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敢死队》夏沐百灵

5、取证与鞭刑

　　秦篱皇一刀扎进了姜凛音的手掌，姜凛音痛呼了一声，然后他被激怒了。
　　姜凛音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灵力集中在了自己的双臂之上，只听啪啪几声，绑住他的绳子就齐齐断了。
　　鬼皇族的少年少女们还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为秦篱皇的行为大声叫好。
　　秦篱皇有些得意的拔出刀，这时候姜凛音回过身，狠狠的从他的脸上打去，还把他打飞了出去。
　　姜凛音的举动让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把左手上的刀拔出来，狠狠丢在了地上。
　　秦篱皇倒在地上，他撑起身体，气急败坏的指着姜凛音大吼：“你敢打我？你这个贱种敢打我！死刑死刑！一定要让你死刑！”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拿起木棍铁棍冲向了姜凛音，姜凛音看着他们，从容地矮下身子，对着向自己冲来的少年少女们迎了上去。
　　这些少年少女们虽然都是鬼界的皇族，但是他们打起架来就和普通的人类小混混们没两样。只是拿着手里的东西对着眼前的“敌人”一阵乱抡，这和姜凛音来之前读到的鬼界的情况有点差别。
　　书里的介绍说，鬼皇族的孩子们从小会接受格斗训练，而且他们的悟性普遍比其他种族，包括天界的种族要高一些。不过书本里的东西对比现实总有一些延后性，所以有区别也并不奇怪。
　　姜凛音躲避着所有的攻击，一边在他们的关节处，用适当的力度进行打击，让他们受到攻击后只是失去行为能力，而不会受伤。他想，看来这些新一代的鬼皇族小孩已经不会被强制进行格斗训练了。
　　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马尾辫的女孩拿着手机，拍摄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哇哦，蛮好玩的嘛。”夕篱皇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看了看她的手机，说。
　　女孩被吓了一跳，她皱着眉头，回头看了看夕篱皇，哼了一声，继续拍摄。
　　“干嘛干嘛？我又没惹你！想打架啊？”夕篱皇往后跳了一步，用挑衅的口气说。
　　但是女孩没理他，夕篱皇自讨没趣，他也哼了一声，抱起胳膊，看着姜凛音把所有的人打倒在地。
　　姜凛音的血几乎把左手的整条衣袖都打湿了，他喘了几口气，又深呼吸几下，收回了灵力。然后他用右手抓住自己的左手手腕，冷冷地对躺在地上呻吟的少年少女们说：“下次还要找我的茬，就没这么便宜了！”说完抬脚就走。
　　秦篱皇挨的拳最多，但是他依旧不服气的对着姜凛音大吼道：“你别想逃跑！从来没有人能伤害了鬼皇族还能跑的！最高法院一定判你死刑！死刑！”
　　姜凛音看也不看他，迳直走着。
　　马尾辫女孩收起了手机，走向了姜凛音。夕篱皇见状，也跟了上去，还一边兴奋地大叫道：“啊哈哈哈哈哈哈，这回乐子大了！”
　　见到马尾辫女孩拦在姜凛音面前时，姜凛音以为她也和秦篱皇一伙的，于是他冷冷地瞪着她，说：“怎么？你也想上？”然后他看见了夕篱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夕篱皇连忙摆手说：“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来看热闹的。”然后他指着马尾辫女孩说：“她，是羽魁家的孩子，叫樱篱皇。”
　　樱篱皇白了夕篱皇一眼，对姜凛音说：“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为了你能继续在这里留学，你得跟我去见月礼先生。”
　　姜凛音愣住了。
　　在水人宣布了自己的要求后，又有几个治安队长被解雇了，他们甚至宣称要带走自己的所有队员。这一切都在水人的意料之内。
　　于是，水人立即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来了他提前联系好的人手，顶替了治安队的名额，于是剩下的治安队长们也不敢提出异议了。
　　分配好工作后，水人遣散了所有的人，并回到了学校为自己准备的办公室。他看着手机，坐在椅子上，想着，要不要给自己找个秘书之类的。
　　办公室的门被扣响了，水人喊了一声请进，门就被打开了，樱篱皇带着姜凛音走了进来。
　　现在的姜凛音看起来比被他打倒的少年少女们好不到哪儿去，甚至可以说更糟糕。
　　他的全身湿透了，额头被打破，从额角流下的血甚至让眼睛都睁不开了。衣服和裤子多处被撕破，也有不少出血点，当然最严重的伤，还是他的左手，整条衣袖都被染得变了色。一条雪白的手帕简单的包住了伤口，但是也被血染红了。
　　水人站起来，忍不住笑着对姜凛音说：“哎哟，还没被打死啊，可以啊。”他冲着姜凛音挥挥手，“快来快来，先坐下。”
　　然后水人对樱篱皇礼貌的笑着说：“樱殿下，我收到你发过来的视频了，非常感谢你的帮忙。现在我还有事要忙，改天我一定登门致谢。”
　　“没关系，那我先走了。”樱篱皇也回以礼貌的微笑，就离开了。
