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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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虎杖拧开瓶盖：“茉莉姐，喝点水。”
裹着浴巾的女人抱着膝盖缩在椅子上，仰头朝他勉强一笑：“谢谢。”
喝完水，她羞愧的握着瓶子：“抱歉，约好一起出来玩，现在却让你在这里看着。”
虎杖却道：“茉莉姐好心邀请，想让我放松心情，我感谢都来不及。”
温暖的大男孩对她笑道：“而且茉莉姐怕晕的样子很可爱，像小动物一样呜呜呜的。”
“小动物”本人歪头，“？？？”
哪里可爱了？
就是这样！
澄净透亮的琥珀色眸子眨巴着，眼尾稍垂，吸足水分的发顶丸子也恹恹的。
“很可爱啊！”虎杖笑得眼睛眯起，竖起拇指夸道：“和平常帅气的模样完全不同。”
茉莉：……
也对，在霓虹，对女生最高级别的夸赞就是可爱。
虎杖大胆伸手轻拍她的发顶：“下次别勉强啦。”明知生理不适，还硬着头皮强行体验，反而让朋友们更担心啊。
“我知道了……”理亏的女人鼓着脸，还带点不服气的委屈辩解道：“我不恐高的，就是转的太快，有点晕……”
浮圈在大喇叭内部飞驰着旋转，惊惧万分的茉莉差点松手抱头，要不是虎杖及时摁住她的手，只怕早就piu地飞了出去。
最后下浮圈时，还因为头晕眼花栽进水里，把小樱吓了一跳。
虎杖试探的问：“茉莉姐是不会游泳吗？”
茉莉抵着膝盖，连点了两下脑袋承认了：“很没用吧，明明是大人，却什么都不会，还要勉强自己尝试，到头来净给别人添麻烦。”
虎杖慌了，忙不迭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不会游泳也很正常啊。”
“这世上有擅长游泳运动的人，也有擅长读书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到的闪光之处！”
他绞尽脑汁的安慰道：“大人也不代表全能，什么事都能尽善尽美的完成。照顾他人的情绪，迁就他人，这是茉莉姐的温柔，但这份温柔也许会压垮你。偶尔也试着相信朋友们，选择让自己舒服的方式吧。”
说着说着，在茉莉含笑的注视中，虎杖渐渐失了声音。
虎杖难为情的低头：“……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他说错什么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茉莉双腿跪着，展开双臂，宽大的浴巾也裹着他，环抱住少年粉黑发色的脑袋，贴在自己的锁骨处。
淡淡的香气萦绕在虎杖呼吸之间。
诶！
脸颊处紧贴的温润触感是茉莉姐的皮肤吗？！
发生了什么？！
完全不敢动弹的少年在她怀里僵住了。
“好温柔。”茉莉手掌轻柔的捋着他脑后的短发，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悠仁太温柔了啊。”
好近，被摩挲过的发根仿佛痒痒的，让人无法专心。
“身为大人的我还在任性享受你的这份包容。”她叹着气，像是拿他没有半点办法：“可是悠仁却不记得将这番话对自己说。”
纳尼？！他要对自己说什么……不对，茉莉姐一点也不任性，性格非常体贴！
茉莉缓缓道：“很抱歉，擅自向伊地知先生打探了你的消息。当我得知悠仁加入咒术高专的前因后果时，心里感到非常难过……”
“抱着救人的愿望，成为了宿傩的容器，踏上咒术师这一条艰辛道路的悠仁才是温柔的好孩子。”她的语调太过柔软，话音里也全是真挚的怜惜，“我知道的，扣下扳机的瞬间有多痛苦，悠仁也一定为此感到内心苦痛。”
听到这儿，虎杖的心变得更为沉重了。
那日下午他们都是未曾接触过改造人的半吊子咒术师，可是夜里，茉莉姐已经拥有毅然的勇气去了断他们的苦痛。
这份果决坚毅的心态，是他所不具备的。
但是茉莉却说：“一开始我也做噩梦了哦。从宫崎回来的前两天夜里，梦到漂泊的野鬼和遍地的白骨。”
女人在他耳边倾诉着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脆弱，一字一句也仿佛在敲打着虎杖的心：“他们拷问我，斥责我，痛骂我为什么没有拯救他们。”
“茉莉姐……这不是你的错。”
茉莉自嘲一笑：“是啊，这不是你我的过错。人力终有穷尽，在当时的处境下，我们无法做出更好的抉择。”道理谁都懂，可悠仁却迟迟走不出来阴翳。
她稍稍退开些许，捧起悠仁的脸，凝望着他：“比起内心自责，我们更需要做的，是用血与泪、仇恨和愤怒淬炼成锋利的剑刃，斩向一切罪恶的源头，杀死制造苦果的凶手。”
“悠仁。”她额头抵着他的，像是一同走在满是泥泞的路上，摔得遍体鳞伤，又回头拽起同伴的前辈，传授着心中感悟：“我们是咒术师，咒术师没有无悔的人生。请以悔恨化作你的力量，继续前行，救下更多的人吧。”
“嗯……”额头紧紧依偎，热量也不断传来，共同的经历和相似的心路历程。虎杖吸吸鼻子，压下酸涩感，诚笃朴拙的点头答应：“我会的！”
