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首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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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冷幽暗的月光静洒川野，迷蒙白霜如蛛网般洁白，衬托得月下河湾若面面明镜，水光潋滟。
天籁之音与轻歌曼舞相映成趣，坐于高位的五位首领却在小声交谈：
唯一的女子叹息道：“你想看安惊鸿一舞重现于世，但死了就是死了，又何必如此执着。”
塔尔胡白了曼欧一眼，不满道：“谁说我想看她？”
曼欧冷笑，心道你如此找寻貌美歌女，不是为了你的梦中情人还能为了谁。
一旁的阿列达实在听不下去了，烦躁地揉了揉微卷的棕发，颇为不满地望向大首领，“今日你叫我们过来就是来听曲的？我不想听，走了。”
他登时起身，本能地朝莲台后一瞥眼，竟是看到了方才顷刻掠过的美人。那人微蹙的眉梢染着些许忧愁，齐腰墨发随意地用白丝带扎着。肤色若雪，面若月华。从他高瘦挺拔的身姿上看，那是一位年岁尚小的少年郎。与其他的浓妆艳抹不同，他生得白净素雅，但可谓是祸国殃民。
那人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朝自己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好似嘲弄，又好似冷笑。
曼欧瞧着阿列达如痴如醉的眼神，眼尾轻挑：“哟，又来一个痴情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双美目倏地睁大：“谁家小公子啊，生得如此俊俏。”
莲台下一曲终了，《桃花扇》应声而落。一旁的红衣女子见状飞身上台，对着五位首领行了一礼，瞳仁中是天生的挑衅，也是毫不避讳的冰冷。
“奴家秋水苑阿夏，这厢有礼。”血色罗裙如翻酒污，好似一朵妖艳的玫瑰。
台下箫声渐起，女子便随之轻舞。她万般娴静优雅，舞姿飘然旋转，如飞雪般轻盈，嫣然纵送。如游龙般婀娜，翩若惊鸿，血色衣摆轻扬，云霓生起，舞袖频频低昂，似乎羽化登仙。
少女身段优美，曲线玲珑，自音韵间轻轻舞摆，墨发如烟云。身着一袭水袖烟罗，随着舞姿飘飞，加上温暖明亮的烛火，宛如广寒月娥。
一身红裙，却比白衣要来得更为高贵清雅，让人不得亵渎。
塔尔胡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捏着下巴啧啧称奇。
这位姑娘，比起当年的安岁，有过之而无不及。
曼欧到底是个女子，平日里也听过京城内的旖旎风光。京城有两大名院，其一为花挽，另者名秋水。花挽楼风光最盛，秋水苑总要比之低上一头，不过今日瞧来，反而是秋水苑出来的更好，长相舞姿更为明艳。
莫不是打探来的消息出了差错？
百思不得其解。
正思索间，门外守卫倏地掀帘，神色焦灼：“不好了！粮草被点了！”
“什么？！”塔尔胡惊怒站起，其余四位也无不大惊，不约而同出帐。果不其然，如守卫所说，东南方粮仓已是火光漫天，离地升起一抹火色长虹。灼热的气浪迎面袭来，阿列达想也没想，夺步回帐，大吼：“谁干的？！”
话音未落，一支白玉珠钗破空袭来，径直擦着他的脸斜斜飞过，一道血痕浮现，一撮碎发飘然落下。
“嗷！”一声痛苦的嘶吼从后传来。他循声回望，只见塔尔胡的右肩被珠钗刺穿，殷红的血珠滴答而下，染红了钗头的一朵白花，艳丽而恐怖。
“无耻！”曼欧低声骂道。自门旁抽起一把剑，就朝掷钗的黎安刺来。
黎安不慌不忙，虽赤手空拳，但身法灵活，自缝隙间穿梭而过，灵活如游鱼，曼欧一时间竟奈何不了她。
“赛沙给我留下！其他人跟我去灭火！”塔尔胡大吼一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夺门而出，速度之快连叶银都没追上。
眼看着其他三人跑出，赛沙咬牙切齿，对着叶银面门便是一记重拳。叶银飞身一躲，自侧边一扭对方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赛沙手腕顿时脱了臼。
叶银自幼习武，如今年纪虽幼，但武功已登峰造极。他心中暗想：急躁乃是武功大忌，这人居然如此妄为。这么一想，叶银明白过来，这人轻敌得很。
想到这，他发出一声冷笑，听着这人“哎哟”的叫唤，对着他的鼻梁便是狠狠一拳。
毫不留情。
“咔嚓”一声，鼻梁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显得格外刺耳，两道鲜红细长的血如溪流一般涌出，疼痛至极，赛沙目龇欲裂，颤抖的右手紧紧地捂住，好像这样血便能止住。
叶银挑衅一笑，也不多管，朝着塔尔胡离开的方向追去：夏将军仓城主他们派兵埋伏于左右，但塔尔胡何其凶猛，另外两人必然也是如此，扛不住也是极可能的事。
木清令也在那里。
这个不成器的。仗着自己轻功好，居然真的来了。叶银暗骂一声，脚步不由得加快。
不让人省心。
另一边，曼欧的剑势愈发凌厉，黎安渐渐感觉力不从心，额头分泌出细汗。猝不及防间，“噗嗤”一声，剑尖入肉的声音勾动着每个人的心弦。黎安吃痛，冷汗直流。
“铮——”剑鸣呼啸，一柄长剑夹住了曼欧的铁剑。曼欧转头，见是方才那明眸皓齿的舞女，不由得震怒：“怎么你也——”
一道极凌厉的攻势打断了她的话音，夏鸾剑招凌厉若惊雷破空，曼欧一时间竟是招架不住，后退半步，挑眉道：
“今夜可真叫我大开眼界，柔弱的歌舞女竟有这般身手。好！好！”她连用两个“好”，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恶毒。
夏鸾不语。这套剑法名为凌云，剑招初始凌厉无比，不好招架，但时间愈久，对己方便愈不利。
务必速战速决。
她一句话也不答，曼欧也不再多说，专注防守。一炷香后，夏鸾呼吸渐乱，招式也少了些劲，曼欧终究是一族首领，身经百战，纵使夏鸾再怎么女中男儿，再怎么后起之秀，也敌不过她凶猛暴噬的剑法。
曼欧找准时机，对着夏鸾心窝便是致命一击。夏鸾回剑抵挡，但手腕劲力已去，手中长剑被一把挑飞。
眼看她是避无可避，退无可退，曼欧一声狰狞的笑，对着夏鸾的胸膛——
猛然刺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首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