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敢死队》夏沐百灵

15、游玩

　　中午的时候，姜母把两人带到了市中心一家高档火锅店吃午饭，并殷勤的点了很多昂贵的菜。为了让水人不会感到不自在，她甚至还打电话叫雷鸣和神琪也过来。
　　水人坐在座位上，拿着菜单，皱着眉头。上面的价格让他觉得自己正在鬼皇城最繁华的街道上。看着姜母在包间外打电话，水人小声对姜凛音说：“你不阻止一下你妈妈吗？我看这些菜不便宜啊。”
　　“你看得懂汉字？”姜凛音说。
　　“不是古文的话没问题。”水人指着菜单上的一份海鲜“这什么东西啊？一份就488元？”
　　“你赚的索拉啊，也觉得贵吗？”
　　“索拉也100多了！我平时吃顿饭就7~18索拉的样子！”
　　这时候姜母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水人连忙对姜母说：“阿姨，不用点那么多菜，我随便吃什么，而且这里的菜很贵。”
　　姜母这时候脸上带了一些愁容，她坐到了水人对面，深吸了一口气，用抱歉的口吻说：“对不起，水人，今天上午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水人说：“没关系的，我能理解。”
　　“小音……从我内心来说，有没有孩子也好，我并不希望你和非人类的外族在一起的。”姜母苦笑了一下。
　　“妈妈……我……”姜凛音想要反驳，水人对他摇摇头，让他暂时不要说话。
　　“水人，你能保证……你一定会保护小音吗？即使……有可能会惹怒鬼皇族？”
　　水人愣了一下，他看了下姜凛音，说：“阿姨，你是说，阿音的爸爸的事吗？”
　　姜母露出复杂的表情，然后郑重地说：“你能保证吗？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能保护他吗？”
　　水人被她的样子怔住了，他看看姜凛音，后者明显也很惊讶。
　　姜凛音忍不住问：“妈妈……怎么了？”
　　“请你给我保证！”姜母提高了音量，忽然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了水人。
　　这阵势着实把水人吓一跳，他读了合同，上面全是以他的名义做的各种保证，比如不能背叛姜凛音，不能抛弃他，不能出轨第三人等等，但是都不涉及到金钱或者任何物质。第一行的以祖先之名起誓倒是符合鬼界的人在发誓的时候说的话。
　　姜凛音有些生气，他站起来，对自己的母亲说：“妈妈！你这样太过分了！”
　　“可是我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姜母大声问，“我怎么相信他就这样张口一说的话？他是又不是人类！他寿命那么长，身份又显赫！我听说你和一个外族在一起，就一直在想……我的小音……我单纯的小音到底怎么样才能真的幸福活一辈子？活在这个世界上，又不是靠爱情就可以的！”
　　“妈妈！可是这样对水人来说……”
　　水人拉了一下他的胳膊，笑着说，“我明白了，你先别生气。”然后他又对姜母说，“阿姨，我懂你的顾虑了。”
　　姜母喘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努力让自己平静地说：“水人，我也愿意相信你是一个好人，但是……我是一个卑微的人类，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放心地把小音交给你。”
　　水人用手指弹了一下合同想了一下，然后他看着姜凛音，很认真地说：“既然话都这么说了，那么，阿音，我也想问问你。”
　　“什么？”姜凛音看着水人。
　　水人握住姜凛音的手，脸上的表情也郑重了起来，“阿音，我虽然是陛下的左右手，这份工作在别人看起来确实很金光闪闪。但是这些日子你应该也知道了，陛下和长老院一直进行着不死不休的斗争。所以其实我是处于危险中的，我不贪恋金钱等物质，也是因为这个。”
　　姜凛音皱起眉头，小声说：“你别说了……我又不是因为你和陛下的关系才……”
　　“不是的。”水人摇摇头，“有可能我随时会被长老院除掉，或者为了保护陛下而处于极度危险中。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待在我身边吗？”
　　“你别说了！”姜凛音紧紧抱住了水人。
　　水人抱住姜凛音，转头对姜母说：“阿姨，我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和人类打交道，所以你们的很多习俗我不明白。但是我会努力学习的，我真心爱着阿音，我以祖先之名发誓，我永远爱他，决不抛弃他，我会以生命保护他，在他活着的时候尽我一切努力让他幸福。”
　　姜母看着这一切，声音有些颤抖，“小音……你真的……就算这样也要和他在一起吗？”
　　姜凛音放开水人，用坚定的口气说：“是的！我想和他在一起。”
　　姜母流下泪来，叹着气点了点头。
　　水人笑了笑，还是拿起笔，不顾姜凛音的反对，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交给了姜母。
　　姜母接过合同，看了看水人的签名，又看了看姜凛音，她忽然一把把合同撕碎了。接着在水人错愕的表情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他，哽咽着说：“这个是小音的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当初说是要给未来儿媳妇的，现在交给你吧。”
　　水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细细金手镯，不过是女式的。他笑着看看姜凛音，打趣地说：“戴上这个是不是就表示我嫁给你了？”
　　姜凛音皱着眉头说：“这是女生戴的！要不要找个金铺改个样式？”
　　“不用，我喜欢。”水人说着，把盒子收了起来，并站起来郑重地对姜母行了一个礼，说，“阿姨，谢谢你把阿音交给我，我会好好对他的。”
　　姜母还想说什么，门外响起了一个独特的女中音，“是这里吗？”然后打开了门。
　　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瞪着长筒靴子，背着一个帆布包的女人走了进来。对女人来说，她的个子很高，她看见姜母，很有礼貌的问了声好，然后对着姜凛音高兴地说：“凛音！好久不见了。”说着，她来到凛音身边，给了他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神琪。”姜凛音笑着说，“还没有恭喜你订婚快乐呢。”
　　“没关系没关系，正好撞上你开学的日子嘛。”神琪笑着摆摆手。她是一个看起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绝色美女，但是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和活力感，而且她长相比较中性，看到她甚至能让人联想到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
　　水人笑着对她说：“神琪小姐，你好啊。”
　　姜凛音往门口看了看，问：“雷鸣呢？”
　　神琪笑着把背包放下来，放在自己身后，说：“他呀，前几天好像拜了一个叫龙飞的将军为师，那位将军给他布置了什么任务，他说我们不用等他，他稍微晚点过来。”
　　“挺好啊，这也算是有前途了。”水人笑着说。
　　神琪看了看水人，对姜凛音说：“就是他吗？那个彩衣族的家伙。”
　　姜凛音笑着指了一下水人，说：“他是水人·修奈特·月礼。”
　　“我听雷鸣说了。”神琪半闭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水人，然后微微仰起头，故意压住一点声音说：“那，水人·修奈特·月礼先生，你准备好迎娶我们家凛音了吗？”
　　水人愣了一下，说：“你们这边有什么特别的要准备吗？”
　　“那当然了，怎能让你这么简单就把凛音带走了！”神琪拍了一下桌子，“你有车吗？有房吗？打算出多少彩礼啊？准备好三金没有？”
　　水人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姜母，询问道：“真的吗？车房我理解，彩礼和三金是什么？”
　　“你别听她胡说！”姜凛音连忙说。
　　姜母也笑着摇摇头。
　　“我才没胡说呢！这可是人类世界要结婚的规矩！”神琪得意地说。
　　姜凛音连忙小声说：“你别这样，水人当真了怎么办？”
　　“那不是挺好的？”神琪眨眨眼睛。
　　水人皱着眉头，看着神琪和姜凛音，陷入了沉思。
　　大约1点多的时候，雷鸣才姗姗来迟，他穿着肮脏的迷彩服，被拦在了火锅店外，神琪连忙跑下去接他。
　　雷鸣对姜母打了个招呼，然后用抱歉的口气说：“我去下洗手间，不好意思。”
　　“雷鸣雷鸣，我有事找你！”水人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跑了过去，一只手搭在雷鸣的肩膀上，小声问他，“喂，我问你，在人类世界结婚很花钱吗？”
　　“啊？”

