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无恨》瓶子君

12、拜师学艺

　　且说杨戬拜别了九天玄女，只身带着哮天犬奔玉泉山去，寻了几日既不见观也不见庙，山里山外连个人烟都没见到，更别提不知道长什么样的玉鼎真人。

　　“啸天，你可闻到方圆之内有人味或仙味？”被日头晒得大汗淋漓的杨戬摩挲着啸天的头问道，本是排解孤独罢了，没成想啸天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在原地转了几圈，东嗅嗅西闻闻，最后咬着他的衣摆往东南方向走。

　　杨戬反正也没有确切方向，索性跟着他走，又走了两三里，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唱山歌，“世间情种千万个～情起那仙也堕了魔～情起那天爷又奈何～不若静待柔情蜜意落～”

　　杨戬觉得这是在唱父母，不由得悲从中来，寻着声音去找那唱歌之人，原是樵夫唱樵，“这又是谁家少年郎～生得了一副好皮囊～不知这内里可有物～还是无经无纶唯糟糠～”

　　樵夫睨了杨戬一眼继续唱道。

　　“在下灌江口杨戬，此去玉泉山拜玉鼎真人为师，樵哥可能帮我指条路？”杨戬如今更加少年老成，这山野之内忽然出现了樵夫，想来不是一般人。

　　“玉鼎住在那金霞洞～听闻向来不收徒～少年郎哪来回哪去～往前也是白白跑一趟～”

　　杨戬微笑谢过欲继续向前，啸天却停在原地不动弹，瞪了那樵夫一眼弓起腰背猛然向樵夫窜去，两人都大吃一惊，啸天生得比老虎还迅猛，樵夫眼看躲闪不及现了真身纵光溜走。

　　杨戬这才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绢帕作揖道：晚辈眼拙，携此前来拜师，还望师父收留。

　　玉鼎真人不再戏弄，隔空抽去绢帕，打开时一道月华飞出，幻化成几行娟秀小字：嫦娥小友杨戬，来乞金仙相助，还望金仙垂怜收为门徒，教得法力令他可自护！

　　月华消失之后玉鼎真人沉默了半晌，进而朗声问道：“你和这绢帕主人是和关系？”

　　杨戬仍以为这绢帕是紫儿所赠，略迟疑一下回了句：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而已！

　　玉鼎身在玉泉山对嫦娥与云花公主的情义不甚了解，只听说最近玉帝为杨戬一家的事烦得不可开交，既只是嫦娥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自己实在没必要惹着一身骚。

　　“下山去吧，老道不能收你！”

　　杨戬踌躇是否真的搬出九天玄女，思前想后觉得强扭的瓜不甜带着啸天失望离开，行至山脚正赶上司命天神飘然而至，手里还提着一坛子酒，“怎么倒下山来了？”司命醉醺醺地拦住杨戬去路。

　　杨戬把此间经过讲给司命，司命哈哈大笑，好一个胆小如鼠的玉鼎真人，“你提着这坛桂花酿去，他若还不收你，你就挡着他的面摔了，对他说‘金仙这是让嫦娥亲自来求吗’！”

　　杨戬依他所言二次上山，“不是说了不收你嘛！”玉鼎真人在山门里大喊大叫，忽然一阵桂花酿的香气飘了进来，又忙不迭地止住杨戬，“不收你是不收你，这桂花酿我收！”

　　“你若不收我，我就摔了这坛桂花酿！”杨戬有样学样却没有提嫦娥，她令他心安，他却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庇护，他对她一无所知不明白那日她为何拦他。

　　玉鼎真人眯着眼睛缕着胡须深思：广寒仙子的桂花酿几乎不曾送人，这先是月华传书，不成又以桂花酿贿赂，想来这二人关系不一般，如此杨戬若成了我的徒弟，还何愁桂花酿？

　　一番错误解读后玉鼎真人收下杨戬，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明知自己步入棋局，想要明哲保身，却不知终将深陷，是被桂花酿熏昏了头还是天命注定只有司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