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无恨》瓶子君

10、压至桃山

　　出了五重天，紫儿与龙吉已出来多时，“可曾发生什么异常？”嫦娥看两个小丫头都带着兴奋之色随口问道，谁知不问不要紧，这一问还真都问出了一段插曲。

　　“我不小心误入了恶龙迷境，还好一个被关押的书生救了我！”紫儿撇嘴道。

　　“什么恶龙迷境，那是父皇设下的守仙狱的幻境，我本就能解决那条龙，忽然杀出一个道士替我动了手！”龙吉冷哼道，她是三个人里唯一知道幻境存在的人，却想着能率先去救杨戬弥补自己误伤他的过失，所以未曾对嫦娥与紫儿说，谁知幻境并没有拖住嫦娥的脚步。

　　嫦娥只道没事就好，却未曾想此番相遇日后又会引出多少故事，也多亏二人拖住幻境，好巧不巧她成了轻易闯入仙狱那个、她才有闲暇救治杨戬。

　　次日上朝，玉帝命人押来了云花公主与杨戬母子，王母看着一身玄衣阔步而来的杨戬狠狠地瞪向老君，老君眯着双眼不肯抬头，再瞪向嫦娥，嫦娥亦是垂首而立，可是她也不好发作，昨天守护幻境的将领来报，六公主七公主曾进去五重天，只能暗骂这两个宠坏了的女儿。

　　众仙昨日已为杨戬风姿惊羡，今日再看到这生动的潇洒少年时，不免更加青睐与眷顾。

　　“云花，你可知错！”玉帝扶着龙案瞪圆了狭长的双眼盯着跪在阶下云花公主，余光又扫到长身而立的杨戬，本来因为妹妹而平息了一二的怒火又升了起来，“孽障，你为何不跪！”

　　“杨戬非神非仙非佛非人非鬼非妖，不知该以何身份跪三界之主？”杨戬一双凤眸亦是盛满了怒气，看着高高在上的玉帝，眼里却只有那日父亲倒在血泊里的情形。

　　这双眼睛凌厉得像两柄冰刀让人不敢久视，玉帝觉得自己被冒犯更加怒火中烧，“云花朕再问你一遍，你可知错？”玉帝指着云花公主，记忆里这个妹妹一向温顺乖巧，不知怎么就被一个”情”字教唆成这样。

　　“云花，无错！”云花公主咬牙道，杨君音容犹在耳畔眼前，虽然想保全儿子，她却实在说不出自己与杨君的爱是错，更不能让杨戬觉得父母的情是错、他也是错。

　　自从做了玉帝以来从未有人敢当面忤逆他，而今先是嫦娥再是云花，一而再再而三，玉帝忍无可忍，盛怒之下劈手拿起案上蟠桃奋力向云花一掷，口中掐诀念咒施法布阵。

　　云花公主应声连同蟠桃一起滚落到下界，跌在地上时，玉帝大手一挥蟠桃轰隆隆化作桃山、桃核化作囚室将她禁于其中，突入其来的裁决让众仙陷入错愕，纷纷垂首不敢言。

　　“娘！”杨戬每一声娘都都肝肠寸断，向刀子一般刻在众仙的心上，几声过后一口鲜血喷出丈远，正落在嫦娥脚边，嫦娥低头看时那少年也正抬头看着她，只是泪眼婆娑的瞳孔失了以往的光彩，像是死灰，风一来便会散去一般。

　　嫦娥看着他嘴脸还未干的血迹，再看他眉宇间失了的光华，既没了初见时的孩童稚气、也没了再见时的少年意气，一句“杨戬”停在嘴边，丧父失母之痛她不知该如何宽解。

　　“拿命来！”下一刻杨戬如疯魔一般直扑玉帝，恨给了他力量，即便还被母亲封印着神力，可凭着一股蛮力还是击退了几个护驾的黄巾力士，隔着龙案跃起一掌直击玉帝面门。

　　“杨戬！”差不多用了毕生最大的音量，嫦娥飞身挡在龙案之前，不着声色替他挡下了玉帝的回击，杨戬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广寒仙子，“御前不可造次！”继而嫦娥违心说道。

　　两人的动作似是定格在这一刻，众仙屏气凝神不敢出大气，玉帝王母也铁青着脸任他们四目交织，直到殿外传来通报”玄女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