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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6集 我就只有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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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芙蓉花灯
肖铎知道皇帝送给步音楼灯笼后,着急忙慌赶了去。
步音楼正在找地方挂花灯,见到肖铎一愣:「您怎么得空来了?」
看着步音楼手里的芙蓉花灯,肖掌印气不打一处来,「灯笼挂南不挂北,坏风水。」
步音楼给唬得一愣一愣的,赶紧换了一个地方挂,肖掌印:「灯笼宜双不宜单,坏风水。」
「怎么又坏风水?」步音楼深感挂个灯笼好难,「这灯笼,跟风水不对付?」
【音楼啊,灯笼不是跟风水不对付,是跟肖掌印不对付。】
看音楼开始上道,肖掌印点了点头。
步音楼犹豫了半天,「那……那我挂我屋里去。」
竟然挂到屋里去了,肖铎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步音楼手里的灯笼,见她找到挂灯笼的位置,更是直接走到她的身旁,步音楼惊讶:「您怎么还进来了?您还有事吗?」
肖铎按捺住心底的翻滚,找到了个借口:「近来宫里不少人罔顾规制,在陈设上标新立异不合规矩,奴才特意来查。」
肖铎越说越觉得灯笼碍眼,更是直接摘了下来,「这灯笼不是宫里的制式,得充公。」
这可是皇帝送的,步音楼将灯笼从肖铎手上抢了下来,又挂了上去,「一个灯笼,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得了。」
肖铎已隐忍了半天,酸意终于按捺不住,「一个灯笼娘娘倒是珍视。」
步音楼:「万岁爷送的,不敢不珍视。」
肖铎更酸了,「看来娘娘近来与万岁爷亲近了不少。」
步音楼:「还行吧,前段时间捉弄了他一通,眼下这气也消了。我就想着老跟他僵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其实他人挺好的,挺好说话的。」
听到步音楼夸福王人好,肖铎不开心又多了几分,他开始放招,「近来新选的秀女就快要进宫了,也不知道是何等争奇斗艳的场面,这三宫六院的,倒是永远不缺美人。」
步音楼没有接招,听到他的话反而开心,「那敢情好啊,人多热闹,要是看着脸好看的,吃饭的时候,能多下半碗饭呢。」
【楼姐颜值控,用颜值当下饭菜,旷绝古今。】
肖铎叹了口气:「娘娘若是有心博圣宠,奴才愿助娘娘一臂之力。」
步音楼紧张了:「您怎么还惦记这事啊,这事能不能翻篇了,这种上进的事还是别惦记我了,我不行。」
原来不是想博圣宠,肖铎的心情一下好多了,人也放松了一些,「您近来与万岁爷走这么近,原来却是奴才会错了意啊。」
步音楼解释:「那我,我也不想啊,我就想着多交个朋友,多一个门道嘛。」
肖铎不悦:「您还有哪条路啊?」
见肖铎脸色变了,步音楼迅速反应,「不,没有了,没有了,我就只有肖掌印您唯一这条门路,别的人那都是外人,不认识,就只认识您一个。」
哄完肖铎,步音楼接着求他不要把她送到福王那里。
肖铎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开始装:「这万岁爷的心思,也不是奴才能左右的。」
步音楼又被吓到了,连劝带哄加威胁,说服肖铎不要把她送给万岁爷。
见步音楼确实不是想与福王在一起,肖铎心里踏实了,摘下灯笼就走:「还是得充公。」
【肖铎动心之后,这醋意真是来得又快又猛,简直是大邺第一醋王。
这段肖铎和步音楼之间的极限拉扯,真是名副其实。步音楼和福王之间的关系转好,又保留着福王送的灯笼,肖铎心里开始犯嘀咕,他拿不准步音楼是否改变主意要接纳福王,所以一再试探,看到步音楼坚定地表示不愿意和福王在一起才放下心来,临走之前还不忘把碍眼的灯笼带走。
肖掌印,你可还记得不久之前,你可是想尽了办法,威胁、恐吓、利诱……就是想把步音楼打包送给福王!如今这动了心,连个灯笼都容不下了!
