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怯》贺望宁

15、第 15 章 纵容

　　这次聚餐，结束在稚柠喝了一口啤酒后。
　　喝醉了的稚柠很粘人，她几乎整个人要挂在周妄身上。
　　崔杨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瞪大了，看看周妄，又看看稚柠，一脸惶然，而后了然的冲周妄挑了挑眉。

　　周妄没搭理抽风的崔杨，目光落在稚柠酡红的脸颊上，拉开稚柠的手臂，在见到稚柠委屈的眼神时，动作停顿一下，被稚柠成功拉着手臂。

　　拉着拉着还摇晃了几下，看的周落既胆战又心惊。
　　她没有想到稚柠喝醉了后，胆子会这么大。
　　这真的和在老虎屁-股上拔毛没什么区别。

　　稚柠和周妄拉扯的动作，看的崔杨瞳孔收缩，他伸出手指，想说些什么，被周落一把捂住嘴，“吃菜吃菜。”
　　崔杨用眼神示意周落看，周落全当没看见，不让崔杨去打扰他们俩。

　　稚柠性格是很内敛的，但是醉酒后，好像把平时压抑的情绪都显化了出来。
　　周妄有些控制不住稚柠了，他低声说，“别乱动。”
　　稚柠乖乖的说，“好哦。”
　　看着一脸卖乖的稚柠，周妄怎么也狠不下心来，须臾后，他低叹一声，“看在你可爱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稚柠听不懂周妄的话，一个劲儿的冲着周妄傻笑。
　　周落捂着脸，不忍直视好友的傻样，她现在只希望稚柠别说漏嘴，以及不要记得现在发生的事情。

　　周落的保佑并没有让稚柠安分下来，她想吃周妄碗里的蔬菜，指挥周妄给她夹，不给夹就哭。
　　周妄，“……别哭，给你夹。”
　　稚柠立马放晴，快的周妄以为稚柠在耍他。
　　可是稚柠眼里明晃晃的渴望作不得假，再次叹息后，周妄用筷子给稚柠夹了满满一碗的饭菜，对稚柠说。
　　“你安静的吃饭，OK？”

　　稚柠听不懂，傻乎乎的冲周妄笑。
　　周妄的火气都被稚柠的笑容给浇灭了，算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跟醉鬼一般见识。

　　稚柠吃了一些饭菜后，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拉着周妄的手臂睡着了。
　　周妄趁稚柠睡迷糊了，把手从稚柠怀里拉出来，他神色不自然的甩了甩手臂。
　　仿佛上面还停留着少女柔软温热的触感。

　　周妄被稚柠缠住，周落和崔杨去洗刷碗筷，在厨房里，崔杨是抓心挠肝啊，他急切的想知道稚柠和周妄的关系。
　　他怕自己声音太大，让周妄听到不太好，刻意压低声音问周落，“喂，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周落小心翼翼的刷着盘子，闻言翻了个白眼，说，“第一，我不叫喂，第二……”
　　刻意拉长的语调，在崔杨催促的眼神中，周落耸了耸肩，说，“我也不知道。”

　　崔杨不信，“你和稚柠不是好朋友吗，还是周妄的堂妹，你不可能不知道。”
　　周落无语，“你还是周妄的好兄弟呢，而且我才刚转学过来，能知道什么啊？”
　　崔杨跟着周落的步伐，“你们女生不是经常会聚在一起说秘密的事情吗，难道她没跟你说过她和周妄的事情？”

　　周落转身警告崔杨，“没有证据别胡说八道，小心我告诉我哥。”
　　崔杨举手做投降状，对周落说，“别别别，我只是关心妄哥，没别的意思。”
　　周落白了崔杨一眼，“你这是司马昭之心。”
　　崔杨用嘴努了努客厅，笑着说，“那边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呢。”

　　周落顺着崔杨的视线出去，看的稚柠拉着周妄的手臂，抱在怀里不撒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心虚的不想和崔杨说话，“话真多，还不快来刷碗。”

　　崔杨神色不满，“你怎么不叫周妄来刷碗啊。”
　　周落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说道，“你是空手来的，我哥好歹还带了啤酒。”
　　崔杨摊手，“然后你朋友被周妄带来的啤酒喝醉了。”
　　周落，“……空手来的人没资格说话，快干活！”

　　厨房里周落和崔杨在认真干活，客厅里周妄把手从稚柠怀里拿出来后，稚柠哼哼唧唧几声，眼看着要醒。
　　周妄听到动静，不知怎么想的，把手放在稚柠可以触碰到的地方。
　　稚柠下意识拉着周妄的手，放在胸口，然后美滋滋的又睡过去了。

　　周妄的手，僵硬的动都不敢动。
　　稚柠美好的胸脯，就在周妄的手边，他的掌心被软肉挤压着，刻意忽略手边的触感，深呼吸一口气后，玩起了游戏。

　　但是周妄高估了他的自制力，处于这个年龄阶段的少年，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就算可以忽略，还是不免动了火气。
　　深呼吸一口，周妄把视线放在稚柠身前，那没有什么起伏的线条下，居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海浪。
　　红着耳朵尖把手从稚柠怀里拿出来放，周妄站起身，和周落崔杨说一声，就出门了。

