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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篮板 “怎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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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学费……每年六万,穷苦人家的孩子都是砸锅卖铁上的学,但他们不曾自卑过,正因为学费贵,教育资源才会好,他们才会真正的认真学。
清元高中分A、B两部,A部学霸云集,B部相对就差点意思,学生整体素质考核也不如A部,就像是同一个妈生的,结果好的基因全被兄弟姐妹分走了一样。
念北安的座位靠后窗户,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四百米的跑道、操场和碧蓝的天。
一女孩从前排跑过来,一双杏眼又大又圆,脸上肉肉的,不同于念北安的第一眼惊艳,女孩很耐看,看久了很好看。
“同学,加个微信吧,我叫虞初。”她声音甜甜的,又很响亮。
虞初是一班公认的班花,年级第一,景之的女朋友,两人分分合合老多次就是没有一次是真的分手。
“好。”
念北安从桌洞里掏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虞初要完好友后高高兴兴的回了自己的座位,她喜欢漂亮的姑娘,尤其是念北安这么漂亮的。
清元高中放学早,别的学校上晚自习的时候,清元就已经放了,每晚八点教学楼的走廊里都很热闹,通校生结伴回家,住校生拿着提前拿过来的水壶去接水间里接水洗漱。
景之和往常一样去找虞初、南禹澈和王潘阳,不同的是虞初这次带上了念北安,几个人走在一起,俊男美女的成为了学校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南禹澈周身气场强大,清冷又张野,遇见他的学生都不自觉地说一句澈哥好。
嘉景庄园离清元高中不远,走路的话十几分钟就到了,受顾霞若的嘱托,南禹澈以后每天都要和念北安一起走回嘉景庄园,这倒是随了他的意。
地面上一直有两道狭长的影子,两道影子之间好像还能放下两个人,念北安离南禹澈很远,她一直低头攥着身上的衬衫,衣服被她攥的出了几条细纹。
南禹澈单肩背着耐克的书包,一只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语气平淡:“很怕我?”
念北安松开衬衫,抬头看着南禹澈,眸子里的光好看得紧,清冷的气质是旁人身上不具有的。
“没有。”
简单的两个字打消了南禹澈心中的顾虑,她并不怕他,只是紧张,小时候她经常和南禹澈走到一起,那时候她是他身后的跟屁虫,但现在不是了。
南禹澈没再和念北安说话,一直不顺路的将念北安送到三号楼一单元他才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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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北安第二天到学校时,写着她名字的储物柜里放着一瓶牛奶和一张字条,字条上画着一个好看的小人,上面写着:啦啦啦~我是鱼鱼呀!
念北安轻笑,虞初的性格很好,开朗大方,对待她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朋友也很好,她拿牛奶和字条,又将外套放进去。
教室里背课文的声音不断,唯独南禹澈是一股清流,他在睡觉,真的睡着了,周围的读书声吵不起他。
念北安拿笔戳了戳南禹澈的胳膊,戳醒之后便开始背书。
南禹澈单手撑着太阳穴,初升的太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念北安想用“妖孽”二字来形容,他勉强掀开眼皮,一双桃花眼深邃乌黑,语气中多了几分懒散:“真不用听我妈的,她管不着我。”
李媛盈管不了南禹澈,清元的太子爷没那么好管,他懒散惯了。
念北安没搭理他,一直都在背书,南禹澈撸了一下头发,不情不愿地掀开课本跟着念北安一起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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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部有几个喜欢南禹澈的女生,听说念北安坐在南禹澈旁边,别提有多嫉妒,她们坏心眼的聚在一起盘算着怎么给她一个教训,在她们眼里,只要和南禹澈稍微关系近点的女生都算不要脸的勾引。
早自习下课后紧接着上课,物理老师带着课本走进教室,老师年龄不大,约莫二十七八岁,扎着丸子头更显年轻。
清元老师大多长得不错,工资高导致有更多的闲钱用来打扮。
南禹澈在下面听着她讲课就犯困,眼皮好像让人注射了两吨铅,又沉又重的,所以他索性开了一把王者消磨时间。
台上的物理老师瞥了光明正大玩手机的南禹澈一眼,她已经彻底放弃这个太子爷了。
念北安盯着练习册的十八题,拽拽南禹澈的衣袖,为什么自己要答应李媛盈监督他好好学习,这不是作孽吗。
南禹澈冲念北安比了个一,示意她就打一局,十几分钟过去后,南禹澈收起手机开始一脸茫然的听着老师说天书,他高中到底怎么考的,就他那破分竟然还有高中上。
下课后南禹澈找出语文课本放在念北安面前。
南禹澈厚重的刘海盖住了整个额头,他身上有淡淡的可乐味道,说话间好像还有些凉气往外冒,语气中带了求人的意思:“小哭包给我签个名成吗?”