步音楼想多个朋友多个门路,肖铎直接就给堵了,肖掌印不仅醋大,占有欲还很强。】
二自由自在
回到昭定司后,肖铎明白过来自己突如其来的醋意,想起梨花雨下的步音楼,边想边笑。
肖铎问宫里有没人编排端太妃,曹春盎答宫里确实有风言风语,有些是从承元宫传出来的。肖铎令曹春盎把人抓了过来,还亲自动手审问。
因为步音楼的规劝,福王(叫皇帝没感觉,后面还是称呼他福王吧)宣布放承元宫的人出宫,肖铎却不顾皇命带走了几个,福王派人把肖铎喊了来质问。
肖铎答:「这帮奴才竟然编排万岁爷染指兄嫂、有悖人伦。」
宫人编排的话戳中了福王,他又气又怒,肖铎接着道:「恕奴才多言,先帝爷新丧,您几次三番驾临撷翠苑,宫里已是流言四起,依奴才看,倒不如远着娘娘些,以免落人口实。」
孙公公插话:「有人妄议处置便是了,您是一国之君,国君喜欢一女子,难不成还要旁人同意不成。」
孙公公的话给了福王勇气,他直接跑到步音楼跟前,抱住她表白。
肖铎随后而至,看着木门后面福王拥着步音楼的影子,听着福王表露真心,汹涌的醋意再次袭来,他的右手紧紧攥住等活。
步音楼离开福王的怀抱,退了一步,先是感谢福王救命之恩,然后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我不愿意。」
听见步音楼拒绝,肖铎松了口气,福王试图说服步音楼,问她想要什么。
步音楼:「我想要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您给不了我。」
「我给不了?」福王不明白,「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怕黑的小子,我是皇上了。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你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怎么会不自由自在呢?」
步音楼:「不想要什么便不做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自在。皇城里的一切我都不想要,撷翠苑的旧人们也去守皇陵了,我留在这里实为不妥,我也该去了。」
听到步音楼自请去守皇陵,要离开皇城,肖铎脸色瞬间不霁。
步音楼去意坚决,福王失意之下,终于答应放她去皇陵。
肖铎气冲冲离开了,浑身的怒气一点没有掩饰,连彤云都发现了:「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大气呢。」
【这一段想说的还挺多的,一个个来。
第一个:肖铎发现自己动心了。灯笼一事后,肖铎回到昭定司,脑中想的都是梨花雨下的步音楼,方才因为一个灯笼和她纠缠半天,他内心醋意翻涌,因她生气因她欢喜,肖铎此时便发现自己动了心。心动的感觉,喜欢一个人的感觉那样美好,肖铎想明白了此事,嘴角是忍不住的笑。
第二个:肖铎为什么审问承元宫的宫人?步音楼一个太妃留在宫中,在宫里的处境并不容易,虽然有皇帝的宠,但堵不住悠悠众口,肖铎抓承元宫的人是为了逼问出幕后指使,只不过恰巧皇帝要放承元宫的人,正好撞上了。肖铎有一个很厉害的能力,就是借力打力,哪怕局面于他不利,他也会想办法找到转机。这次福王召他来质问,他不仅化解了福王的质问,还顺势提出了“染指兄嫂、有悖人伦”,是有意逼着福王远离步音楼。
“染指兄嫂、有悖人伦”正好打在福王七寸,因为这是事实。步音楼是先帝的妃子,福王想要步音楼,确实是弟弟染指嫂嫂,本来就是与人伦相违背。传言无错,福王以皇帝的身份想压制这件事,压制得了明面,压制不了暗里的流言,这也是他一直要面对的问题。
第三个:步音楼对福王说的“我不愿意”。大概是步音楼与福王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发现他“他人挺好的,挺好说话的。”所以,福王表白之际,步音楼勇敢说了“我不愿意”,将自己的真心话说了出来。这也是步音楼难得的对福王表露真实意愿,只可惜,福王不懂。
第四个:自由自在的理解。福王说的自由自在是“你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是皇权下的控制、索取、罔顾他人意愿;步音楼要的自由自在是“不想要什么便不做什么”,是说不的权利、是拒绝的权利、是选择的权利,不是明明被强迫意愿做这做那,还要谢主隆恩。福王小时虽然不受宠,但毕竟是皇宫里长大,他对皇权有着绝对的认可,成为皇帝后也逐渐被权力吞噬。他不懂步音楼,也不理解步音楼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第五个:肖铎听完步音楼和福王的对话,为什么气冲冲离开?一来是福王抱了步音楼,吃醋了(部分原因);二来是步音楼说的那句“皇城里的一切我都不想要”,一切都不想要,包括福王、也包括肖铎,步音楼主动要去皇陵,是要远离皇城,断了所有。肖铎想明白这一点,知道步音楼心里没有自己,所以很生气,气得都顾不上情绪管理了。(主要原因)】
