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
第十五章
夏日的太阳勤勉地露出半个头，抛洒着晨曦。
茉莉体内残留的污浊已排得干干净净，多余的咒力修补了器官受损，咒力核心处的石珠的裂缝也似乎小了那么一丢丢。
受到反哺滋润的七海更是精神奕奕，疲累的茉莉躺在他怀里，张开嘴沉沉的呼吸着。
洗澡全程都睡得十分踏实，拉上窗帘避免阳光直晒。
换过干净整洁的床品，七海捡起手机，打开房门。
上半夜守了两个小时也没等到七海慌乱地抱着人冲出来，硝子断定她的诊断无误，打着哈欠示意伊地知去购买咖啡，“我今晚要好好地解剖那些改造人，伊地知你就别熬夜了，送我到解剖室就去休息吧。”
“不！”伊地知言辞振振地拒绝：“家入小姐您是咒术界珍稀的治疗师，我必须保证您的安全。”
硝子摆摆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找我麻烦啊，不怕被悟和总监会报复吗？”
见他一脸坚定，硝子只得道：“那把虎杖君喊来吧，年轻人精力旺盛，陪我熬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好的！”
担忧着青木茉莉安危的虎杖赶到被临时征用的川崎市法医解剖室。
硝子再三强调茉莉的体质特殊可以自愈，只是需要咒力强盛的七海在旁护法，让虎杖悠仁安心。
不过这孩子未免也太安心了。
简单解剖完数十具改造人尸体的硝子脱掉防护服，用芳香强劲的消毒洗手液洗净双手，再拍拍睡在解剖室门外座椅上的虎杖。
“醒醒。”硝子收到了七海报平安的短信，冲他道：“该去吃早饭了。”
*
蔓延千里的惨淡景象，蓝色闪电滑过黑色阴云的天际，照亮了此方世界的轮廓。
无数的白骨堆成高塔山丘。
白骨塔的最前方，站着位身姿婥丽的女人，她高高地仰起头去看白塔的顶部。
【好眼熟啊。】
“你是谁？”
她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清冽的男声。
在这静谧无声的空间里，分外响亮。
茉莉却没有理他，专注地盯着白骨塔。
【好奇怪啊。】
她第一次吸收七海先生的咒力，好像也见到了这一幕。
茉莉不太确定地想，当时白骨铺满了地面，一望无际，所以把她吓了一跳。
问题是她怎么又梦到这一幕了呢。
“哪里奇怪。”
颇为温和的声音凑得更近了。
茉莉还是没理他。
举着左手食指，试探地朝着随便挑中的目标戳了过去——
看似稳如磐石的白骨塔竟被她一指头戳得嘎啦咯吱地晃着，没两下便发出剧烈的“轰隆隆”响声四散着倒下，半点烟尘也没落下。
【果然是梦啊！】
茉莉满意地拍拍手，这才看向旁边的人。
【你又是谁？】
辛苦了一个月才搭起白塔的少年眯起狭长的凤眸，冷冷地盯着她：“你是猴子还是咒术师？”
茉莉不满地插腰，在脑海里辩驳道：【咒术师也是人，和猴子一样属于灵长类动物。】
没问咒术师是什么，看来不是猴子。
少年冷漠地瞥她一眼：“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死后，身体被那个不知来处的诅咒师占据，本该归于地狱的灵魂莫名被吸入这一方尽是白骨的天地间。
茉莉纳闷，【这里是我的梦境，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梦里不存在逻辑，也没有感知，话不需要说出口便能理解，梦中见到的人也难以辨认长相。
她看不清少年的脸，也没见他张嘴，却知道他的语气口吻。
推倒白骨，自个连头发丝都没被吹起。
茉莉坚信这里是梦。
啊！茉莉恍然！
【原来我是这种刚睡到理想型，就梦到其他美少年的渣女！】
少年默了片刻：“……这不是梦。”
【随便吧。】茉莉耳边似乎传来了微弱的声响，她不以为然地挥挥手：【下次再见。】
而后，在少年的注视下幻作一缕青烟消散。
恢复至16岁模样的夏油杰眼神晦暗，她到底是什么人？
精灵、鬼怪还是妖魔？
被来电提醒唤醒的女人软绵绵地坐直身体，摸到床头柜上充着电的手机。
7:02 泷川雅贵来电，1分钟前
才七点……
她才睡了不到三小时。
本应疲惫困倦的身体像一台重新上了润滑油的机器，筋骨舒畅，浑身有劲。
7:02 Form 泷川雅贵：茉莉，请按时抵达比赛会场，还有1小时开始，正选签到截至时间为7点30分。
牙白！
惊觉今日还有场重要比赛的茉莉赶忙掀开被子准备起床洗漱。
刷牙洗脸，扎头发……诶，她皮筋呢？
不对！
穿着浴袍的女人浴室里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原来住的酒店！
*
熬了半宿莫名睡着的虎杖擦掉→(?﹃?)的口水印子，跟在家入前辈身后进了一家新的酒店。
更换了衣物的金发男人坐在窗边，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
家入硝子看了他眼：“精神很好嘛。”
果断入座，拍拍旁边的位置：“吃些早点，随便点，别给七海省钱。”
