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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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双脚重新踏上地面，还没来得及吁嗟人终归还是得脚踏实地的茉莉被掐住下巴，指缝间溢出凝脂手感的柔嫩颊肉，一双圆而灵动的眼睛不解地眨着。
“呃……”茉莉疑惑，艰难地抽出手机，瞥到时间，2018年10月31日，20点42分，通讯器暂时没有动静，看来各组安全有序地进行着疏散和护卫工作：“是要我现在打款吗？涉谷的移动运营商网络在帐的影响下失效了，你可以先报一下卡号，稍后我出去了再打给你。”
他死了十二年啊。视线从亮起的手机屏幕收回，伏黑甚尔盯着不断阖张的嘴唇，比起两眼一闭一睁，岁月悄然划过十年光阴这件事，眼下他更在意叽叽咕咕说话的女人。
补魔术式的生效条件不仅是皮肤吧，他记得有更快速高效的手段能传输咒力。死去了十二年，但在意识中仿佛只是沉睡了一刹那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回忆在禅院家旁听到的历史野闻。
啊，想起来了。
是体///液。
伏黑甚尔的目光如有实质般的锋锐，从她的额角延伸到脸的每一处，茉莉强忍着不适，眉心微蹙：“甚尔先生，你到底要干……唔！”
身体瞬间被罩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话语淹没在凶悍的吻里面，浓重的，衣物残留的血腥味道和他灼烫的舌共同入侵茉莉的感官。
不容拒绝的，强硬的一个吻，哪怕茉莉双拳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背部，也没有半点松开的意味。与其说是在打肌肉强健的背脊，倒不如说是在捶打钢筋硬铁，茉莉拳头都发红了，也无法撼动伏黑甚尔分毫。
这根本不该被形容成亲吻，而是野兽吞食着猎物，锐利的尖牙咬开嘴唇，勾起竭力反抗的舌头在口腔里掠夺空气，同时灌入呼啸着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的咒力。
压根没有想过配合，没有沉沦在对方高超吻技之下，茉莉收拢舌根，口腔形成一窝空腔，勾来探进的舌尖被侧切牙咬住，下颌发力，哪怕最柔软的器官被咬到出血的男人亦是不退不让，蛮横地撕咬着茉莉的唇角，与唾液混淆的血液自无法承纳的嘴边溢出。
一把钝刀凶厉地砍来！伏黑甚尔躲避的同时，来人展臂搂过茉莉的腰，将她藏起。
被宽实的肩背护在身后，七海先生低沉的嗓音此刻犹如天籁，不虞的情绪掩藏在护目镜下的眼眸里：“违背他人意愿，采用暴力行为强迫他人的行为是在构成犯罪。”
伏黑甚尔无耻道：“是吗？她没有推开我的意愿。”
“胡说八道！”她分明是推不开！茉莉嫌弃脸“呸呸呸”地吐掉口水，再擦掉唇边残留的水痕，攥着七海的西装后摆，一副有人撑腰的委屈神态喊道：“七海先生！”
七海道：“栗坂的术式有点难缠，不过已经解决掉了。”
“那就好。”茉莉心中稍安，没有受伤就行，她连忙交换情报：“这家伙把原主的咒力全灌输给了我，现在他体内没有半点咒力，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解除了降灵术式，强行占据了这具□□！”
刚才还称甚尔先生，靠山一来就变成了“那家伙”，多少让人有点不爽啊。指节抵着被咬破的下唇拭去血渍，伏黑甚尔摊手，无赖道：“难道你想请回容器吗？他可是想杀了你的同伴，再用咒具把你绑成龟甲缚，囚禁在地下室里玩弄的邪恶诅咒师啊。”
茉莉不上当：“他是邪恶诅咒师，难道你就是好人了吗？你身上的血腥气也不比他少到哪里去。”
方才那些话都是在和他虚与委蛇咯，演技很逼真嘛，连他都糊弄过去了。
伏黑甚尔扯起嘴角，眼中亮起森寒的光，手持短剑的天与暴君冷冷地说：“你想赖账吗？”
七海侧头，茉莉从后方探出个脑袋，解释道：“他说要500万才肯放我们一条生路。”
她又转向体格健壮的男人，有点恼怒、不甘和抱怨地讨价还价道：“我也帮你恢复了自由，不用再受到降灵术式的控制，你的性命怎么说也比我们俩的值钱吧！”