三一个没有啊
步音楼离宫那日,肖铎亲自来送,曹春盎胡乱揣测,认为端太妃既没什么用处,又知道不少秘密,干爹是想半路下黑手。
就知道瞎琢磨,肖铎拍了一下曹春盎的帽子,并提醒他对端太妃不要提守陵之类的。
曹春盎:「儿子不会拿这事惹端太妃伤心的。」
肖铎:「我不是怕她伤心,我是怕她高兴过了头。」
说话间,步音楼带着彤云出门来。
见到肖铎在场,步音楼有点紧张,「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呀?」
肖铎:「奴才奉命送娘娘去皇陵。」
看着宫人们拎着一大堆包裹,肖铎:「阵仗挺大呀,这是不打算回来了。」
步音楼:「可不是吗,这一想到要走呀,我,我开心到现在。」
还真是巴不得早点离开皇城,肖铎试探:「这皇城可有什么娘娘留恋的,奴才差人一并给您送走。」
快,快说舍不得我。
步音楼左右张望,努力思考着。
肖铎又问了一句:「有吗?」
步音楼:「一个没有啊。」
【肖铎知道步音楼主动离开皇城,也不知道回去气了多久。不过气归气,他还是亲自来护送步音楼,其实之前那么多嫔妃去皇陵,他都没送,现在却在没有皇命的前提下,主动护送步音楼,一是担心安全,二嘛,是想趁机多见一见。
肖铎现在对步音楼也算知之甚深了,知道她离开皇城十分高兴,且不打算回来,见步音楼高兴地忘了形,一点掩饰都没有,肖铎闷在心里的话,终于憋不住地问了出来,“可有什么娘娘留恋的”,结果被步音楼暴击“一个没有啊”。
追妻路漫漫,肖掌印继续加油!】
四您就是最最最,最好的人了
去皇陵的路上,肖铎因步音楼没有留恋那句话生气,全程黑着脸。
步音楼见坊市热闹,便喊停车,打算逛街。
步音楼不管去哪个摊位,肖铎都跟着,昭定司恶名在外,见有昭定司的人跟着,摊主和路人吓得纷纷逃走。
逛街的乐趣在于热闹,步音楼见人都跑没了,便没有了逛街的心情,于是「便喝杯茶吧。」
肖铎刚落座,等活放上桌,唯一一个剩下的、在旁边玩拨浪鼓的小娃也被吓跑了。
一个个地避之如瘟神,步音楼终于明白大家逃跑的原因。
气氛有点闷,她端起茶水想缓解一下紧张,肖铎拿起等活阻止她,「脏。」
见肖铎面色黑沉,步音楼放下茶水,试图缓和气氛:「其实,安静点也挺好的。」
肖铎没应她,步音楼转移话题:「肖掌印,您这刀看起来不错呀,这一个鞘里两把刀,叫什么名字啊。」
「等活,」肖铎答,「取八热地狱之首,等活地狱之名。」
「地狱啊,」步音楼无语,这磕有点不想唠。
旁边的曹春盎插话,「这把刀厉害了,乃□□皇帝所赐,昭定司第一双刀,佛经所载,罪大恶极之人,堕等活地狱,受尽酷刑折磨而死,但凉风吹过,便又复活如初,饱受痛苦,永无止境。就这样死复生、生复死,死了又生,生了又死,死死生生、生生死死……」
曹春盎越说越来劲,在生和死之间来回绕,步音楼听不下去打断了他,「挺吉利的。」
肖铎:「□□皇帝赐下此刀的用意,就是为了警醒世人,昭定司就是这样无边的地狱,而奴才这样的人,就是地狱里的恶鬼,活该遭人惧怕唾弃、避之不及。」
肖铎的话里有自贬自抑,曹春盎听话风不对,立马托词跑了。
步音楼心里忐忑,便忍不住想喝些茶水缓解下心情,只是她的手还没碰到茶杯,肖铎已经握住了等活。
步音楼吓得收回了手,她开始哄肖铎:「肖掌印,您不高兴啊,其实我觉得您那话说得不对,您是像等活一样瞧着令人生畏,可是立在皇极殿上,那就是一个警示,提醒这满朝文武,不可贪赃枉法,不可祸乱百姓,总有一双眼睛啊,替皇上盯着他们。只要他们安生了,这皇上的江山才能坐得稳,百姓啊才能够安生。」
「我就佩服您。」步音楼对肖铎竖起大拇指。
肖铎怒色稍霁,「娘娘现在的违心话,说得是越来越溜了。」
步音楼:「怎么就违心了,我这都是大实话,正所谓行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说得就是您这样的。世人不理解您,那是世人的不公,在我看来,除了我娘之外,在这世上,您就是最最最,最好的人了。」
步音楼说了那么多,都不及这一句,肖铎问:「娘娘当真这样想?」
本来就是夸到兴头,随口而说的那么一句话,未料到肖铎如此认真发问,步音楼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看她的神色,违心的成分比较大,肖铎不信。
