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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璃华沙和影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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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魁站在鬼皇办公室的办公桌前,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影魁,咬着牙说:“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这该死的家伙,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哈,被自己的亲儿子这么说,还真是让人伤心!”璃华沙用影魁的样子戏谑地说。
“我可是记得当初你干了什么!”宿魁愤怒的说,“影魁在哪里?”
璃华沙抬起头,看着监控器,笑着说:“所以我就说,影魁这样仁慈得过头的行为是不行的,亲政的时候就应该把长老院那帮老不死的全干掉!现在他就不会被长老院牵着鼻子走了!”
“这么做只能让鬼界处于动荡中!”宿魁不屑地说,“你带回来的那个人是不是影魁?”
“影魁现在不想见任何人,这可是他亲口说的。”璃华沙得意地说。
“这些我不管!我现在要见到他!”宿魁使劲敲了一下桌子,吼道,“让我见影魁!”
“你想见他,无非就是想确认他的平安,我可以跟你保证,我暂时不会杀他。”璃华沙有些不耐烦。
“我不相信你!”宿魁着急地说,他的眼睛办公室里搜寻起来,然后他发现在休息区的床上躺着一个人,但是因为有帘子,他看不清床上的人的样子。
于是宿魁抬脚就往那边走。
“宿魁!”璃华沙站起来,对他伸出手,迅速念了一个咒语,宿魁立即感觉全身都动弹不得。璃华沙走到他身旁,冷冷地说,“如果不是影魁对我说,在他亲政之前,你作为摄政王做得还不错,就算你是我的儿子,我今天也不会放过你!”
宿魁看着璃华沙,恨恨地说:“你这样的父亲,是我一辈子的耻辱!”
休息区里响起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宿魁哥哥……你走吧,璃华沙和我约定了……他暂时不会杀我的……”
“影魁,你现在怎么样?”宿魁着急地问。
“我很好……请你不要担心……回去吧……”
“可是……”宿魁还想说什么璃华沙狠狠地对他说,“你再不走,我就真的杀了你!”
宿魁叹了一口气,不再坚持了。
第二天,一大早,织女就不顾自己被挂着的左臂来到了水人的病房。
水人不愧是彩衣族,即使是这样重的伤,在一晚上后,他已经能坐起来了。姜凛音打来了热水,在帮水人擦脸和身体。
织女也顾不得许多,她一进来就大喊:“新闻!快点看现在的晨间新闻!”
于是水人立即用被子把自己盖住,姜凛音也立即打开了电视。
今天是鬼皇办公室拆除监控器的日子,一帮媒体一大早就来到了办公室外,等着近卫队的进入。
而“影魁”在办公室外,接受媒体的采访。
电视里的“影魁”保持着平时那自信又骄傲的笑容,他对着镜头说:“朕尊重裁判所的决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朕也不能例外。”
一个记者激动迫不及待的问:“陛下,听说您拟了一份议员补充名单,里面加入了平民阶级的人,您认为长老院会通过吗?”
“影魁”笑着说:“长老院有自己的选拔制度,朕相信他们会持着公平公正的态度,在考察了他们的能力后来确定新的议员的。”
“如果陛下您的名单全都被否决了呢?”记者又问。
“朕相信长老院的议员们,他们一定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影魁”点着头说。
织女忍不住关了电视,然后严肃地对水人和姜凛音说:“那绝对不是陛下!”
水人点点头,脸色沉重地说:“宿魁殿下给阿音发了消息,璃华沙变成了陛下的样子,现在陛下正在办公室里被他控制着。”
“是不是现在陛下暂时没有人身危险?”姜凛音问。
织女瞪了他一眼,说:“璃华沙一定是要先让陛下活着帮助自己逐步控制政权,然后等到自己能正式掌权的时候再杀掉陛下!”
水人皱起眉头,他看了看姜凛音,想说些什么,最终是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看向织女,说:“现在该怎么办?”
织女咬着牙说:“以前……长老院联合起来,仰仗着月魁他们几个武力高强的人才勉强抓住了璃华沙,现在……陛下没办法对抗他的情况下……可能只能拜托月魁殿下了。”
姜凛音想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学会了怎么封印璃华沙的法力。他刚说了一个字,水人就喝住了他。
“阿音……你先出去。”水人压着声音说。
“可是……”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水人对他大声说。
姜凛音愣住了,他看了看织女,织女对他摇摇头,于是他轻声说:“那你好好休息……”接着他跑出了病房。
织女叹了一口气,对水人说:“你也不用对他这样吧?”