　　水人立即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卡丽，麻烦你拿好工具，带个医生来我办公室，我这边出了点事，要进行采证。另外你再安排几个人到废弃假山那边去进行现场采证，多带几个治安官。”
　　安排好工作，水人蹲在姜凛音面前，笑着对他伸出手，说：“给我看看。”
　　“看什么？”姜凛音问。
　　“手啊，你以为什么？”水人打趣地说。
　　姜凛音的脸一红，哼了一声，把脑袋别到一边。
　　水人拉过他的左手，轻轻地把手帕解开，仔细看了看，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说：“这一代的鬼皇族真的不行了啊，如果是魁姓那一辈，不说把你干掉，至少也废你一只手了。”
　　姜凛音一下抽回手，瞪着水人说：“你就这么希望我被杀死吗？”
　　“我只是说你走运啊。”水人眨眨眼睛说。然后他站起来，在一旁的柜子里找出一个医疗箱，回到了姜凛音的身边。他一边用消毒酒精给姜凛音的伤口消毒，一边说：“等一会儿，他们会让你脱衣服，你不要担心，只是采证和伤口拍照而已。”
　　“我知道。”姜凛音的伤口传来刺痛，于是他皱皱眉头。
　　当酒精湿巾擦去姜凛音脸上的血时，他注意到，水人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而且他的手也停了下来。“怎么了？”姜凛音问。
　　水人忽然俯下身抱住了姜凛音，姜凛音的耳边响起了水人的呢喃声：“我会像那时候一样保护你的。”
　　“月礼先生？”姜凛音有些不知所措。
　　敲门声响了起来，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月礼大人，我们到了。”
　　水人放开姜凛音，一边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一边说：“进来吧。”
　　几个身穿制服的男女一人提着一个工具箱走了进来。他们先是向水人问了好，然后都围在了姜凛音的身边，取出相机和工具开始工作。
　　水人看着他们拿着尺子和镊子在姜凛音的身上比划着，还把他的一些衣服剪下一些碎片，放进证物袋里，并收进工具箱。
　　带头的是个女人，她看起来和水人是同族，她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束成马尾，灰白的头发，发尾是带点紫色的蓝色，露出的小臂上有一排细密的彩色鳞片。她一边问一些问题，一边在一个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水人走过去，和她聊起天来，不时同时发出一些笑声。女人看起来对水人颇有好感，总是在水人把视线移开时偷偷看他的脸。
　　他们越聊越开心，甚至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那融洽的气氛让姜凛音听得有点不舒服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医生给姜凛音处理好所有的伤口，并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留下一瓶消炎药后便离开了。
　　姜凛音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站起来问水人，“月礼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水人歪着脑袋看了看他，现在的姜凛音的衣服已经算是衣不蔽体了。他笑着说：“你现在这样子可真诱人。”
　　“你……”姜凛音涨红了脸，连忙紧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水人哈哈的笑了出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边披在姜凛音的身上，一边说：“你叫我水人就可以了。”
　　姜凛音本来想拒绝，但是对上水人的眼睛后，他红着脸穿上了外套，并扣好扣子。
　　“你刚刚和鬼皇族打完架，为了你的安全，最好是我送你回去。”水人走到门边，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两人一起往学生宿舍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引来了不少人的观望。走到一半路程时夕篱皇跑了过来。
　　水人笑着对夕篱皇说：“我听说你在‘案发’现场维持秩序，不让那些孩子们跑掉，还让他们配合取证。”
　　夕篱皇交叉手指，托住自己的后脑，得意地说：“没办法呀，如果我不在，就凭那几个治安队的，秦篱皇肯定又要闹腾的。”
　　“谢谢，下次我再见到宿魁殿下的时候，一定会跟他表扬你的。”水人拍拍他的后背。
　　“算了吧，你不告我状我已经谢谢祖先了。”夕篱皇没好气的推开他的手。
　　“我就告过一回，还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这么记仇？”水人哈哈大笑。
　　“我父王把我吊起来打！我记你一辈子！”夕篱皇愤怒的说。
　　“不能吧，宿魁殿下那么温和的人。”