步音楼接着哄,「肖掌印,您人比花娇,就应该艳名远播,不应该恶名在外。真的,您要不是太监的话,改行去勾栏院里面卖笑,不知道有多少贵族小姐,为您一掷千金,您啊就是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能来钱。」
肖铎终于笑了,「娘娘这吹捧人的话,听起来甚是别扭,不过奴才喜欢。」
肖铎被哄好了,便提醒步音楼离开,拂去身上的尘土后,他先走了。
【在外喝杯茶,嫌杯子别人用过,脏;不过坐了一会,什么都没干,肖铎还要拍干净身上,洁癖啊,洁癖……】
步音楼摇头叹道:「太难哄了」说完便起身跟上肖铎,桌上的茶水愣是没喝一口。
【肖铎不让,步音楼就不敢喝,连他走了也不敢偷喝一口,现在还是怕他多一些吧。】
【只不过是普通的逛街而已,众人见到昭定司的人却像见到恶鬼一样,避之唯恐不及,肖铎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是巨浪滔天。
肖铎本来就在为步音楼的不在乎而生气,又被心里喜欢的人看到众人躲避他,一个两个三四个……个个都不喜欢自己,他的那句“奴才这样的人,就是地狱里的恶鬼,活该遭人惧怕唾弃、避之不及”,只怕是藏在心里许久的压抑和自我否定。“活该”两字还带着些许赌气,气步音楼对他一点留恋之意都没有。
遭人唾弃、避之不及,亦为你不喜、没有一点留恋。
肖掌印不高兴,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许,余波之下,步音楼只能使出“哄”这个手段了。这次哄得颇为艰难,她先是说“您像等活一样警示百官”、大力夸赞“我就佩服您”、“除了我娘以外,您是最最最好的人了”,最后是“人比花娇、艳名远播”等夸肖铎长得好看,才让他完全消了气。
步音楼这一通操作下来,算是治好了肖铎心中的暗伤,毕竟也难得有人这么费工夫、这样曲折地哄自己,肖铎终于释怀。
步音楼以勾栏卖笑作假设,这一番迥异常人的夸赞别人颜值之法,也是旷绝古今。】
五 都是假的
几人到皇陵后,步音楼对彤云说:「这皇陵离福水镇很近,步府老宅在那儿,我娘也在那儿。」
彤云:「主子,您这是想夫人了,可惜了您一进这皇陵,这辈子恐怕都出不来了。不然的话,去看看夫人也是好的。」
「见不着也好,当初嫡母拿我娘的病要挟我,说只要我肯替姐姐进宫,她便请最有名的名医,让我娘好好养病。我娘说什么都不肯,我却瞒着她进了宫,要是她见到我,肯定被我气死了。」
【步音楼这些话没有规避肖铎,他站在旁边全部听了进去,这一刻开始他应该就在筹谋带步音楼去看她的娘亲了。】
肖铎提醒步音楼“低调方为妥当”。
步音楼打官腔,先是感谢护送,然后说别误了正事,话里话外都是在赶肖铎走。
肖铎:「娘娘很是迫不及待啊。」
步音楼是真知道肖铎爱听什么,「哪有,我是十分地舍不得肖掌印您呢。」
肖铎:「如此甚好,想必娘娘再见到奴才的时候,也会十分喜悦。」
既入了皇陵,不是应该再不见面嘛,步音楼有点懵:「还要再见呀?」
「怎么,娘娘不乐意呀?您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与奴才同流合污、狼狈为奸的?咱们可是留过印信的,如今就想过河拆桥了?」
曾经说过的话砸了自己的脚,不过对着肖铎,步音楼万万不敢说出心里话,「怎么会呢,只是这天下初定,您们昭定司不忙吗?」
「忙则忙矣,但奴才奉了万岁爷之命护送您,您的安危就与奴才息息相关,奴才自然是要照看好您的。」肖铎搬出圣意作掩护。
步音楼仍在努力拒绝,肖铎却直接定下了相见的时间:「就下个月十五吧,酉时我们在此门相见。」
步音楼继续挣扎,可肖铎置若罔闻,领着曹春盎走了出去。
彤云告诉步音楼觉得肖掌印对她越来越亲近,步音楼:「都是假的。他那个人心思太深,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手段,指不定往后怎么折磨我呢。」
这边步音楼在揣测肖铎的用心,另一边肖铎却安排好了曹春盎为步音楼打点吃穿用度。
【哈哈,“都是假的”。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肖掌印你当初一直揣测步音楼心机深沉,不相信她只想做个混子,如此轮到换步音楼不相信你对她是真心好了。
凡事有来有往,有因有果,唯有真心可破此局,肖掌印冲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