息。
“嗷!”腰间被一硬物硌到，蚩厌抬手掏出那东西。朦胧月色里，蚩厌终于瞧清了令牌真容，一块充满了玉絮的透色玉石，上面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莲花花心透出一抹红。好看又邪性。
与此同时，暖泉中的人迈出上石阶，他轻抬手远处衣架上的衣服便妥帖飞上身。长身玉立，青丝如瀑，白皙纤长的手指拂过腰间的莹润白玉，玉上的莲花红艳艳的，是他纯白衣衫上唯一的色彩。
曦光透过窗棂笼在床榻上，小瓢虫顺着床爬上衣领又爬到熟睡之人的耳边。
“嗡——”主人，起床啦！
熟睡之人颤抖了眼睫，伸了一个懒腰后慢悠悠起了身。轻轻动了动右手，只一晚原本重伤的右手已然痊愈。蚩厌拆下布条习惯性收入怀里，又抬手接过耳边的小瓢虫。
“明天就是逍遥剑会了，我们得赶在剑会放榜各派掌门到场前寻得我想要的东西。”
小瓢虫飞起来在蚩厌掌心上转了一个圈。
“真听话，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蚩厌眼中柔软，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着小虫。“小花袄，你叫小花袄好不好？”
小虫又兴奋的飞了一圈。
“那我们走吧！”
万客园东，观明阁。
曦光落在寒刃上折射出五彩光棱，寒刃一挥一扫，以持剑之人为中心一道风刃四扫开来。院中的桂花树抖了一下，花雾簌簌落下直飘落在少年剑身上。
姜独明手腕翻转抖落剑身花瓣，花瓣落到青石路上。在剑气的刺激下桂花香气充盈满院，就像是要极力证明自己的存在般争取在融入泥土前最后绽放一次。
“师弟。”
姜独明收剑回头。
“掌门师叔找你好久了，你的鸦风一直没有回应。”祁山岳一脸无奈走进院中，顺带将少年剑客落在走廊栏杆上的外衫一齐拿上。“掌门师叔的鸦风都连到我这了，他说他有事找你，特别特别特别重要的那种。”
接过师兄手中的外衫简单道谢后，姜独明拿出外衫中的鸦风。手链之上的鸦风石闪着流荧，一看便知被人呼喊了多次。
“青云台柳寻真天下第一帅，天下第一风流倜傥，天下第一才华横溢。”
姜独明面无表情喊了三个天下第一才接通对面，而身边的祁山岳已是见怪不怪了，此刻憋着笑，青云台谁人不知掌门柳寻真最喜欢作弄他这个冷面首徒，就连鸦风令也不放过。
“明明儿，想我没？”莹石里传来人声，语气上扬充满调戏意味。
“师父，您有何事?”姜独明似是习惯了对面人的说话方式，微微叹气后放软了表情询问起正事。
“哦，那天你们出门出得急我忘了和你说，还记得你八岁时定的那个娃娃亲吗？你娃娃亲的对象就是逍遥派掌门之女……”
叶，蓁，蓁。
姜独明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我昨日已经同逍遥掌门打过招呼了，你今日带着湛卢前去拜见即可。”
“师父，我并不记得这件事……”姜独明开口，“我想叶小姐也不愿意一生就这样将就。”
“明明儿，对自己有点信心，你可是小辈里的佼佼者，怎么能是将就呢！我相信叶小姐一定会喜欢你的，最后记得替为师向逍遥掌门问好啊。”鸦风那头的柳寻真落下一颗白子后掐断了通讯。
姜独明看着眼前重归黯淡的鸦风，又抬起头望向听了许久八卦的师兄。
一脸凝重，“我是不是该带些礼物去拜见逍遥掌门?”
棋局已终。柳寻真望着棋盘对面的人，
“这门亲事真的很重要吗？”
“叶澄光的女儿是百花一族最后的血脉也是这世间最后的纯阴体。”那人将棋盘上的黑子一颗颗拾起，“有她辅助，明儿未来会更强，比我们都强。”
“呵，百里桓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柳寻真直接将棋盘掀翻，“独明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百里桓面不改色，“他是我儿子，我不会害他。”
柳寻真冷笑一声，“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若阿瑶还活着，你猜她会怎么想你?”
百里桓将指间的黑子放到棋娄中。
“她已经死了，这样的问题没有意义。”
寻着记忆蚩厌摸到了试台前，许是剑会即将开始，台上有许多人正在切磋。蚩厌先是探头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昨日遇见的变态后才放放心心走上试台。
刚上试台便有人向她发出切磋申请。
“在下唐门弟子唐如霜，请教道友。”少女持一长枪英姿飒爽。
蚩厌愣住，反应过来后连忙摆手。
唐如霜疑惑，“道友上试台不是为了切磋吗？”
蚩厌正想开口解释，突然冲过来一人扯她的衣服。
“令牌呢？我的令牌呢？”
嚯，这不就是昨晚那对野鸳鸯里的公鸳鸯么？
那人发狂似的扯着蚩厌的衣领。
蚩厌牢牢护着胸口，那姿态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此番变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许多人停下切磋朝这处看来。
“滚开。”唐如霜一枪横扫过去，那人被长枪一带滚在了台边。唐如霜挡在蚩厌前面，长枪直指地上人。“欺负人算什么本事!”蚩厌小鹌鹑似的躲在唐如霜背后，朝那人翻了一个白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剑会寻心（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