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绑架 ...
-
瑶魁往姜凛音这边看了一眼,似乎认出了他,便向他走过来,用轻柔并有礼貌的口气说:“你好,请问你就是那个来自人类世界的姜先生吗?”
这还是第一次在鬼界有人用这样的口气对姜凛音说话,尤其是对方还是鬼皇族,这让姜凛音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姜先生看起来很精神呢。”瑶魁轻轻捂住嘴,发出温柔的笑声,“今天我有点不方便,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和你好好聊一下。”瑶魁说着,还对姜凛音行了一个礼。
姜凛音连忙还礼,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不知道何时,瑶魁已经离开了。
月礼家来拜访的客人一直到深夜才全部离开,家里的下人们都累得够呛,水人也躺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感觉身心俱疲。
“今天还算好呢。”一个下人给水人旁边的茶几上摆上了一杯水果茶,“每次过节的时候更夸张。”
水人看了看茶几上摆放着的一堆被“遗落”下的礼物,有些无奈,便对下人说:“看一下,这些都是谁送来的,能还的就还了,不能还的,就以慈善机构的名义送到学校或者养老院吧。”
下人们一边收拾,一边打趣地说:“我们家的月礼大人,真的是清廉正直的人呢,连人家送的面包都不吃的。”
水人叹了一口气,说:“你们试试被媒体登在头版头条,连续7天都在骂你试试。”
“哎呀,您今天已经上了彩乐镇的报纸头版啦。”一个下人递了一张报纸给水人,水人一看,头版头条上用大大的黑体字写着《鬼皇陛下的左膀右臂昨日回到家乡》,然后下面贴着自己的照片。下面还有姜凛音的一张小照片。大篇幅的写了自己的生平,最后提了一下自己和姜凛音“传闻”中的关系。
水人把报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站起身说:“我洗澡去。”
“你不先吃饭吗?”姜凛音端着一份炖鱼走到会客厅里。水人疲惫地对他摆摆手,“没食欲,我先去洗个澡再说。”
等到水人和姜凛音回到房间的时候,姜凛音把瑶魁的事告诉了他。
“瑶魁确实是陛下的妃子,不过,陛下很不喜欢她。”水人躺在床上,使劲伸了一下懒腰。
“为什么?她不是很漂亮吗?”姜凛音不解的问。
“陛下的婚姻,通常都和自己的喜好没关系。”水人感慨地说,“瑶魁是鬼皇族内部有地位的人在经过商量后,单方面的强迫陛下迎娶的。”
“啊?陛下不喜欢她吗?她明明那么漂亮的。”姜凛音有点可惜的说。
“长得再漂亮,被人强塞的话,也会不高兴吧?”水人拉过姜凛音,把他抱在怀里,“陛下除了和她结婚当天见了她一面,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她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姜凛音叹息着说。
“怎么?你不会对她一见钟情吧?”水人捏住姜凛音的下巴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只是觉得可惜。”姜凛音笑着,亲吻了一下水人的嘴唇。
水人抱着姜凛音,沉溺于与他的亲热。但是很快,他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即放开姜凛音,严肃地问:“你说什么?瑶魁带近卫队出现在生命之树?”
“是近卫队啊。”姜凛音很肯定地说,“黑色制服加金色刺绣,不就是近卫队的制服吗?”
“近卫队是裁判所和长老院的特殊部队,他们不负责鬼皇族外出的安全工作的!”水人翻身起来,拿起电话,打给了影魁。
姜凛音听到水人在报告了近卫队和瑶魁的情况后,询问了长老院和裁判所的情况。他听不到影魁是如何回答的,但是看水人凝重的表情,姜凛音猜想有可能影魁因为监禁的关系,也不好派人去打听消息。
水人挂了电话后,开始穿衣服,并对姜凛音说:“家里不能呆了,快点跟我出去!”
“出了什么事啊?”姜凛音问。
“回头再告诉你,快点。”水人催促着。
“要不要告诉我妈和你爸爸妈妈?”姜凛音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对我父母动手的话,马上就会被民众猜出来的,所以不用告诉他们。”水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钱包,催促着姜凛音离开了家。
离开家后,水人带着姜凛音在小镇上找到了一家很小的旅馆,住了进去。
水人给自己的妈妈打了个电话,只不过他并没有说呆在家里有可能有危险,解释说带姜凛音出来玩。
看着水人的慎重,姜凛音忍不住问:“水人,是不是……又有人来暗杀你?”
水人苦笑了一下,说:“如果只是来暗杀我那就太好了!”
“怎么?”