“我不是对他发脾气,我是对自己发脾气!”水人握紧双手,痛苦地说,“是我能力不够!是我没保护好他!才让他从我身边被瑶魁绑走!才让他接触到璃华沙!都是我的错!”
织女看着水人,严厉地说:“没错,就是你的错!所以我才那么讨厌你!”说着,她叹了一口气,“但是,姜凛音他为了让你和陛下都能活下来,和璃华沙签了契约。”
“嗯?”水人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织女。
“陛下为了救活你,选择了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姜凛音为了让璃华沙出手帮助陛下,就和他签订了单方面的同伤契约。现在我们在这里讨论怎么解决璃华沙,实际上也是在讨论怎么杀死他。”织女哼了一声,“我也不喜欢人类,但是他在知道了同伤契约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就签了以后,我很佩服他。”
水人的全身颤抖起来。
“你啊,现在还能活着,陛下也起码现在没有危险,说起来,也是姜凛音的功劳呢。”织女站起来,说:“我今天就去办理出院手续,然后去拜访月魁殿下。”
水人坐在床上,感觉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
等到织女离开很久后,姜凛音才试探的站在了门口,偷偷看水人的情况。
水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对他说:“你过来吧。”
姜凛音这才迟疑着慢慢踱步,小心来到了水人的旁边,用充满歉意的口气说:“对不起水人……你就打我打到心里舒服点吧。”
水人笑着对他招招手,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他。
“水人!你的伤……”姜凛音虽然这么说,但是他没有拒绝水人的怀抱。
“对不起阿音,织女告诉我契约的事了。”水人有些心疼的摸摸姜凛音的头发,“我曾经在书里看过,有的人类当过于用脑的时候,头发就会一夜之间变白。”
姜凛音微笑着摇摇头,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把璃华沙放出来会造成这么糟糕的后果……对不起……”
“你不要这么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把你卷入了这么危险的斗争。”水人叹了一口气,“我明明发过誓,要保护好你的。”
“你在说什么啊!”姜凛音直起身子,直视着水人的眼睛,坚定地说:“我们不是已经要去进行仪式了吗?你不要再一个人战斗了。”他握起水人的手,“我要和你一起战斗!我知道和你与织女比起来,我的力量简直不值一提,但是我会努力学习!我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拖你们的后腿……所以……求你了……在制定策略的时候……不要再把我排除在外了……”
水人看着姜凛音坚定的哀求的目光,他露出心疼的表情,握紧了姜凛音的手,轻声说:“好,我知道了。从现在起,我会告诉你一切的。但是,你先把你和璃华沙见面的事全都告诉我,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嗯,我全都告诉你。”姜凛音点点头。
菲利斯看着眼前的“影魁”,充满了疑惑,因为现在面对鬼后的问题,这个“影魁”的态度明显有些闪躲。
监禁令今天是结束的第一天,等监视器被拆走后,鬼后立即就进来。但是,平时一直都很恩爱的夫妻,却似乎有些隔阂。
鬼后邀请影魁晚上一起晚餐,“影魁”笑着用拿起一份文件对她说:“朕很想和你一起,但是现在监禁令放开了,有一大堆需要朕外出的工作要做,实在抱歉。”
“可是……”鬼后露出失望的神情。
“抱歉丽拉,朕也没想到会积压下这么多工作,等朕把这些工作做完,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影魁说,“请你先回去好吗?”
鬼后只好行了一个礼,离开了。
然后影魁看见了站在一旁的菲利斯,便板起脸对他说:“你已经送了文件过来了,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菲利斯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看到影魁那熟悉的脸却对他表示了距离的时候,他还是识趣的行礼后离去了。
“影魁”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绝大多数都是关于基础设施建设的工程规划申请,还有一部分是城市规划。另外还有全国医疗制度的计划,底层保险更改计划等等。这些文件看起来似乎有个总体规划,尤其是那些社会底层保险和医疗保险,似乎是城市规划的配套措施。
这让璃华沙感到很新奇,因为在鬼界,以往并不是没有类似社会制度。但是,都是以盈利为目的的私人企业行为,所以一度搞得全国乌烟瘴气。
这些文件出自不同的部门,但是目标却很一致,没有璃华沙当初在自己的哥哥当政时期的,不同部门相互掣肘的情况。
璃华沙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拿起那些社会保证的相关文件,来到了休息区的床边。
掀开帘子,影魁正□□的蜷缩在床的一角,只是盖着一条素色的毛毯。他现在有着惊人的绝美容颜,就算是这世上最无欲无求的人,看见此刻的他,都一定会心花怒放。
但是,他的眼睛没有神采,脸色也很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花朵,既美丽,又惹人怜爱。
影魁看见璃华沙,把裹在自己身上的毯子紧了一点,轻声说:“衣服……”
璃华沙把文件放在他的旁边,然后坐在了他身边,说:“你的衣服上全是血,如果不把它们脱了,那别人一进来就会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吧?”