这时，被伏黑扶起来的伤员猪野也顶着伤，踉跄地走到七海的身旁：“对呀，你看我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可男人并没有说话。
他眸光幽暗，几度变化，始终望着搀扶着前辈，制服上沾染了些许灰尘，没有受伤，故而没有显得狼狈，与口吐鲜血的猪野形成了鲜明对比，黑发蓝眼睛的年轻少年。
她终于发现为什么会看禅院甚尔脸熟了！茉莉惊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
这张英俊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刨除欣长健硕的体格和浑身凛冽的杀气，不正是伏黑惠同学的等比例放大版吗？！！！
不，稍微还是有点不同的。
例如男人的头发没那么炸毛，伏黑惠同学嘴上也没有伤疤。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茉莉心底活跃。
“那个……”她缓缓地问：“伏黑君，你家有没有什么去世多年的长辈？”
伏黑惠不明所以：“……？”
眼下是问这个的场合吗？
七海也看出了些许端倪：“伏黑同学，你可以想一想。”
“不用问了。”
伏黑甚尔突然开口，与同伴们并肩而立的少年穿着一身他颇为眼熟的，黑漆漆的制服，领口处的旋涡状纽扣证明了他的归属，再加上那女人唤他时说出的姓氏。
那个白毛墨镜小子有很好的遵守诺言啊。
“就当我大发善心，做点好事行善积德，你们俩的小命，”伏黑甚尔面不改色地扯谎，挽了个小小的剑花：“就用这个抵吧。”说罢，他转身，奔到天台边缘，向下一跃——
“我的剑！”
短短几秒，等茉莉冲到天台旁时，降到一半高度，眼见要坠跌的男人蹬着墙壁转身，短剑在他的手中猛地扎透了玻璃，伴随着刺耳的滋啦声，双腿微沉，稳稳落地，将地板砸出个坑的男人又迅速消失于夜色中。
光线太差，没能看清他身形，约莫是安全逃走了。
全程在天台顶楼，却压根没看懂此事蹊跷的猪野挠挠后脑勺：“欸，他为什么跑了？”
茉莉收回视线，困惑地瞅瞅伏黑惠。
以禅院甚尔的实力，哪怕是七海先生应对起来也十分苦手，他分明可以不溜，把他们几个都杀了，从此便再没有人知道他复活的真相。
但是一谈论到伏黑惠，他却变了个人一样。
两人高度相仿的面容也让茉莉很在意。
难道是亲属？
可他们一个姓禅院，一个姓伏黑。
伏黑惠纳闷地回望：“青木前辈，你在看什么？”
茉莉：“不，没什么。”
茉莉决定把猜疑都藏在心底，禅院甚尔没有揭秘的兴趣，伏黑同学更是没有意识到个中缘由，她得做个会看眼力价的人，以免说出没有真凭实据的猜测会引来禅院甚尔的报复。
“啊！”她生硬地扯开话题，仰头看着头顶：“帐被你们解除了啊，这下术师们也能进入核心街区了。”
伏黑：“……”这种事，早在看到他们重返天台的时候就明白了吧。
“没死，但也不能任凭伤势恶化。”检查完猪野的伤势，七海安排道：“伏黑，你和青木一起送猪野去找家入小姐治疗，她和夜蛾校长在涉谷建立了医疗安置点。”
七海报出了医疗安置点的地理位置。
诶，她不知道医疗点。自以为掌握所有情报于一身的茉莉有点傻眼，蜜糖棕的大眼睛茫然地眨着。
“是出于担心通讯频道会被监听，所以仅告知了少数一级术师。”七海语气温和地安抚道：“不是戒备你。”
“嗯嗯！”很好哄的茉莉瞬间安心，顺势替七海找好了理由。她不属于总监会挂牌登记的咒术师，特殊体质也需要藏匿不被人发觉，因此向她隐瞒点机密是正确的。
伏黑惠正把猪野前辈搬到鵺身上，听到身后的谈话，黑线地想起最近流传起的七海先生处于一段难以厘清的桃色关系中的传闻，看来是真的啊。
不过亲眼看到青木前辈被那个男人强吻，七海先生依然很镇定，也没有发火的迹象……是圣人吗？
降至地面的三人准备分头行动之刻，茉莉和七海的耳机中忽然传来了新田焦急的通报——
“各位辅助监督请小心，疑似有不明身份的诅咒师在帐外袭击辅助监督，方才与我联络的伊地知先生现下生死不明，我所带领的禅院班决定分派人员前往帐外核查。另请位于涉谷站13号出口附近的咒术师清查区域，尽快抓出犯事的诅咒师。”
涉谷13号出口……
不就是他们这附近吗？