　　雷鸣最后来，也是最早走的，他只坐了大概20分钟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随后神琪也以自己要上课先走了。
　　这顿饭最后算账，花了4000多，姜母忍着心痛掏出钱时，服务员却告诉她，神琪走的时候已经结了账了。姜母感到有些尴尬，急忙给姜凛音说了几句话，打车去了神琪家。
　　水人看着姜母离开，却感到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人类的习俗真让我大开眼界。”水人和姜凛音一边在街上慢慢的散步，一边感慨地说。
　　“你别信啊，神琪好多都在胡说的，她逗你玩的。”姜凛音忙说，“像她说的什么三书六礼现在早就没人做了。”
　　“但是……我看过神琪和雷鸣的订婚典礼，虽然有趣，但是也很繁琐。”水人摸摸下巴。
　　“那是因为神琪她们家是很传统的，家族也传承得久，所以比较讲究吧。”姜凛音指着街边一个拍婚纱店的照相馆，说，“你看，大部分人是这样的。”
　　水人认真看着玻璃展示柜里的婚纱照，“拍得好漂亮啊。”然后他又把姜凛音上下打量了一下，说：“我们也拍吧。”
　　姜凛音一脸嫌弃的笑了一下，“两个男人，拍什么婚纱照？”
　　“那我去问问老板。”水人说着就进了照相馆。
　　姜凛音看着一个女服务员向水人迎了上去，他更不想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笑眯眯的走出来，对姜凛音说：“他们说给钱就行，都可以拍。”
　　刚才迎接水人的服务员也笑眯眯的走出来，对姜凛音说：“先生，要不要看看我们家的套餐？我们现在搞活动，全场8.8折。”
　　“我才不要拍婚纱照！”姜凛音红着脸说。