影魁轻轻点点头,又说:“但是……总该给我穿点什么吧?”
“我又不是你的侍女,而且我也不喜欢服侍别人!”璃华沙不屑地说,但是他的目光不断地在影魁身上游移。
影魁并没有躲避他目光的打算,他拿起文件,认真翻看起来。
璃华沙忍不住伸手抚摸影魁的脸,并皱着眉头说:“我记得……你小时候好像没有这么的……这么的……”说着,他咽了一口口水。
“小时候还没有这么夸张。”影魁苦笑了一下,“长大之后……就越来越……像母后了……”
“不,我觉得你比你母后还漂亮。”璃华沙收回手,笑着说,“我也是见过你母后几次的,起码她并没有让我觉得那么的……”他用双手做了一个挑逗的动作。
影魁看着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让璃华沙感到有点失望。
“这也是我不想以这个样子当鬼皇的原因。”影魁抬头,歪着脑袋看了看璃华沙,说:“看着自己平时的样子真奇怪。”
璃华沙变回自己的样子,戏谑地说:“我原本的样子更吸引你吗?”
影魁没有理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我现在完全没办法使用灵力,就好像它们全都不见了。”
“那是当然,几乎一半的生命力,知道意味着什么吗?”璃华沙哼了一声,“还是先休息吧。”
“嗯,先这样吧。”影魁拿起一支笔,开始在文件上签名。
璃华沙一动不动的看着影魁,忽然说:“我当年不是故意杀死你母后的,当时你母后挡在你父皇面前,被你父皇挡拉过来了刀。”
影魁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恩了一声,又继续写了起来。
“你的皇兄和皇姐也不是我杀的,我到你父皇那里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后来裁判所就全都算在我头上了。”璃华沙有些无奈地说。
影魁放下了笔,看着璃华沙。
“你知道你的父皇有多混蛋吗?”璃华沙压低声音说,“他只是长老院的傀儡!”
影魁的嘴唇颤动了几下,闭上眼睛,冷汗直流,然后全身颤抖起来,他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声音发颤的说:“不……别说了……求你……不要说了……”
“喂,你……”璃华沙惊讶的看着影魁,伸出手抚摸上了他的脸。
而这一次,影魁像受到惊吓的小鹿,猛地躲开了,并用惊恐万分的眼神看着璃华沙,全身剧烈地颤抖,用哀求的口吻说:“不……别过来……别杀我……怪物……怪物……”
璃华沙皱着眉头,看着影魁,看着他因为颤抖导致的毯子滑落,像刚出生的小婴儿一般可怜无助。“你想起当年的事,所以怕我?”
“别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呜呜……母后……母后……我什么都做……呜呜……”影魁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哀求着璃华沙。
“你……这个样子可不像个鬼皇啊……”璃华沙叹了一口气,把影魁紧紧抱在了怀里,一边抚摸他的后背一边安慰他说,“好孩子,没事的,都过去了,没有人会杀你的。”
过了很久,影魁才冷静下来,他没有推开璃华沙,而是留恋于那宽厚的胸膛和温暖,他的双臂攀上璃华沙的后背。用带着呜咽的声音说:“我知道我的父皇是个混蛋……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影魁?”
“自我能记事起,父皇就每年只在母后生日那天来我们住的宫殿一次,母后和我在这个都是鬼皇族的包围下受尽了歧视和白眼。”影魁喘着气,慢慢的述说这么多年的委屈。
影魁深吸了一口气,“随便一个鬼皇族身边的侍卫都能责骂我母后……父皇他……总是随意地用残酷的手段来对待下人……因为某个民族的税还比上一年少交了一点,他就出兵攻打这个民族,并把族内1/5的人口卖为奴隶!在他统治的一百多年里,大大小小针对他的造反事件就有上千起!”
璃华沙听到这里,咬着牙,又把影魁抱紧了几分。
“我……小时候和水人偷偷去过鬼皇城,本该是最繁华的国家首都,却密密麻麻的都是贫民窟!那里的人都痛恨鬼皇陛下,恨不得吃他的肉!啃他的骨!所以……我对于他的死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
璃华沙松开他,直视他的双眼,“那你在怕我什么?”
“我……也许……你那时候太过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