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烛心之火

11、上街

　　两人重新上马，进了城。
　　砺剑山庄所在地蒲阳城是个并不小，由于砺剑山庄的存在，许多知名的剑客会在这城中互相往来切磋，倒是多了许多江湖气息。
　　两人一进城，一个道士身边跟着个姑娘，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一袭银冠道袍，青年眉目如画，女子虽被斗笠遮住了大半身形，可一身利落的黑衣短打，英姿初显。
　　周围人的侧目两人都未在意，防风邶带着她与砺剑山庄的联络人约好见面时间后，就找了附近一家客栈入住。
　　一进大门，西陵玖瑶主动上前：“小二，来两间挨着的地字号房。“
　　那小二一抬头，见着防风邶的面容呆了呆，她敲了敲台面，他才反应过来：“好咧。“
　　她回头调侃道：”道长果真姿容绝世，倾国倾城。“特别是眉心那银色的六合花纹，更衬得他面若观音，雌雄莫辨。
　　防风邶像是完全不知他自己容貌的杀伤力，也并不把周围人的反应放在心上，依旧眉目平和的等着小二的碎银，拿到后，他极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便上了楼，倒是西陵隔着面纱扫了周围人几眼，看她面色不渝，倒是把声音放小了。
　　“这年头怎么道士身边还跟着个姑娘？”
　　“看这道袍像是玄灵观的，不过玄灵观的不都成群结队的么，这怎么还带着个姑娘？”
　　“人家看着像个女侠，别看谁都一脸龌龊心思……”

　　砺剑山庄所在的益阳城是剑客们极为喜欢聚集比武的城池，演武台众多，时不时就有人在台上比武切磋，从客栈出来，西陵玖瑶一路东张西望，她极少出门，这样热闹的集市让她有点兴奋。防风邶带着斗笠，默默跟在她身后，防止她逃跑。
　　“道长你看。”她拿起架子上的糖画“这人没有内力外功，却能将糖汁控制得这么好，定然花了不少功夫。”
　　不一会，她又拿起一张极为精美的面具，上面用羽毛装饰眼尾，精致的流苏垂下，她试着戴在脸上，转身看了看他，歪着头问：“好看么”
　　少女清凌凌的眼睛带着期待，防风邶终是打破了一路的沉默，点了点头，轻声道：“好看的。”
　　一个女子究竟有几面呢，初见时想故意为难他的刁蛮，在密室里执意留下他的决绝，偷盗日曜石的狡黠，干脆认错的坦荡，一路疾驰而来的坚韧，现下上了街的活泼。防风邶觉得这有些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觉得自己永远也猜不透她下一步会做什么，是什么表情。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道长？”少女挥了挥手，笑出了声：“看傻了？”
　　“咳。”他回过神：“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