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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登徒子 和叶含辞一 ...


  •   “是明妃娘娘的义子楼小将军。”

      阿念告诉她,这位将军年少时便征战四方,从未有过败绩,几乎整个云国的姑娘都想嫁给他。

      阿念又笑道:“先皇在世时,就为您二人订下婚约,此为良配。”

      以后她可能朝朝暮暮都要和与一个陌生人待在一起,可她还没有学会如何与人交社,她觉得昨夜试的那种相处方式貌似有些唐突了。

      若真与一人待一辈子,岂不与之前那疯人院的日子无异?同为囚牢,有何趣味?

      小雨忽至,淅淅沥沥的落在窗前。阿念起身欲将屋门掩上,却见一位故人。

      她上前来,身后的侍女为她推下头上的斗帽。

      此人眉似新月,粉腮红润,一瞥一笑,楚楚动人。桃色的抹胸儒裙显得她极其稚嫩,似是含苞待放的花朵。

      “二殿下,怎忽至此?”阿念俯身行礼,整个身子却直直堵住门直接的缝隙,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这位二殿下,就爱找她们家大殿下的茬,一想起屋内那人柔声细语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二殿下的对手。

      “我家殿下今日不幸落水,已经歇下了。”阿念假笑盈盈,却也十分难堪。

      她终究是太弱小,挡不住任何人。

      “一个下等奴才,竟妄想挡本宫的去路?”她右手一挥,直接命人将阿念制衡,推开半掩着的门,大步迈入。

      屋内只有她们二人。

      床上挂着烟罗纱帐,天青色的玉石茶几上有一菡萏型香炉,正发出袅袅清香。

      乔夕烟入内,见昭昭躺那榻上,用纱帐虚掩着。因为昭昭很白,倒有些半死不活的模样。

      “姐姐以为一个奴才便能拦得了本宫?方才姐姐一直不说话,本宫还以为姐姐已经去了呢!”乔夕烟用帕子捂住脸,她不喜这如死寂一般的味道。

      昭昭在帐内,看不清她的脸,却觉着她的声音很像叶含辞。她轻咳了两声,缓缓出来,在正中央的黄花梨木桌椅旁坐下。

      之后也不反驳,她如同那死寂的香一般看着她,不知是深沉,还是痴傻。

      乔夕烟也被盯得有些发麻道:“姐姐的嗓子莫不是废了,不如明日本宫替你念贺功词?”

      昭昭眼眸低下三分,在乔夕烟身上来回探查,她想看清她的脸……

      那是一张与叶含辞如出一辙的脸,昭昭眼眸中露出恐惧之意,那是她的心魔。

      “姐姐身子不好,就别总在外面瞎晃了,小心被不轨之人瞧了去。”夕烟并无察觉她在端详自己,还眯起眼,大声笑道。

      那嘲笑声如大浪,一下又一下拍打在昭昭的心头,好像没有休止一般,拉她入深渊。

      昭昭闭上眼睛,似是在躲避。

      她再睁眼时,有阴气从眼中渗出,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此刻那举止妖娆,时不时哼着小曲的不是昭昭,而是清昼。

      清昼突然一笑,落水后这具身体的脸一直很白,显得那一笑极为阴森,似是罂粟,带着致命的诱惑。

      “阿辞,好久不见呐!”清昼取下头上唯一的银簪,上前用左手握住乔夕烟的下巴,再往上有拂乔夕烟的眼睛,手指掠过睫毛处,

      她本来就很瘦,有风吹过她的衣摆时,显得她身下空唠唠的。

      她笑得如一具傀儡,唇角有着标准的弧度,没有一丝的感情:“乖哦,不疼。”

      说罢,将簪子扎入乔夕烟的手心,还不忘反复钻旋。

      乔夕烟惨叫连连,眼泪从她眼中流出,糊满了她整个脸。

      屋外的侍从闻声而入,经过四名壮士拉扯,才将她两分开。

      期间,昭昭已将乔夕烟扎出一个口子来。

      阿念瞅见乔夕烟手心还不断滴着血,恐生事端,便随即吩咐下人请来医官。

      她咽了口唾沫,没想到平日里温柔如水的大殿下,也能做到如此“彪悍”。

      乔夕烟在昭昭对面坐下,眼中更是饱含泪水,尽管旁边的用侍女用帕子为她抹去,还是发出噗哒噗哒的声音滴在桌面上。

      “乔谷音,你个疯子。”她冲昭昭怒斥道。

      昭昭在对面,把玩着头发,丝毫没有理会她,就像听不见她说话一样,时不时还哼着小曲。

      雨势渐大,期间还夹杂着几处惊雷响。

      乔夕烟觉着她今日就不该来这,现在还回不去了。她想着早晚有一天,她要报复回来……

      “阿辞。”昭昭冲乔夕烟笑道:“我说过,喜欢你的眼睛!”

      那笑多少有些不怀好意,令乔夕烟毛骨悚然。

      乔夕烟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眼,寒颤道:“什么阿辞。”

      不由望向一旁的侍女,这乔谷音怎么神经兮兮的。

      相处几日,阿念早已习惯主子的性情,躬身在昭昭的右耳小声提醒道:“主子,这位是夕烟二殿下。”

      “阿念,本宫看你家主子怕是得了失心疯,明日见着楼将军可别因此过不了门,失了皇家颜面。”乔夕烟一边伸手给医官包扎,一边娇声道。

      阿念也不知该如何作答,眼底闪过一层慌乱。

      “我从不稀罕。倒是妹妹……就过得了?”昭昭怼道:“怎么年纪轻轻,就知道用脸吓唬人呢!”