　　C城有座闻名中外的大熊猫动物园，又叫大熊猫繁育基地。里面加上熊猫幼崽，目前有200多只熊猫。
　　也许因为今天不是礼拜天的缘故，公园里人并不多。
　　水人站在栏杆外，看着黑白相间的大熊猫在园子里滚来滚去，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姜凛音则在他旁边向他介绍大熊猫的来历，以及大熊猫对人类的意义。
　　“我觉得它长得这么可爱，就是最大的意义了。”水人指着大熊猫兴奋地说，“哎呀，你看，它的胳膊！胖墩墩，太萌了，太可爱了！”
　　姜凛音看水人的样子，心想，看来大熊猫的杀伤力真的很强。
　　这时候，两个女孩走到了他们的身边，一个白上衣的女孩对姜凛音说：“请问一下，那位先生是不是鬼界彩衣族的人？”两个女孩的眼睛里都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姜凛音看了看水人，他还没注意到这边，只是认真的看着两只熊猫的互动，便说：“是啊，他是鬼界的彩衣族。”
　　两个女孩兴奋的围住了水人，叽叽喳喳如同小鸟般和水人聊起来。而水人并没有生气的反应，他很有礼貌的回应两个女孩。甚至还同应女孩们的要求，和她们合了影。
　　看着水人和两个女孩聊的热火朝天，自己反而像个外人，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他看着水人，心想，水人真的很英俊，如果他是人类，很有可能会被星探看中，当个电影电视明星吧。
　　他又想起了影魁说的秘密，不由得脸色一沉，说完全不介意了，那是他骗自己，这两个人的羁绊恐怕是谁都无法斩断的。
　　水人忽然走过来，一把抱住姜凛音，笑着对两个女孩说：“那不行，我已经有亲爱的了。”
　　两个女孩愣了一下，咯咯笑了起来。
　　姜凛音不由得红了脸，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的加速跳动起来。
　　离开熊猫基地时，水人买了一大堆熊猫的周边产品，头上还戴着熊猫帽子。
　　姜凛音说：“这里的玩具卖得那么贵，你还买那么多。”
　　“外面买的意义不一样嘛。”水人抱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玩偶，高兴地说，然后他把一个熊猫塞进姜凛音的怀里，说：“送你一个。”
　　姜凛音愣了一下，看着水人。
　　水人笑着说：“其实我之前买了一个音乐盒想送给你，不过因为有人袭击我，给弄坏了。我还没送过礼物给你，这算是第一份吧。”
　　姜凛音看着怀里的熊猫，忍不住笑着说：“我不在乎礼物什么的。”
　　“你不喜欢吗？那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水人问。
　　“不，我喜欢。”姜凛音抱着熊猫玩偶，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水人拉起他的手，心情很好的哼起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对了，阿姨喜欢什么？我送她一份礼物吧，既然我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用啦。”
　　“要的，不然多没礼貌，我要早点学会怎么和你妈妈相处。”
　　“水人……谢谢你……”
　　“不客气。”

　　姜凛音带着水人，去监狱看了自己的父亲。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父亲没有对他和水人的关系表现出一丝的排斥。但是他和姜母一样，甚至更加迫切的从水人嘴里得到会永远保护姜凛音的保证，并给了他们祝福。
　　就在两人要离开监狱时，水人从看守人员那里得到了一封姜凛音的父亲写给他的信。
　　水人在公交车上看了这封信，然后，他的脸上覆盖上了阴影。
　　“爸爸跟你说什么？”姜凛音问，“你的脸色突然变了。”
　　“没什么，只是叫我不要辜负你。”水人笑着收起了信，然后紧紧抱住了姜凛音的肩膀。

　　水人抱着姜凛音，亲吻着他，抱着他倒在床上，并迫不及待的脱去自己的衣服。
　　“水人……”姜凛音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问，“你真的不介意……住在我家里吗？我的房间……太小了……”
　　“没关系……你一直住在这里……我喜欢这里。”水人亲吻他的脖子和锁骨，在那里留下了红色的印记。

　　看着身边熟睡的姜凛音，水人心生爱意。他轻轻吻了一下姜凛音的额头，坐了起来，又找出那封信，面色凝重地呆了一会儿。然后他起身，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姜母正坐在沙发的一个角落，开着一盏小灯，缝着一件旧衣服。
　　水人走过去，坐到了她的旁边。
　　姜母看着他，笑着说，“小音睡了吗？”
　　“阿姨……”水人一开口，又有点后悔，而后，他咬咬牙，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把那封信撕碎，揉成一团。郑重地对姜母说：“阿姨，我以祖先之名发誓，我一定用我的性命去保护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