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烛心之火

15、相处

　　“我和这家中女主人说咱们是兄妹，要是不亲近未免不对劲。”
　　外面传来含着蜀地口音的叫唤声。
　　“妹子是醒了吗。“
　　年近四十的黄大妈是这家里的女主人，前两天中午她做完农活回家准备午休，就碰见了上门求落脚地的防风邶，他声称和妹妹出门遭遇了山匪，妹妹被人肩上刺了一剑受了重伤，给了她一些碎银，请求她帮忙给妹子换身衣服，上个药，暂住几天。
　　她想想便答应了，这青年五官精致，眉目清澈，一看就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亲兄妹终究还是男女有别，他这些请求也不过分，关键是这碎银抵得上她一个月的活计，黄大妈爽快答应，将自家后厨旁的储物间腾了点地，给那妹子养伤。
　　“妹妹？“她笑着看向他，防风邶罕见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兄妹的话，倒是给我们同行做个解释，也能隐藏江湖人的身份，不至于让村民们对我们心生戒备。“他到底有些愧疚“还是让厉庄主伤到你了。”
　　“哥哥不必自责。”脱了困，且发现自己的伤还不算很重，她心情自然是极好，想逗逗他，便迅速进入角色。“既然如此，哥哥可要好好护着我，等我伤完全好了才能离开我。“
　　她笑盈盈的看着他，可他却有些庄重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黄大妈远远看着，这兄妹二人感情真好，那小姑娘受了这么重的伤，和哥哥说几句话就笑开了，那她也不用多担心了，便收拾东西继续干活。
　　看着黄大妈走远了，西陵玖瑶到底收了玩笑之色，说道：“我到底是偷了东西，不占理，道长又为何要帮我？”
　　“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善恶。”他说：“道家有九恶，其中不思至诚感格，是奸诈恶。你用日精石护住了砺剑山庄，虽是偷到底是为救人治病，最终亲自归还，到底算不上大奸大恶之徒，又何必斩尽杀绝呢。“
　　“我以为玄灵观的道士都是善恶分明的，道长却不太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防风邶清朗明亮的眼神看着她：”但求问心无愧即可。“
　　“要是世人都像你一样这般想，也许我出门也不用遮遮掩掩了。“她苦笑，可到底是解决的了一桩事儿，终于可以歇一歇，安心在此处养伤，还有道长相陪，妙哉。

　　一个月后。
　　“看这门口，又摆了好多花。”黄大妈笑着将它们收了起来，“到底还都是些小姑娘。”
　　两人被认为是城里来的富家公子和小姐，西陵玖瑶因为养伤没出过门，可防风邶每日帮着黄大妈干活，时不时与村里人打照面，到底是没见过这样的容色，村里好多小姑娘成天围着他，有时扒拉着黄大妈家门口的窗户往里探。
　　“防风哥哥，今天出来搬柴火吗？”
　　“防风哥哥，今天会去河边捉鱼吗，带上丫丫吧。”
　　“防风哥哥”西陵玖瑶半靠在床头，也跟着这么叫唤。
　　“别闹。”他一边整理着院子，一边回头横了一眼。可这样的眼神对于已经和他相处了一个月的她来说早已没了威慑力。
　　“外面这么多小姑娘想见见你，不出去转转多可惜。“
　　防风邶不接话，继续埋头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