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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大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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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人和姜凛音慢慢的在小道上走着,姜凛音发现,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都会侧目向他们看来。甚至还有一些奇怪的人,躲在暗处偷偷摸摸的看着他们。
等他们走到没什么人的乡间小道时,那些监视着他们的人才不见了踪影。
姜凛音松了一口气,然后苦笑了一下,对水人说:“被人盯着可真难受啊。”
“我在鬼皇城的时候,经常被人这样盯着。只不过那些人都是好手,不像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是外行。”水人调侃道。
“水人,我一直有点想问你,你的武艺是拜师学的吗?”姜凛音问。
“不是,我在武校学的。”水人笑着说。
“鬼界也有武校的吗?”姜凛音惊讶的说。
“是啊,武校是军部为了培养士兵建立的,学校里毕业的学生,最后不是当兵,就是成为各个城市的治安官。”水人说着,吐吐舌头,“拜师可是又花精力又花钱,还特别看运气。运气不好的话,拜的师还是个没什么用的人。”
“那你在学校的成绩怎么样?”
“武考还过得去吧,文考不太行。”水人苦笑一下,“本来想去考更上一级的军校,但是升级考试的文考没合格,就被分配去鬼皇城当治安官了。”
姜凛音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的同学和老师一定也想不到你有今天的地位吧?”
“我去年回学校看了一眼,他们已经把我的半身像挂在礼堂了,搞的我好像是已经去世了一样。”
“哈哈哈哈,谁让你是名人啊?”姜凛音用胳膊肘碰了碰水人的胳膊。
“对了,我们上次回人界还没拜访你的授业恩师呢。”水人抱住姜凛音的肩膀说,“下次去拜访一下他如何?我听雷鸣说,你的师傅是修行千年的大妖怪。”
“呃……我师傅……可不容易见到啊。”姜凛音尴尬的笑笑,“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他了。”
“这种高人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理解啊。”水人说。
“不是,我师傅仇人有点多,所以……”姜凛音叹了一口气,“五年前,他好像突然想通了,就突然跑去打劫银行,然后被判了……三百年有期徒刑……”
“啊?”水人惊讶的说,“这……我记得你们那边的政府还没有判这么久的吧?”
“本来是没有的,但是因为师傅比较特殊嘛……就判了这么久……而且师傅说监狱里比外面安全。”姜凛音挠挠头发,“我也申请过好几次,一直被驳回了。监狱那边说,师傅身份特殊,不能让别人去见他。”
“哈哈哈哈。”水人笑得停不下来,他一边笑一边说,“这位前辈太有意思了!那就算动用我的特权,我也一定要见他一见!”
“到时候一起去啊,好久没见师傅了,我也很想他!”
两人聊着一些家长里短,信步来到了一处幽静之地,无数的树木遮蔽着一条小道,两个穿黑色长袍,满脸横肉的人站在树木下相互交谈着什么。看见水人和姜凛音走过来,右边的人走上前,不客气地冲着水人说:“你干什么的?身份证拿出!”
姜凛音惊讶的看着两人,心想,鬼界还有不认识水人的?
水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掏出了身份证,递给了黑色长袍。那人看了水人的身份证,发出了一声冷笑,并不屑的说:“一个侍卫而已,搞出这么大动静!”
姜凛音有些吃惊,他想开口问,水人拉住了他,并对他摇摇头。
“你等着!”收走身份证的人也不把证件还给水人,转身就走并很快隐没在树荫中。
姜凛音小声对水人说:“他们不怕你。”
“肯定是有长老院做靠山。”水人低声说,他注意到,这些人穿着黑袍,但是在腰带上都系着一块一模一样的金属腰饰。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站在远处,冲着他们喊:“过来吧!”
水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姜凛音,走了过去。
灵风亭是一个普通的亭子,整体是白色的,上面用绿色和蓝色画着一些图案。水人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正坐在亭子里,喝着一瓶浅蓝色的酒。亭子外面站着七八个保镖一样的人。他们都穿着一样的长袍,腰上也都系着一模一样的金属腰饰。
水人一来到亭子里,那个男人就笑着笑起来,冲着水人行了一个礼,说:“月礼大人,幸会幸会。”他的脸上有着一些黑色的条纹,就像是老虎的斑纹一般。而且,他的脸上竟然还有伤痕。
“哟,这脸怎么回事?”水人看着他的脸,笑着问。
“一点小事,一点小事。”男人尴尬地说,又连忙岔开话题,“我……我就是硫安·奇.尤尤风。”
“就是你天不亮就打电话找我?”水人问。
“不,要找你的人是我。”一个有力的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水人和姜凛音转身一看,一个上身穿着银色紧身盔甲的女人走了进来。水人看见她,脸色一变,吃惊地说:“月魁殿下!”