水人使劲抱了一下姜凛音,然后严肃地说:“阿音,从现在开始,你可能会和我一样成为老院的目标,所以你现在离开我还来得及。”
“你在说什么!”姜凛音有些生气,他使劲锤了一下水人的肩膀,“都到这个时候,你还在说这话!你是不是想找借口抛弃我?你可是跟我妈妈发过誓的!”
水人脸上的表情仍然凝重,他看着姜凛音,轻轻叹了一口气,紧紧握着姜凛音的手,说:“阿音,从现在开始,你不要离开我一步!”
姜凛音点点头。
可是,长老院的行为还是大大出乎了水人的意料。当他清晨醒来时,发现应该睡在自己身旁的姜凛音,这时候只留下了一张写着字的纸。
“水人·修奈特·月礼,如果你不想姜凛音出事,就谁也不要告诉的到生命之树来。”
水人愤怒的撕碎了纸条,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到达生命之树后,这里已经站满了近卫队,而且他们已经驱逐了所有的游客。水人来到这里时,并不像其他游客一样被驱逐,近卫队的人都认识他,马上带他来到了生命之树前,并收走了他的手机。
瑶魁站在生命之树前,她的头上披了一件黑色丝质的头纱,远远看去,像一名圣女。
水人此时虽然已经怒火中烧,但是他看到瑶魁的时候,还是对她行了一个礼,并压住怒火说:“瑶魁殿下,阿音他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请您不要伤害他。”
瑶魁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他,只是看着面前的生命之树,轻声说:“大家都说,影魁是鬼皇族的背叛者,身为鬼皇族的人,却破坏鬼皇族的权威。”
水人看着她,说:“陛下是为了全鬼界的福祉,他认为鬼界是全鬼界人民的鬼界,而不应该是鬼皇族的私有物。”
瑶魁这时才回头看着他,轻笑着说:“这因为你们这些下等人的影响,陛下才会做出和长老院为敌的蠢事!”
水人咬着牙说:“你们既然是冲着我来的,既然能在我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带走阿音,为什么不干脆杀死我?”
“因为现在还不是杀死你的时候。”瑶魁笑着说,她拿起手机,调出了姜凛音的照片。照片里的姜凛音被绑住了手脚,倒在地板上。“如果你不想你的小可爱出事的话,就杀了织女。”
水人看到姜凛音平安无事,冷静了下来,他冷笑一声,说:“你确定要这么做?陛下绝不会放过你的!”
“阻止丈夫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是作为妻子的责任。”瑶魁有些骄傲的说。
水人看着她,忽然用同情的口吻说:“难怪陛下根本不想见你,而是让血夜叉的丽拉成为了鬼后。”
这话刺痛了瑶魁,她愤怒的大吼,“闭嘴!你们这些下等人!”她走到水人身前,狠狠给了水人一巴掌,怒吼道,“你这低贱的彩衣族!竟敢跟我说这话!那个血夜叉族的女人也是一样!一定是给陛下下了什么咒术,才让陛下对那个女人那么神魂颠倒!”
水人哼了一声,“陛下拥有主神之力,谁能对他下迷魂咒?”
“你这混蛋!”瑶魁拿出一把小刀,狠狠的划破水人的脸,水人反手打掉了她手上的小刀。
几个近卫队立即上前,想抓住水人,水人毫不客气地把上前的近卫队打倒在地。于是其他的近卫队围住了他,并对着他举起了枪,并大喊“举高双手!跪下!”
水人还想冲到瑶魁跟前,直接抓住她当人质,但是当他看见瑶魁手里的手机时,他只能恨恨的举手双手,跪了下来。
瑶魁冷冷地笑了,她打了个视频电话,然后电话接通后,她对那边说:“给那小子一点颜色!”