念北安低头看向南禹澈的语文课本,很新,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名字,像明星签名一样潦草。
“嗯。”
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念北安也没拒绝,她随便在桌子上拿起一根笔,单手拔开笔帽,在南禹澈的书上签了一个相对好看点的名字,“念北安”三个字被她写的圆润,但算不上好看。
南禹澈心满意足地抽回书,他上手抿了一把念北安的名字,速干笔已经干在上面了,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数英三大主科语文为首,所以他才会拿语文课本,南禹澈是个很细节的人,只是念北安不懂他没有什么用的细节。
下节课是体育,体育委员排好队后带着他们去了操场跑步,体育老师吃坏肚子临走前在桌上放了一张纸条让体委自己看着办。
清元不会出现扣体育课的现象,他们注重学生全面发展,所以音乐美术这种课自然也是一应俱全。
一圈跑完后体委解散了队伍,虞初拉着念北安去看景之他们打球,景之后仰三分很厉害,几乎百发百中。
篮球场上围着一群女生,除了王潘阳好像都有妹子来看,这点他可不服气了,胖子难道就不能收获爱情吗?
虞初抱着刚从体育馆里买的三瓶矿泉水倚在篮球场的杆上,她和念北安一言不发站在一旁,倒是与旁边女生的加油呐喊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顶着烈日投球有些刺眼,但这并不妨碍南禹澈进球,毕竟兔子还在一边看着。
南禹澈侧身在篮板上给着一记一记暴扣,扣了N球之后篮板碎了。
篮球架弓着身子,篮板碎成了一片片的玻璃渣全都散落在地上,好在南禹澈反应迅速玻璃渣没掉在他身上。
在场的女生惊呼后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唯独虞初和念北安没动自己的位置,景之走向前拾起球拍拍南禹澈的肩膀,惊呼道:“操了,澈哥你真他妈牛逼啊!给人篮板整碎了!”
王潘阳皱眉骂道:“狗学校,老子交了这么多钱就给这质量的篮板,老子要MadeinChina!”
景之“啧”了一声:“行了你,你知不知道扣碎篮板有多光荣,有生之年我也想干碎一个!”
一千个男生里面可能也就那么一个人能把篮板整碎,碰巧南禹澈就是那个人,这玩意被全校通报简直不要太帅!
虞初将怀里的两瓶水递给念北安,自己拿着手里的那瓶跑过去递给景之,景之接过水摸摸虞初的头,他女朋友永远那么贴心。
念北安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叹了一口气,走向前将水全部递给了离她最近的王潘阳,王潘阳接过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仙女递水!递给他的!
南禹澈的脸黑成了煤炭,自己的青梅给别的男生递水?他一把夺过王潘阳手里的矿泉水,好心的给他留了一瓶,王潘阳瞅着一脸怨夫样的南禹澈,心里明白了七八,他走到一旁给两人二人世界。
虞初看着南禹澈的样子心里也有了一个底,助攻这种事情当然是要留给她做的,清冷美女绝配清元拽哥太子爷!
景之拉着虞初离开篮球场走到不远处的草坪看着,那群围观的女生一个个的都恨得牙痒痒,这女生谁啊!平常她们递水南禹澈都婉拒,怎么她不是!
念北安转身就走,许晴晴和物理老师恰巧路过篮球场,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和不远处牵着手的景之和虞初,一时间不知道该先管哪一个。
许晴晴走到篮球场瞥了一眼地上的篮板碎片,她问:“谁弄的?”
“我弄的。”南禹澈大方承认。
“等着,通报你,检讨提前准备一下。”许晴晴扔下这句话就朝虞初和景之走去,她安排的“小间谍”不是说他俩分了?