他发誓，一定会以咒术师的身份，去拯救更多的生命！
“……喂，小鬼。”
冷漠的男声骤然打破了温情，高大俊挺的棕发男人端着两杯西瓜汁，不耐烦的问：“你还要抱多久？”
“啊？”虎杖垂下脑袋，目光落在一片雪白的山丘上……
不对不对，他的手什么时候抱住茉莉姐的腰了？！
过度害羞导致全身发红的少年‘咻’地站直，手和脚僵硬的落在身侧，深深地鞠躬道：“非常抱歉！失礼了！”
明明是她先主动拥抱的，主动认错也太乖了。
“不用在意啦。”茉莉上前牵住他的手，笑吟吟道：“心情烦闷的时候，温暖的埋胸拥抱能驱散一切负能量哦。”
说出大胆言论的女人朝他眨眼wink：“这方面我有丰富的体验心得哦。”
虎杖大脑懵懵的，什么体验，埋胸的心得吗？
不知何时回来的小樱也加入话题：“是的呢，茉莉很喜欢失落的时候找人要抱抱。”
受害者之一的知世笑眯眯地揭着友人的底：“还会埋在女人的胸上蹭来蹭去。”
深受其害的桃矢也不由加入吐槽妹妹好友的阵营，死鱼眼无情地拆台道：“不给抱还会装哭，坐在地上蹬腿耍赖，嘴上说着‘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之类的话。”
“诶！！！”虎杖震惊到瞪圆了眼睛，“真的吗？”
茉莉不服气的跳脚：“谁不喜欢大胸男妈妈！而且还是颜俊的大帅哥！而且雪兔哥都没有怨言。”
闻言，在场五人齐刷刷地看向端着两杯漂浮着冰块的椰子水的男人。
灰发的男人戴着眼镜，一派清隽柔和的气质，好好脾气地笑着点头：“因为很可爱啊，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谁能抗拒软绵绵撒娇的茉莉呢。”
小樱：“……确实。”
知世含笑：“无法拒绝酷妹的撒娇。”
桃矢翻了个白眼：“我拒绝。”
虎杖尝试幻想雪兔哥所形容的模样，水光潋滟的眸子，眉眼弯弯的娇态——是他的话，也没法拒绝啊！
他小幅度地点点头，声如蚊蚋：“很可爱。”
茉莉姐无论什么神态，在他看来都是可爱生动的。
*
是梦吗？
虎杖看着花洒下方，浑身是水的女人。她仰头，撩起湿透的黑发，盈盈一握的细腰，瓷白的肌肤，双腿又细又长。粉黑相间的泳衣装扮，与他的两段发色如出一辙。
她生的一双圆润饱满的鹿眼，亮晶晶的，回头望向他，柔柔的唤道：“悠仁。”
女人牵住他的手掌，虎杖没忍住，捏了两下。掌心传来柔软的触觉，让人爱不释手。
“悠仁。”她轻咬住下唇，问他：“还需要拥抱吗？”
茉莉姐……
想要。
想要像白天一样，深深地埋在对方的胸口，呼吸间满是沁人心脾的花香气息——
“你这家伙！”后方突兀地出现一道低沉的声音，身穿女士改良和服的两面宿傩面有黑纹，不快地怒瞪着他：“白天对那女人俯首帖耳的顺从模样，晚上却在这里做梦，真是胆小鬼。”
啊！！！
虎杖双手慌乱地捂住腿间，一脸震惊失色的惊恐：“怎么还会梦到你啊！！”
两面宿傩不耐烦地瞪他：“梦也是内心的体现，术师做梦会触及灵魂。待在你这还没开过荤的小鬼头里旁观，以为老子愿意吗？”
他上前揪住‘茉莉’的头发，她毫无反应的呆站在那儿，好似一具空壳。
“你在对茉莉姐做什么！”虎杖上前阻拦，被重重地摔了出去。
两面宿傩大力揉搓着她的脸蛋，“手感还不赖。身为[纯灵体]，拥有良好的身体资本供人玩弄，也是她的义务。”
虎杖恼怒地拍掉两面宿傩的手，回护着梦中的‘茉莉’：“不要对茉莉姐动手动脚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只是梦境。”两面宿傩懒洋洋地摊手，不把他的慎重对待当一回事，“无论你在梦境中如何对待她，她都不会知道的。”
两面宿傩饱含恶意的挑唆道：“难道你不想尝尝她的滋味吗？”
想。
青春期的男生，不说满脑子充斥着不洁思想，但遇到理想型女生，微微一硬以表尊敬的事情常有发生。
白天亲眼目睹了茉莉姐性感的泳装，再被亲密的拥抱住，皮肤触碰着皮肤，毫无阻隔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柔软。要不是他定力强大，早就在众人面前出糗了。
“但是你在就不行。”虎杖不甘示弱地冲他道：“快点离开我的梦……”
两面宿傩挑眉，“我可以教你。”
“了解女人的身体。”
*
【(‘-ω?? )好困】打着哈欠的女人披着一件没穿过的黑色制服，坐在一片清扫干净的空白地面上。
黑发丸子头的少年盘腿坐着，沉默地捧起一枚头颅，又放到一堆白骨的上方。
【为什么不理我啊。】
拽着他衣角的茉莉不依不饶的追问：【前两天你还开解我咒术师的生活就是如此操蛋，不能反抗只能接受，为什么今天不理我了？】
夏油杰被迫看向她，微微拧眉：“你能穿好衣服吗？”
茉莉低头，黑色制服外套下方是她白天穿过的泳装。
【比基尼有什么问题吗？】
太暴露了。
夏油杰头疼地扶额，又把外套拢紧了些：“身为女孩子，好歹记得在陌生人面前保持得体的形象。”
【但是你不是啊。】茉莉理直气壮地回答：【你是我的梦中人。】
她扑到夏油杰的背上耍赖，两条白嫩的手臂紧紧圈住他，双腿夹在他的腰上，脸贴他的脖子，依恋的蹭了蹭：【你最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