　　“那是在你们面前！对我可狠了！”夕篱皇有点委屈的说，“我……不就是不小心放火把一个下人的房间烧了嘛……用得着打得这么狠吗？”
　　“啊？”姜凛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夕篱皇有点熊，但是没想到能这么熊。但是他又想到了秦篱皇，又觉得夕篱皇其实还好，至少他没有伤过人。
　　水人叹了一口气，“影魁陛下和宿魁殿下无论是少年时期还是成年后，从来就没有仗势欺人过。”
　　夕篱皇沉默了一会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了。”
　　把姜凛音送回宿舍后，水人又安排了几个治安官过来，在宿舍下面守着，他又围着宿舍转了一圈，才回去。
　　姜凛音站在窗口，看着水人离开，又看了看自己穿着的外套，笑了起来。
　　水人把所有的证据，和案件报告上交到了皇室裁判所，并在那里和秦篱皇为首的父母起了激烈的冲突。但是最后裁判所的裁判官们一致认为，秦篱皇和几个鬼皇族少年少女们有罪，并判决每人30鞭子，并处以15天的监禁。
　　由于裁判所的鞭子已经被水人带走，于是水人召开了全校大会，并在全校师生的面前，由他自己亲自动手，执行秦篱皇等人的鞭刑。
　　这件事引起了全校轰动，鬼皇族，第一次被一个小族的人打了！还是合理合法的打！水人几乎上了鬼界每一个媒体的头版头条，有人激烈反对他的行为，但是更多的人都在欢呼。
　　在裁判所作证后，姜凛音每天都会去图书馆学习，刚开始他还是会受到一些骚扰，但是没有人再对他做出言语辱骂以外的事了。
　　在那之后，水人没有找过他，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或者发货短信。姜凛音知道水人很忙，有几次他去行政大楼办理一些证件的时候，看到水人在走廊上和别人吵架。
　　据说有人还看到过水人被人刺杀，不过后来又传出了刺杀者被抓，而也没听到过水人受伤的消息。
　　有一天，姜凛音学习时忘了时间，来到食堂时，已经过了吃饭时间近两个小时了。餐台里的食物都已经没有了，而服务员们都在洗餐具，厨师们耶坐在一边聊着天。
　　姜凛音走到厨师跟前，想请厨师们给自己做一顿饭，可是厨师们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只是相互笑着喝着手里的饮料，聊着天。
　　姜凛音有些泄气，他想现在只好去自动贩卖机里买点食物了。于是他转过身，看到水人正站在自己身后，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水人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让开，自己则走过去，低头看着厨师们。厨师们一看见他，慌忙站了起来，并微微躬着身子，齐声喊道：“月礼大人！”
　　“我还没吃饭，现在能做饭吗？”水人不客气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能能能！”厨师们赶紧点头如捣蒜的说，其中一个眼睛像玻璃球，皮肤微微透明的厨师有些为难的说：“不过……现在的食材不多了……没有您平时常吃的鱼了……”
　　“没事，有什么做什么吧，快点啊，我肚子好饿。”水人敲敲旁边的桌子，“啊，对了，你们也给他做一份。”水人望向姜凛音，问：“你有没有什么不吃的？”
　　姜凛音摇摇头。
　　于是水人对厨师们说：“麻烦你们了，再帮我拿瓶烈酒，和一瓶果汁。”
　　厨师们连连答应，然后各自戴好帽子忙去了。
　　姜凛音坐到了水人对面，他看见水人的眼底尽是疲惫。
　　水人从衣兜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吸了一口，烟头就点燃了。鬼界的烟是绿色的，烟味也没那么浓，甚至有股薄荷的气味。然后他靠在椅背上，仰头叹了一口气。
　　“抱歉，我没有带你的外套过来。”姜凛音说。
　　“没事，你要是穿得合身就送你吧。”水人有气无力的说。
　　一个厨师端着一瓶酒一瓶彩色的饮料，两个杯子，以及一些小吃送到了他们的桌子前。
　　水人丢了烟，打开酒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空腹喝酒容易胃疼。”姜凛音说着，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酒瓶。
　　水人对他笑着说：“没事，我酒量大着呢。”
　　“最近压力很大吗？”
　　“压力到是无所谓，主要是跟人吵架吵得烦。”水人无奈地耸耸肩膀。
　　“都跟谁吵架啊？”
　　“魁那一辈的鬼皇族，大部分是。”水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们动不动就跑到长老院告我的状，长老院被他们逼急了就把我叫过去对峙。”水人又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然后还要写报告，我真是……两百多年没写过那么多字了。”
　　姜凛音看着水人抱怨的样子，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而水人也忍不住跟着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