在晨曦朝阳的光辉下，散发着酒店沐浴露香气，金发熠熠灿烂的男人点头：“请随意。”
“那我不客气了！”虎杖掀开桌上的平板，兴致勃勃的下单。
肉松吐司，来一份。厚蛋烧也不错，加上。熔岩奶酪酥，试试看这个。再来杯橙汁！
黑眼圈愈发明显的家入硝子语气冷淡，“加上昨天的6个，一共23人被改造。”
虎杖悠仁：……
一大早就聊如此严肃沉重的话题吗？
七海“嗯”了声，“后半夜猪野去巡查过我标记的可疑地点，没发现那只咒灵的踪迹。”
难怪他后面没看到猪野先生。
家入硝子奇怪地瞥他：“你大半夜的还有心思安排猪野马不停蹄地去工作？”是小茉莉没有魅力吗？
她的目光向下游移。
还是小七海……
七海黑着脸道：“请停止您的胡乱猜测。”做那档子事也需要中场休息补充水分。
“工作狂。”家入硝子放他一马。
虎杖悠仁听得一脸懵，又隐隐捕捉到点什么。
“我来啦！”洗过澡的猪野顶着一头还没吹干的头发坐下，左右看看，问家入硝子：“青木现在情况如何？”
“别问我。”家入硝子一昂下巴：“问他。”
七海：……
他叹气，放下咖啡勺。
“青木在睡觉，别去打扰她。”
身为医疗师的家入小姐不知道病人情况，反而要问七海先生？
猪野摸不着头脑地挠挠脑壳，也没深思：“好吧，她的弓和刀我带回来了，暂时放在我房间里。”
正说着，侍应生端来虎杖点的菜品。
“先吃吧。”
四人边吃边聊，又过了半小时，伊地知急匆匆地赶来。
他慌张地整理领带：“抱歉，我睡得稍微有点沉。”
“坐吧，伊地知。”家入硝子招呼道，“你也辛苦，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了，下午送我回高专即可。”
伊地知点头：“好的，家入小姐。”
他又转向七海，问道：“青木小姐身体恢复了吗？”
连伊地知也是问七海而不是问家入小姐？！
虎杖、猪野二人齐刷刷地盯着成熟可靠的大人。
七海避而不谈，试图岔开话题：“青木的行李箱你去拿回来了吗？”
虎杖、猪野又扭头，看伊地知如何作答。
“拿回来了。”伊地知答，诚实地回答：“昨晚怕打扰到您对青木小姐展开治疗，暂时放到了家入小姐的房中。”
娜娜明/七海先生救治青木？！
怎么治的？！
看戏的家入硝子轻笑。
七海：…………
越描越黑了。
青木体质特殊，若没想到合理的解释，他担心招来非议。
七海无所谓，他是男人，这种‘治疗方案’对他而言不吃亏。
可青木不同，世间秩序本就对女子施与诸多限制，舆论和世人的眼光也更加苛责，此事传扬出去，青木定会遭受羞辱，更甚会有心怀恶念的家伙闻风而至。
“茉莉的伤是短时间透支了咒力，又有不属于她的咒力自体内流转，两股咒力不兼容导致的内伤。”家入硝子看够了戏，替七海解释道：“我用反转术式治好了伤，但也需要七海重新取回自己的咒力，伊地知才说是七海救的茉莉。”
后知后觉的伊地知疯狂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是我表达的方式有误。”
想起昨晚听到的内容，伊地知心虚地摸出手帕擦汗。
一定要保护好青木小姐的名声！
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找不出逻辑破绽的虎猪二人面面相觑。
该较真时，也没见虎杖有如此敏锐的八卦嗅觉。
七海微叹：“既然暂时无法查到缝合脸咒灵的下落，还有什么新的工作安排吗？”
伊地知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翻看：“现在的计划是下午我、虎杖君护送家入小姐返回高专，路上要去抢购五条先生指名的限时限量贩售巧克力礼盒。”
听到‘五条先生’四个字，一桌子都沉默了。
老师/五条先生/那家伙*2出差都不忘他的甜食吗？
伊地知露出‘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的苦涩表情，接着说：
“总监会要求我们先行带回改造人的遗体，不要对外界和受害人家属告知此事，继续做失踪案处理。”
虎杖紧皱着眉头。
猪野叹气。
家入看得太多，表情早已麻木。
七海紧抿着唇。
“吉野宅的事故，依照往常报告为瓦斯泄露，吉野母子二人暂居在原来的酒店里，吉野顺平君现在有咒术，我已告知了夜蛾校长，校长让我咨询他们的意见，是否愿意前往东京咒高就读。”
“吉野君若是入学咒高，咒术界也会安排相应的人手保护他的家属。”
虎杖眼前一亮：“真的吗？”
伊地知点头：“不过要吉野君答应，又通过了夜蛾校长的考核才行。”
记事本合拢，伊地知紧张地问：“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众人齐刷刷看他。
七海：“请说吧。”
伊地知抬腕看了眼手表：“青木小姐的全国大学生弓道选手全国大赛关东地区半决赛还有不到1小时就要开始了。”
他话音刚落，七海的手机便想起了来电铃声。
“摩西摩……”
“七海先生！”
茉莉急促慌乱地问道：“您看到我的衣服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