　　等周落听到声音出来时，周妄已经出门了。
　　周落诧异，“怎么走这么快？”
　　崔杨随口接了句，“可能烟瘾犯了吧。”
　　周妄的烟瘾真的很大。

　　周落闻言，皱着眉头说 ，“你怎么不劝劝我哥，让他少抽点烟。”
　　崔杨摊手无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的脾性，你觉得我说的话，你哥会听吗？”
　　周落反驳道，“你没劝怎么知道他不听？”
　　崔杨，“……呵呵。”

　　周落，“我哥一开始不抽烟啊。”
　　崔杨说，“我也不知道妄哥什么时候抽烟的，在我知道的时候，他的烟瘾就已经很大了。”
　　周落愤恨地说道，“都怪大伯，怎么非要……”
　　崔杨打断周落的话，对她说，“据我了解，妄哥并不是因为你他爸的事才抽烟的。”
　　周落懵了，“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崔杨说他也想不出。

　　两人就周妄为什么抽烟，以及怎么戒烟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入讨论，结果当然——失败了。

　　周落和崔杨斩钉截铁的说，“他的烟瘾，除非哪天他自己想明白了要戒，根本没有人能让周妄戒烟。”

　　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们会看到周妄因为某人的一句话，乖乖的戒烟，再不犯烟瘾。
　　这都是后面的事了，现在的周妄，是不可能戒烟的。

　　烟是发泄情绪的“良药”。
　　等崔杨离开稚柠家时，在楼小区门口看到了正在抽烟的周妄。

　　周妄单手夹烟，熟练的放在嘴边吸了一口，手指轻动，把烟灰弹掉。
　　崔杨走到周妄身边，看到了地上的烟头，数了数数量，他诧异的看周妄。
　　被周妄瞥见，问，“你那是什么眼神？”
　　崔杨回答，“疑惑不解的眼神。”

　　他问周妄，“妄哥，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周妄不答，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
　　崔杨被烟气熏的难受，周妄见状，深吸一口，烟火到头，扔到地上，用脚踩了踩。
　　薄唇轻轻吐出烟雾，俊冷的眉眼，在烟雾下，显得凌厉又多情。

　　周妄的长相是很冷的长相，但是那一双多情的凤眼，硬是让冷硬的五官，变得柔和起来。
　　崔杨知道周妄有一堆烦心事，周妄不想说，他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走了没几步，周妄停下脚步，问崔杨，“落落呢？”
　　崔杨说，“她说不放心稚柠一个人在家，就没走。”
　　说完顿了顿，戏谑的看周妄，“妄哥，你是不是看上人稚柠了。”
　　周妄眉拧紧，看向崔杨的眼神很是锋利，崔杨不怕周妄的眼神，探究般的视线，上上下下打量周妄。

　　半晌后，意有所指的说了句，“妄哥，你这个年纪，这个精力，找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周妄笑骂崔杨，“妈的，你再多说一句，老子晚上就去你床头暗鲨你。”

　　崔杨张开手，“来吧妄哥，能死在你手里，是我的荣幸。”
　　周妄一把推开崔杨伸过来的手臂，“滚。”
　　崔杨啧啧道，“我的手就推开，人小姑娘的就不推，妄哥，没想到你是这么双标的人啊。”

　　周妄，“去你的，别胡说八道。”
　　崔杨认真的问周妄，“妄哥，说真的，你真的不喜欢稚柠吗？”
　　周妄收敛了面上的笑容，和崔杨说，“我就是个烂人，还是不去祸害人家好女孩了。”

　　崔杨，“妄哥，你别这么说自己，你一点都不烂。”
　　周妄吊儿郎当的说，“我天天去酒吧，把那里当成家，身边众多美女围绕，整天流连花丛，这不是烂人是什么？”

　　崔杨知道周妄说的都是真的，想辩解，但是又无从辩解，憋得不行。
　　周妄拍了拍崔杨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有分寸。”
　　崔杨明白周妄话里的意思，但是感情这玩意儿，毕竟不受控。
　　他好心和周妄说，“妄哥，既然你对人家没有那个心，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周妄一副无奈的表情，和崔杨说。
　　“我把手拿出来她就哭，我能怎么办？”
　　崔杨傻眼了，他没想到周妄会这么说。

　　周妄摊手，表情依旧很冷，但是冷酷中，带着一丝丝无奈。
　　他和崔杨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哭吧。”
　　崔杨想说，你以前不是眼睁睁看着和你告白的女生痛哭，面无表情的离开，还说女生心理承受能力差。
　　这些你都忘了吗？！

　　周妄又说了一句话，崔杨看周妄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妄说，“她哭起来太可怜了，像兔子一样，我……有些不忍心。”
　　末了又说，“只是拉一下手臂而已，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