      她语气婉转,尽是挑衅。

      “你……”乔谷音承认她是生得妖艳,又不好反驳,可在云城可她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今日被昭昭说了一通,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念在一旁憋笑,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主子这么会说话,估计能把二殿下气得够呛。

      乔夕烟心里像焦了一壶油,又骂骂咧咧了昭昭几句,皆被怼的满地找牙,这才红涨着脸回了客房。

      昭昭扬起下巴,轻蔑的看向阿念道:“你笑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阿念:“……”主子变脸可真快,她记得几个时辰前,主子还是一只落水的小白兔……

      ——拂川门,地牢。

      哭闹声,惨叫声不断。乔谷音缩在潮湿的角落,深蓝色的裙子早已被地上的污水浸湿,混着血腥味。

      她知道,昨日本该处死的人是她。在被拂川门的人抓住之前,她的贴身侍女兰烬同她换了衣裳,代替她处死了。而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莲玉也已被夺走。

      她握紧拳头,此刻她疯狂思索着如何逃出去,然后报仇。她看见还有一人与他一样不哭不闹,在另一旁的角落,似是昏迷着。

      看此人虽穿着一素衣,品质却不菲,头发以青色的发带束起,凑近些还有一股兰麝的木香。乔谷音想着此人非富即贵,便想蹭过去打探一下此人身上可以值钱之物,盘算着用此贿赂守卫逃出去。

      反正您现在也是个半死不活的人了,等我出去,我一定会年年祭拜您的!乔谷音的母亲是天下第一游医,她自小跟随母亲,也自通医术,早已看出此人已中剧毒。

      结果在此人身上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现。在翻看他手袖时,她发现他手上全是习练的茧子。

      顺势把脉,他此刻已毒发全身,唇齿惨白。她又将耳朵靠在他胸前,心率也极为不稳,可这位“练家子”骨骼轻奇,应该是位高手……

      说不定将他医好,他可以带我出去。乔谷音想。

      乔谷音最擅长的便是施针解毒,她的头钗也是专门做的隐藏式设计,将头钗的簪花拧下来,两支头钗里面一共装着整整49根极细的银针。

      这种毒她从未见过,硬是将此人扎了个底朝天,这才缓解了他的毒性。

      沈寂也的脸由青渐红,浓密的睫毛似是蝴蝶,扑朔迷离。他就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在扎自己,伸手一抓,不成想竟碰到了乔谷音的臀部。

      “老色批!”吓得谷音直接拿针扎了沈寂也的手。“我好心好意救你,你恩将仇报啊!”

      “没……”他吃痛,见眼前人鹿眼星星,肌肤如雪,在清风中青衫微动……

      他一时间竟看出了神。

      “巧舌如簧,颜之厚矣,登徒子!”乔谷音将银针收起,要不是看他也许能将她带出去,她刚刚就扎死他了。

      “姑娘误会,在下沈寂也,这又是何处?”沈寂也老脸一红,第一次被人说成是登徒子也怪不好意思的。

      “你叫我谷音就行,这里是拂川门。”谷音一想到昨日贴身侍女被折磨致死时的惨叫与哀嚎,便想立刻手刃叶清昼!

      沈寂也,也想到了叶清昼。他想起来这个叶清昼是一个好色之徒,袭击了他们游历的船队,刚好他毒性发作才被关在了这里。

      “你的毒,我暂时解不了。我看你功夫了得,你出去的时候,把我也带出去呗。”

      寂也没有吭声。

      “我好歹也就了你一命。”谷音巴结着他:“你要是不带我出去,你这毒也没法解了!”

      “你能解我的毒?”寂也抬眼看过去,有光恰巧盖在了她的眉眼。

      乔谷音心里也没个底,不过想着先出去了到时候再溜,她直愣愣地点头。

      寂也坐地而起,开始摸索着地牢。

      这座地牢连个窗子都没有,看来唯一的突破口只能从牢门出去。

      接着他又摸起牢门的杆子,用得是特质的熔岩铁,不得不说拂川门的财力还是挺不错的。“只能用钥匙,武力打不开。”

      “看来你也不怎么行啊!”谷音挑眉,转念一想,向寂也出招道:“亭午之时,那个守卫会来送饭,到时候我托住他,你去把钥匙偷过来。”

      “偷盗乃歪门邪道。”沈寂也不解,为何偏要他去行苟且之事。

      他修于名门正派,门中第一条戒规便是:清静为天下做事。

      “我要是会武功,早就出去了!你要是不想这么干,今天晚上就等死吧!”乔谷音拍着门锁道:“对了,你本来就活不久了。”

      “……”寂也无言。

      谷音激怒不成,便开始转变思路,在他一旁的空地坐下。

      “兰烬是同我一同长大的孩子,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谷音苦涩一笑,语气又带着一股倔强之色,眉目间隐约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不染纤尘,大概便是如此。

      “就在昨日她被拉出去……”说着,她甚至不敢放生大哭:“她被行了凌迟之痛,我亲耳听见她苦苦哀求那群坏蛋,却不得善终!”

      沈寂也在一旁定定的看向她,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什么也说不出口。

      “那不是你的错。”他眼底似是翻涌过一瞬的暗流,用手轻拍着谷音的背,就像在安抚一个可怜的孩子。

      他自诩正道,游历时救过许多被拂川门欺凌过的平民百姓,从未失手。身上的毒是他幼时便患得,本以为无解之可能,他第一次渴望她能救他……

      “在下可以带姑娘出去。但姑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寂也于黑暗中,谈笑风生。

      “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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