“不要!”水人慌忙大喊道。
瑶魁把手机的屏幕展示给水人看,水人看见,有人把姜凛音拖了起来,并把他的头狠狠压进了一桶水里。
“住手!叫他住手!”水人忙喊,几个近卫队为了防止他冲过去,跑上来死死按住了他。
瑶魁冷笑着看着水人。
“住手!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水人连忙喊。
瑶魁终于满意地对电话那头说:“现在让他休息吧。”然后她右手指向水人,念动了咒语,水人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的砰了一下,然后胸口像被火烧一样疼起来。
“这是监控咒文,一旦你用任形式,包括语言,文字,手势,密码等方式把此事和我的名字透露给任何人,你的心脏就会瞬间炸开。即使你是彩衣族,也死定了。”瑶魁指着他,得意地说。
水人恨恨地地对她说:“我发誓,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给你五天时间,把织女的头挂到鬼皇学院的旗杆上,你就能见到你的小可爱了。”瑶魁说完,在近卫队的保护下离开了,一个近卫队员把手机丢还给了他。
水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捡起了自己的手机。他把手机翻过来,拆开手机的后壳,后壳的里面用红色的颜料写了一个符文,此时这个符文的正颜色慢慢减淡。
“长老院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斗争了这么多年,真的以为我回毫无准备就来赴约吗?”水人抹去手机后盖的符文,把手机安好,放回了口袋。
姜凛音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呛醒的滋味,冰凉的水涌进他的鼻子嘴巴里,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双手双脚似乎被绑住了,而自己的头耶被死死按住,完全无法动弹,只能本能地使劲扭动自己的身体。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窒息的时候,有人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提了起来。
姜凛音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然后大口大口喘着气。在脑子稍微能思考的时候,他立即抬起头,去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约10平米左右,房间内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是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桶,桶里的水就是刚刚用来溺他的水,房间的天花板发着柔和的光芒,地上洒出来的水让房间显得无比冰冷。
房间门口有一把非常简单的折叠椅子,一个手腕上纹着黑色咒文的瘦瘦的男人坐在上面,和什么人讲着电话。他用的是鬼界一种地方语言,姜凛音完全听不懂。门边有个窗子,窗子上拉着写满咒文的布条,而黄色的门板上也用鬼界的古文写着咒文。
我被绑架了,姜凛音心想,不用问他也知道,一定是有人利用他威胁水人去做一些不利于影魁的事。
不能就这样等着水人来救我!姜凛音咬住下唇,如果自己只是乖乖等着,还有什么资格呆在水人的身边!
他把目光移向门口的男子,脑子里拼命的想着对策,无论如何,第一部是要弄清楚这个看守自己的人是谁。
男子注意到姜凛音正盯着自己,他对电话那边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对姜凛音说了一句话。但是他说的依然是那种地方语言,于是姜凛音说:“我听不懂,你能说通用语言吗?”
男子哼了一声,用口音极重的鬼界通用语言说:“我叫你老实点,不然活不到你的老公来救你的时刻!”说完,又用那种姜凛音听不懂的语言狠狠说了些什么。
可以沟通,那就应该有办法打听到情报。姜凛音心想,便直接问:“你是谁呀,为什么要绑架我?”
男子穿着一件写满了符文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风格鲜明的民族服饰。他的脑袋上带着一顶用动物毛皮制作的帽子,下身穿着皮质的浅色裤子,以及赤着的一双脚上长着一些又黑又长的浓密长毛。
姜凛音想起来在民族图鉴上的介绍,这是图克图族!
图克图族,是一个人口约60万人的民族,以畜牧局为主,族人们擅长一些有趣的小法术。有少部分人以研究暗杀类咒术为乐,他们普遍对外族不怎么亲近。
男子嘿嘿笑了几声,摘下帽子说:“你别管我是谁,总之,你是得罪了在鬼界绝对不能得罪的民族,接下来你会遇到什么都是你活该了!”然后他不再理会姜凛音,只是拿起手机玩起游戏来。
姜凛音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手机和钱包之类的已经被收走了。但是他发现自己穿在里面的衣服还是好好的。最里面的衣服有一个口袋,口袋里装着三张神琪离开时送给他的,神家独有的符。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着神琪的话,一张符是爆破符,威力大概和一个手榴弹类似;一张符是替身符,可以代替他承受一次死亡;一张符是应声符,可以强迫一个人在10分钟内只能说真话。神琪把应声符交给他的时候,还神秘的说,把这张符贴在水人身上,他就不能骗自己了。
眼前的男子是一个咒术师,这三张符就是姜凛音包住性命逃出去最重要的武器了,所以,必须谨慎的,能确保不会被反制,不会被发现的使用。
姜凛音盯着他,思考着如何松绑。
影魁和织女看着桌子上一只用写了符文的纸折的小鸟,小鸟此刻像一只小小的音响一样,响着瑶魁和水人的对话。对话结束后,纸鸟立即化为了一堆灰尘。
“哼!我就知道水人这家伙靠不住!”织女用鄙夷的口气说。
“呵呵,他已经相当谨慎了。”影魁笑了笑,“昨天我叫你派的人出去没有?”
“已经派出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目的地了。”织女说完,又皱着眉头说,“陛下,其实您如果对瑶魁殿下稍微好一点,她也不至于对您有这么大的执念。”
“朕讨厌她。”影魁摊了摊手,“你知道她见到朕的第一句话说的什么吗?”
织女摇摇头。
“她说,我只能和她结婚生子,才是最明智的选择,长老们会因为她而对我改观。”影魁露出厌恶的神色,“真是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