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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新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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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莱居这顿饭吃的人仰马翻。
李之也终于感受到陈寻的那种无力感,但她更多的是愤怒。
桌前坐着的不只是她的父母,还有陈强和陈寻的后母,童丽。
刚刚进了包厢,陈寻就想捂住她的眼睛将她带走,可是李之已经看见了。
她拨开陈寻的手,自己走了进去。陈寻在她身后跟着。
陈寻向她的父母问了好,并没有理会一旁的陈强和童丽,而那陈强有些责怪的意思道:“陈寻,你怎么回家也不如看爸爸和你阿姨?真是越大越没有规矩?”
陈寻敛眉低头,并不说话。他是觉得真没有必要再和已经断绝了关系的人有一丝一毫的交流。
而那边的童丽则是挑着声音道:“哎呀,我瞧着是陈寻考上了大学,看不上咱们家了。”
她一边说,一边挑眉细细打量陈寻和站在他一旁的李之。
李之忍着火气,只对她妈说:“妈,你叫我们来,就是为了看到这两个人渣么?你太过分了。”
李母听的直皱眉头,她严厉道:“口出恶言,李之,这就是你接受的教育么?那是人家的家事,你管这么多?”
一旁的童丽也帮腔道:“可不是,小姑娘还是有点礼貌的好。再说了,今天是你妈妈请我们来的,说是陈寻谈了恋爱,让我们来看看。”
那边,陈强喝了酒盅中最后一口白酒,他站起来指着陈寻道:“不管怎么样,陈寻,你弟弟现在在小学呢,我和你阿姨又失业了,他的那些读书的费用,你得负责。”
陈寻冷淡的看了陈强一眼道:“我没有弟弟,也没有父亲,至于钱,更没有。”
陈强恼怒道:“我咨询过了,法律上你还是我儿子,你有照顾家里的责任!哼,你想也别想逃掉。”
那童丽搭腔道:“可不,陈寻,你弟弟还得指望你么。”
李之的怒火彻底烧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脑子里的那根弦像断了一样,她拿起手中的瓷碗,一股脑的摔在了地上,接着疯狂的去扯弄桌布,将桌子上的东西都弄到了地上,玻璃,瓷器发出碎裂的清脆声,惹得李母李父惊的后退几步。
陈辞一把向前将李之抱进怀里,不让她再乱动,夏天她穿的比较薄,脚上也是只穿了一双凉鞋,万一那些玻璃碎片扎上她,怎么办?
李之在他怀里挣扎,童丽却已经颤着手指着李之道:“没教养的野丫头!”
李母听了这话顿时来火,但她面上还是沉静,她道:“你说什么?你凭什么骂我的女儿?没教养这三个字我看用在你身上才合适的很。”
童丽还想破口大骂,却看到自己一旁醉醺醺的陈强,和李母身边用眼睛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李父,她嘟囔了几句就闭上了嘴。
李之挣脱不来陈寻,此时正咬着他的肩膀发泄,陈寻低头忍着,手轻轻的给她拍背。
李之尝到了血腥味才停下来,她看着陈寻肩膀上的衣服上已经渗出血丝来,眼睛含了泪水,然后猛然转头对妈妈道:“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你让我太痛苦了,你就那么想让我和陈寻分开么?你为什么要管我,你有时间多管管李辰不好吗?”
她说着说着眼泪滑落下来,指着童丽对她妈妈道:“她是什么人妈你不清楚?他们家怎么对陈寻的妈你也知道吧!你就是故意伤害陈寻,故意伤害我,因为陈寻他从来不说怪人的话,所以您就觉得无所谓,那我呢?您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童丽见她突然癫狂,小声道:“不会疯了吧?”
却感受到一丝带着冷意的眼光,她抬眼去看,却瞧见是她的好继子正在冷冷的盯着她,她不怕,翻了一个白眼还回去了,心里却还在纳罕,说实话自从她进了陈家门,以前如何过分,这小畜生只是不理会,没想到今天却露出了獠牙来。
看来他的软肋是这李家姑娘啊。
一旁的李父实在看不下去,女儿哭着指责老婆,他老婆看样子也难受的不轻,只是做女强人做惯了,不能哭出来就是了。
他向前去安抚女儿,却被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手指责道:“爸爸也是帮凶!说好的帮我,骗子,都是骗子。”
李父有些无奈,给陈寻一个眼神,示意他带走李之,陈寻也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了,拉着李之想走,却听到身后李妈大声说:“陈寻,算阿姨求你,放过我的之之,你们俩要在一起,以后每天都会有今天这种情况的可能性,血缘关系,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你爸爸,你阿姨,会让我女儿原本顺遂的人生变得不幸的。”
陈寻顿住一瞬间,握着李之手腕的手也收紧,李之转头想要反驳她妈妈,却被陈寻强行带走了。
她很伤心,看样子比他还难过,眼泪一直在流,陈寻没有办法,只能将她抱进怀里,拿出纸巾一点一点的为她擦去眼泪。
他拿出手机打车,紧紧的抱住她,其实天已经很热了,他们两个人的体温很高,生出一股汗来,可是李之不愿意放开,她埋首在他怀里哭,像是一只兔子。
陈寻叹一口气,将双手收紧,希望能给她一点安全
感。
李之低声问:“陈寻,你不会和我分手的吧?”
陈寻顿了顿,摇摇头道:“不会。”她是他最后一缕光了,人没有太阳就会死的。
李之点点,抬眼去看陈寻,她道:“我们出国吧,这样他们就都找不到我们了,陈强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陈寻点点头,他道:“好,等我和导师申请,到时候姐姐你也申请旅游签证或者工作签证,咱们就出国。”
李之自嘲的笑笑,她心里其实清楚,出国这条路太难了,陈寻还在读书,他不可能半途而废的。而且做医生是他的志向,自己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丢弃自己热忱的事业。
所以,哪怕知道医院那些肮脏事,她也只是想着让他不要再去甫外做规培生,选择另外一家医院,如果可能得话,在明年新导师来的时候,他能不被选中进研究小组。
她只想逃避这些,因为她知道,黑手套太大了,她和陈辞只是蝼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