茉莉立刻道：“我伤势已经痊愈了，七海先生，请让我和你同去。”
七海看向伏黑。
伏黑郑重点头：“我可以一个人护送猪野前辈。”
十种影法术，一般的诅咒师和咒灵都不是伏黑的对手，适当放手让后辈经历磨砺。
“好。”七海答应了茉莉的请求：“我们去支援伊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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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某处。
某个出站口的通道内，形态各异的改造人和咒灵正在肆意屠杀人类，仓惶逃生的普通人哭喊着。
禅院真希长枪扎透一只嘴边淌着垂涎唾液的咒灵，重力抽出，回身利落砍去，鱼头状的改造人应声倒地。
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地下站台，无论如何也和‘风平浪静’四个字扯不上关系。
青木茉莉的广播结束不久，这些怪物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成群结队地绞杀群众，为了庇佑身处站台内的普通人，接替七海班进行巡查任务的禅院班便主动开始清剿咒灵和诅咒师。
方才，新田明又汇报伊地知先生疑似遭到袭击，真希斜睨了眼坐在角落里打着哈欠的老头。
五条家和加茂家都安静如鸡，没有插手涉谷一事，老头子却莫名跑来支援，进了帐又不动手，到底是来干嘛的？
青木茉莉真没骂错，咒术界的高层没一个好玩意儿。
她果决地指挥道：“明，野蔷薇，你们去伊地知先生那边看看，有任何情况及时在通讯器内联络我们。”
新田：“好！”随即，她在广播内传达了伊地知受伤一事，望其他术师加强警戒。
钉崎野蔷薇把她的那枚联络器转交给真希：“真希姐，你也多加小心。”
目送二人跑出通道的身影，真希挥刀，长刀划过改造人的脖颈，迸射鲜血，顺着躯体流到了地面，她踩过湿滑的血洼，不爽地问道：“老头子，是时候发挥点作用了吧。”
禅院直毘人脚边摆着两罐空瓶，他懒散地起身，捻起胡须：“无酒真乃憾事，也罢，看在节日的份上。”
“哈？”真希恼怒：“万圣节是舶来品吧，我才不喜欢过这种变装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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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点45分。
街头的改造人数量愈发庞大，途经繁华街道，情况远比茉莉想象的还要糟糕，本该在广播室的月正护着知世和远野贵树，狗卷也手持着扩音器，声音嘶哑地呐喊着[停滞]。
弓被折断，短剑被抢，反手抛掷出箭矢贯穿两名改造人的女人眉头皱着，另一手握着小巧的匕首杀掉一只近身的咒灵。
“青木。”七海凝重道：“你去找伊地知，我在这里协助他们。”
隔着拥挤混乱的人潮，她与月相视一眼。眼下她没有趁手的弓箭作为远程火力输出，其他武器需要魔力来恢复原状，月又需要护卫普通人，暂时分不出心神，七海先生的术式能发挥更大作用，茉莉思量一瞬，果断应下：“七海先生，诸位，请小心。”
然而，事态并不愿顺遂众人的预期，往好的方向发展。
改造人前仆后继地涌现，也并不是濒临失败前的徒劳挣扎。
20：47。
虎杖悠仁在频道内懊恼道：“真人逃了，我没能及时阻止他，他绑架了驾驶员，将一辆装满改造人的列车驶向涉谷站，不过小可已经追过去了，冥冥小姐和忧忧会先留在这里解决掉隧道里的特级咒灵，我从地面赶往涉谷与大家汇合。”
紧接着，10分钟之后。
小樱发尾被火燎得卷曲，像从水里刚被捞出，巫女服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狼狈不堪地冲出涉谷地铁站7号宇田川出口。
她黯淡的绿眸环视着犹如人间炼狱的涉谷街头，身旁空无一人：
“小可被杀，五条悟被封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