许晴晴咳嗽两声,低声道:“你俩注意点。”
看在虞初年级第一和景之年级第二的份上,谈就谈了,保证学习就好,其他的许晴晴一概不管,她和物理老师离开这里朝教学楼走去。
南禹澈朝王潘阳摆手示意走了,他轻轻一拧手里的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了一口水,水不冰,但南禹澈却感觉它又冰又甜,像在冰箱里冻过的葡萄汽水一样。
虞初松开景之的手,跑过去挽着念北安,男朋友哪有姐妹重要。
景之尴尬地笑笑,跟上南禹澈走了,虞初拉着念北安去台子上坐着,阴凉地绝对是女生最好的选择,怕晒。
“北安,你就是澈哥的青梅啊?”
“是。”
高高的台子上竟然还会吹来微微的凉风,念北安将头发勾到耳后,大方承认了青梅的身份。
虞初交叉着腿晃悠着:“以前就听说澈哥喜欢你了,你知道吗?”
“知道。”
念北安初二的时候就知道了,当时两人还在一个学校,在所有人都觉得南禹澈要上职高的时候,念北安笃信他会上正经的高中,初三那年南禹澈疯了似的傻学,最终擦着线进了清元私立高中,她知道他傻学的原因,想配得上念北安。
“澈哥人老好了,隔壁职高堵人都被澈哥救下来,而且他拒绝女生的告白也很温柔体面,景之和我说,澈哥其实是个内心很温柔的人。”
初到清元的时候,南禹澈招了一群女孩子喜欢,那时候的他情书收到手软,他会仔细的将情书放好,然后给女生回信,告诉她自己有喜欢的人,连带着情书一起还回去,而不是撕毁或扔掉。
处理方式温柔又体面,女生们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一年多过去,给南禹澈送情书的人渐少,除了B部十班的安音糖一直坚持。
念北安淡淡道:“最适合他的不一定是我。”
“但他最喜欢的是你!”虞初抓住念北安的手。
“可我不喜欢他。”
念北安语气平淡,虞初果断放弃了这个话题,两情相悦很是重要,她没法逼着念北安喜欢南禹澈,她以为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层窗户纸没捅破,结果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座山。
*
中午放学前学生会的人来检查卫生和仪容仪表,为首的女生看起来嚣张跋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学生会的主力人员都是B部学生,A部的学生只混上了打杂的职务。
安音糖用笔指着一个头发散落一撮的女生说:“你头发没扎好,扣一分。”
说完她掀开女孩桌上的书,对着上面的名字写在了报表上,女孩耷拉着脑袋不敢说什么,安音糖是学生会会长,她说扣分怎么求都没有用。
安音糖瞥见了南禹澈旁边的念北安,真的像B部其她女生说的一样,南禹澈竟然同意了别人坐在他身边,安音糖咬咬牙,迈着细长的腿走到一班教室最后面。
昨天不是安音糖值勤她没见过念北安,长得确实漂亮,只可惜她喜欢南禹澈便不同意他的身边有人坐着。
安音糖故意找茬道:“同学,地上有点灰啊!”
念北安写字的手停下,她扣上笔帽,转过头对着安音糖问:“怎么?想扣我分?”
“你这得扣三分。”安音糖变本加厉。
地上明明干净得很,安音糖找茬找得过于明显,学生会的其她女生跑到安音糖后面,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其中一个女生上手去掀开念北安的书,结果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压住了念北安的课本,那女生无奈作罢。
南禹澈压着书站起来,他比那些女生都高出两个半头,他俯视着那个女生,语气冷咧:“这老子同桌,欺负她不应该先告诉我一声吗?”
闻声班上的人几乎都回了头,南禹澈这个太子爷一向不爱多管闲事,但要是管起来那就是那个被护的人一生值得吹嘘的点。
安音糖嘴角抽搐,她不敢相信南禹澈会护一个刚来不久的转学生,她走上前嚣张的姿态被南禹澈身上与生俱来的戾气压下去几分。
“我们学生会秉公办事,还请你不要——”
安音糖话没说完就被南禹澈打断。
“哦,所以呢?”
安音糖偏头指向坐着的念北安:“所以要扣她分!”
念北安冷笑一声,她站起来神情漠然:“同学,你把灰找出来让我看见了,三十分我也随你扣。”
安音糖被怼的哑口无言,念北安的地界很干净,她本就是没事找事,去哪给她找灰看?
“今天放过你,你等着!”
安音糖带着学生会的人从后门出去,还有十个班,她在一班耽误了太多时间,不能被训。
念北安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拔开笔帽写作业,南禹澈掏出手机打游戏,仿佛刚才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