月魁是一个长相不算特别漂亮的女人,她的眉宇之间尽是男人都自叹不如的刚毅。在前年的武力值排行榜里,她的武力值排进了前三。
月魁患有鬼皇族中常见的一种白化病,导致她身上所有的毛发都呈现出全白色,双眼也是异常的红色。但是当她站在那里的时候,身上就有一种不输于璃华沙的强大压迫感。
“水人……织女小姐不是说……月魁殿下会支持我们吗?”姜凛音小声对水人说。
“如果是遇到了鬼界的共同危机,我当然支持你们。”月魁甩了一下自己的长摆,坐到了亭子里。硫安立即拿了一个新的杯子,给她倒满了酒。
月魁拿起酒,喝了一口,看也不看水人,用不屑的口气说:“我之前对你们客气,也是看在鬼皇陛下的面子上,你们可不要太得意了。”
水人一脸严肃的对月魁行了一个恭敬的礼,这时候他注意到,月魁的手边放着一份报纸,报纸的头版头条写着有关水人的新闻。
“哼!”月魁冷哼一声,然后把其他人都喝退了。等硫安等人退到了500米以外,月魁站起来,冲着水人,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咬着牙道:“你们干了些什么?混账东西!”然后她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声音说,“现在那个在双生宫的人根本不是鬼皇陛下!告诉我!那是谁?”
水人和姜凛音都震惊的看着月魁。
月魁怒气冲冲的坐下,使劲拍了一下桌子,石制的的桌子竟然被她拍得粉碎,“那一年,我和几个武将合力才拿下璃华沙,我就知道,自己有多弱小。所以这些年我一刻不停地磨练自己。”
水人看着月魁,完全没了平时的自信。
“我只看一眼就知道了,那个坐在双生宫的人根本不是鬼皇陛下!水人·修奈特.月礼!老实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璃华沙?”月魁咬着牙,从喉咙里说出了这句话。
“啊!”姜凛音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阿音!快……”水人的话还没说完,月魁已经一个上前,把姜凛音摔倒在地,然后一只脚踩着他的脖子,狠狠地瞪着水人。
水人的背心已经被冷汗浸湿,他连忙喊道:“月魁殿下!不关他的事!”
“那就是关你的事咯!”月魁伸出手,对准了水人的脖子,水人立即感到了窒息般的痛苦,月魁用的不是咒语,是她的灵力如同伸长的手臂,紧紧掐住水人的脖子。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放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那个该死的东西为什么还活着?陛下哪儿去了?如果不告诉我实话,我现在就杀了你们!”月魁压着声音吼道。
水人呼吸困难,但是他的眼睛盯着姜凛音,向他伸出了手。
月魁收回手,冷冷的盯着水人。
水人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然后他立即一手捂着脖子,指着姜凛音,对月魁说:“放开阿音!不然你不要想知道真正的陛下在哪儿!”
月魁哼了一声,放开了姜凛音,坐到回了凳子上。
水人立即上前,扶起姜凛音,然后把他护在身后,并恢复了镇定,说:“我的两个手下,应该被殿下您收拾了吧?”
月魁哼了一声,“那两个家伙,还算是忠心,在发现我之后还一直想要来向你报信。不过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们毕竟只是手下,我也不会为难他们。”
“那真是多谢殿下了。”
“少给我耍嘴皮子了!”月魁咬着牙,狠狠地说,“鬼皇陛下影魁在什么地方?你们是怎么把璃华沙放出来的!”
“我不能告诉你。”水人紧紧捏住姜凛音的手,说。
“你……”
“因为这是影魁的命令!”水人做出了一副毫不示弱的样子。
“月礼!”月魁怒吼道,“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说了,是影魁亲自命令我,不允许透露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包括璃华沙!”水人道。
月魁瞪了他一会儿,然后她冷笑了一声,说:“反正,也就是说,璃华沙确实没死咯?”
