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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二日议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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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议会。
楚霖的出席引来所有人的侧目,荒唐,太荒唐了,女人懂什么呢?她怎么可以参加议事呢?她只会让斯诺公国变得越来越糟。
威尔斯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的母亲是一个卑微的奴隶,他被接到王宫后,大家都说,他就是个卑贱的杂种,你看他,一点都没有贵族的气度,和弗里斯殿下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奴隶生的孩子就是永远上不了台面。
当然,他们最开始并不敢明目张胆地侮辱他,但是,他被接回宫后,国王对他丝毫不上心,倒也不是完全不闻不问,他会对他和蔼地笑,碰到他时也会关心他的学习进度,但也仅此而已了。
小威尔斯卑微地希冀着来自父亲的爱,国王曾无数次地给他希望,又无数次残忍地亲手戳破。
在生病时,他渴望着来自父亲的关心,他求侍从求了很久,是的,就连他的侍从都看不起他。小威尔斯用母亲塞给他的,那个可怜的女人攒了许多年才攒到的一片银叶子讨好地求着那个侍从,终于,他答应威尔斯去将他生病的消息告诉国王。
威尔斯躺在病床上,渴望着父亲能来,谁知,侍从告诉他,国王正在和威廉公爵打马球,没空来看他。
多可笑,母亲将她所有的东西都给了自己,自己却憎恶她奴隶的身份,父亲根本不爱他,自己却那么仰慕他。
在那之后,威尔斯再也不对国王抱有任何期待。
后来,他在王宫里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她本是个貌美的奴隶,谁知被国王看中,她费尽心思才逃离了王宫这个魔窟,可她却怀了身孕。
这个坚强的女人顶着巨大的压力生下了他,所有人都看不起她,辱骂她,她都一个人默默承担了。
谁知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她含泪将自己送给了寻找他的骑士。
出逃的奴隶是什么下场呢?她无比清楚,她跑了,她把自己所有的钱给了威尔斯,自己趁着夜色再一次出逃。
再见到母亲时,威尔斯震惊极了,她的脸上纵横着狰狞的伤疤,在王宫的角落里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威尔斯几乎都要认不出来她。
她说:“妈妈想你。”
可是她甚至都不敢抱抱他,她说她怕弄脏小王子的衣服。
小威尔斯看着母亲隐忍又讨好的笑意,扭头就跑了,他在自己的屋子里哭了一晚。
她以为自己被接回来是当人人尊敬的王子的,她若知道自己细心呵护的儿子过的并不好,她会不会后悔呢。
同样为人父母,怎么差距这么大呢。母亲愿意毁掉自己的脸重回这个伤心之地只为悄悄看他几眼,父亲却连自己生病都不肯屈尊降贵来看看自己可怜的儿子。
威尔斯曾嫉妒弗里斯,他有高贵的无暇的出身,国王对他也是悉心教导,王后光明正大地关心爱护着自己的儿子。
后来,被抛在脑后的自己突然被国王想起,他给自己安排了职位,他以第二继承人的身份参加了议会。
威尔斯明白了,国王也不爱弗里斯,他爱的只是自己的无上权利。
他在亲自教导弗里斯时,又怕将他教的太好,太有能力,毕竟他的母家太强大了不是吗?他怕他自己的儿子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哪怕他的大儿子是那般温柔绅士。
所以他才会在自己数年无所出后到处寻找着自己可能存在的儿子,直到他发现了威尔斯这个意外之喜,国王把威尔斯带回王宫,用自己的一个儿子制衡另一个儿子。
威尔斯以为自己有了职务后就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母亲。
直到他前几日回王宫后发现自己的母亲被打的血肉模糊。
奴隶怎么能请医官呢?再加上威尔斯这几年并没有机会发展他的势力,他甚至没有一个能够信任的医官去治疗自己的母亲。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他若是被发现给一个年老卑贱丑陋的奴隶请医官,他母亲的身份就会被发现,他的母亲就会被处死。
威尔斯当时绝望极了,为什么他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
该死的贵族,该死的等级制度,该死的国王,该死的世界。
这世界真是烂透了!
突然,威尔斯想到一个人。
楚霖!她有神药!
正是那神药,救了威尔斯母亲的命,这就是他冒着危险潜入地牢的原因。
现在,威尔斯冷眼看着这帮在议会上义愤填膺的贵族大臣们。
楚霖和他刚出席议会时所面对的的场景差不多,不,她比自己还要惨一些。
这些大臣们啊,口口声声叫嚣着正统的出身,平民在他们眼里连牲畜都不如,更何况女人与更加卑贱的奴隶呢,他们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他们说,平民卑贱无知哪里懂国家大事。
他们说的,好像公国的正常运转都是他们的功劳,可是,他们才是公国真正的蛀虫。
威尔斯恨他们。
转回楚霖。
楚霖自然听到了他们满怀恶意的议论纷纷,他在等着国王介绍她。
“楚霖是光明神的赐福,她将以神女的身份和大家一起出席以后的议会,大家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吗?”国王说,我们是一个自由的国家,大家合该自由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果然,下面炸开了锅。
先是有人问:“如何证明她是神女呢?”
国王笑眯眯地看向楚霖。
楚霖:“教皇能为我作证。”
大家又看向教皇。
教皇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他不想向大家介绍楚霖,他多少是嫉妒的,嫉妒她能被光明神青睐,嫉妒她能拥有比他强大许多倍的神力,明明她没有自己万分之一的虔诚,但他又不能违背光明神的旨意。
又有人问:“既然是神女,安心待在神殿祈福就是了,女人哪里懂国家大事。”
“难道神殿的人就不能参加议会吗?既然如此,教皇也应该回神殿安心祈福。”楚霖反驳。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那位侯爵急急说到,他之前见到的女人都是温顺的,懦弱的,永远不会回嘴的,他哪能想到这位神女是如此牙尖嘴利。
“我是说,你是女人!女人哪能参加议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