水人没有回答,他对着月魁行了一个礼,说:“殿下,如果您是要和我商量怎么做生意,那我可以和您谈谈。如果您想问出陛下的行踪,在没有陛下的同意之下,小人实在是不敢轻易开口。”
月魁猛地站起来,这让水人的心脏差点又停止跳动,冷汗已经顺着背心流下了。但是她没有动手,反而放声大笑起来,随后,才说:“好好好!不愧是影魁身边最忠诚的狗!”说完,她甩了一下胳膊,背着手转身离去。
等到完全看不见她的背影,水人和姜凛音才瘫坐在凳子上,并同时喘起了气。姜凛音吓得脸色发白,全身颤抖,他哆嗦的说:“那个人……好可怕……当时的璃华沙……虽然很疯狂……但是……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可怕得让人不敢直视……”
“月魁……是镇守边疆的大将……自然非同凡响……”水人擦了擦汗。
这时候,硫安带着他的保镖走了过来,他拿着一份合同,笑嘻嘻的递到水人面前,得意地说:“月礼大人,签了它吧。”
水人瞟了一眼,那是一份关于工厂股份分配的合同,他冷笑一声,说:笑话,我凭什么签字?”
“当然是凭月魁殿下了。”硫安露出了让人讨厌的笑容。
“哼,这里可没有她的名字。”
“无所谓,反正殿下已经同意了,每个月会有一笔钱打给月魁殿下的边疆大军财务部。”硫安从兜里拿出笔,“这个厂子,我们收定了!”
璃华沙和影魁坐在灵风亭上的一座小山的游客休息区里,璃华沙站在山边,看着离去的月魁,皱起了眉头。
“听得见他们说话吗?”影魁坐在长凳上,抱着一瓶饮料问道。
“勉强听得见。”璃华沙说,“你家月礼胆量不错啊,面对实力相差那么远的对手,也能做到至少不卑不亢。”
“我就说他很能干了。”影魁笑着说。
“没想到月魁现在那么厉害,那时候她还只是个有点天赋的小姑娘呢。”璃华沙走回了影魁的身边。
“她在你被‘处死’后就拼了命的修行呢。”影魁把饮料递给了璃华沙,“你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吗?”
“我离开这么多年了,对现在长老院的实力也不太了解,我得考虑考虑。”璃华沙接过饮料喝了一口。
“如果你来帮我,我一定能让长老院在五年内完全重组。”影魁深吸一口气说。
“你想长老院重组成什么样子?”
“重组成所有平民阶级占主导的长老院。”影魁拉起璃华沙的手,“鬼界不是鬼皇族的所有物,我要打掉鬼皇族在鬼界的势力。身为鬼皇族你会支持我吗?”
璃华沙笑了笑,抬起手抚摸了一下影魁的脸,“在当年的裁判所时,鬼皇族不是判了我的死刑了吗?我的心胸有那么宽广吗?”
“呵,不如说,现在鬼皇族已经不可能容得下你了。”影魁笑着握住抚摸自己脸的手,“我对鬼界的憧憬,就是‘鬼皇’这个职位在鬼界不存在了。整个国家,由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来一起管理。”
璃华沙笑着摇摇头,说:“真是一个美好的梦啊。”他顿了一下,忽然说,“如果长老院真的重组成功,你能嫁给我吗?”
影魁笑了笑,“如果你真的想娶我的话。”
“我是真的这么想。”璃华沙拉起他的手,吻了一下,“在你50岁生日的时候就这么想了。”
影魁愣住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璃华沙。
“那个时候,你和月礼还在热恋中,而且,我看见他在那天送了你一条和你双瞳颜色一样的宝石项链。据我所知,这是彩衣族的求婚方式。所以……”璃华沙轻轻抱住影魁,“然后,没过几年,就发生了那件事……”
“我一点都不知道……”影魁有些激动,他缩在璃华沙的怀里,眼睛里噙满泪水。
璃华沙吻了一下他的头发,“我知道月礼一定是被你的眼睛迷住的。”
“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璃华沙抬起影魁的下巴,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笑着问,“现在你愿意了吗?”
影魁沉默了一会儿,泪水还是流了下来,他喃喃的说:“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你……我从小就那样的崇拜你,憧憬你……我以为我已经知道你的一切了……可是……我竟然不知道……你在那么早以前就……就……”
“所以,其实我们是两情相悦?”璃华沙笑着抱紧了影魁,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再次相见后,影魁没有反抗过他的亲吻和姜凛音拥抱。
“可是……我是鬼皇……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个工作……但是,既然我已经是鬼皇,那我就只能努力去做好它了。”影魁也抱住了璃华沙。
“我帮你对付长老院!”璃华沙下定决心说,“所以,我也一定要娶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