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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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仁，冰帝学园的学费太高昂了！”
“冰帝学园哎，要是能在冰帝学园上学，岂不是半只脚踏进了上流社会吗？”
“你知道成为网球职业选手，要花费多少的时间与精力吗？”
“哪里有女孩子会喜欢运动。”
“你的预算，根本不够支付三节网球课的。”
“少年，网球是有钱人的游戏。”
夜晚的东京，亮起霓虹灯牌。藏在角落酒吧里的人撕开端正温和的面皮，沾染着酒精与欲.望开始着夜晚的狂欢。
酒吧老板娘长谷川尤里站在后厨的门口，静静地看着切水果的少年。亚久津穿着白色无袖T恤和绿色的山吹中学校裤。用发胶竖起的银发，有几根疲惫的垂落。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切开一块块西瓜。
“阿仁！”
亚久津仁闻声望去，浅黄色的眼眸有些茫然与黯淡。
他愣愣的看着长谷川尤里，像一只被囚笼困住的斗兽，顺从的带上枷锁趴在方寸之间。
“如果明西再翘班，我可能会辞退她。”
亚久津仁沉默的点头。
“不剥皮的橘子，也是可以吃的。”
“？”
长谷川尤里拿着一颗橘子放在他的掌心：“回去休息吧，今天店里不忙。”
亚久津仁握着掌心里的橘子，一言不发的拿起搭在挂钩上的外套走出酒吧。
外套口袋的轮廓被撑起，里面是亚久津所有的钱。原本这些钱是为了给亚久津明西过生日的。但是亚久津面对明西的生日愿望，有些望而却步。
十二岁的亚久津第一次与生活正面交锋，就已经狼狈不堪。亚久津清醒的知道妹妹不断的迎合迹部景吾、赤司百合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个价值不菲的银色网球袋。
网球对妹妹来说真的很重要。
“哥哥！”亚久津明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熟练的跳到亚久津的背上，胳膊搂着他的脖颈。亚久津下意识的背起明西。
“哎？下班了吗？哥哥哥哥，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去了一趟神奈川。”
“你知道吗！神奈川的双打比赛很有趣呢。有一个紫色妹妹头的男孩子用精神力打网球哎。真的羡慕这样的天才。还有个黑色头发的小鬼，丢掉一分居然说什么‘弦一郎，最近还是太松懈了！’真的超级可爱哎。”
“哥哥，我们快成长起来吧。”明西兴奋雀跃的伸出右手指向前方，满心满眼都是坦荡光明的未来：“哥哥，我们要打败他们！”
“我们要成为日本最有（钱）......呸呸呸，最厉害的网球明星！”少年都有征服世界的狂傲清高！亚久津明西决定先不提钱这种俗气的东西。
亚久津仁背着妹妹，从黑暗里走出，再走向黑暗的前方。
晚上十点的街道只有零星几个路人。昏黄的路灯拉长了兄妹二人的影子，亚久津看着妹妹手舞足蹈的影子一言不发。风带有着初夏的微微燥热吹起了亚久津散落的头发。
亚久津明西终于察觉到亚久津的沉默，用下巴抵着亚久津的肩膀闷声问道：“哥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哥哥，对不起嘛。我今天去神奈川，回来的时候坐错车了。不是故意把你一个人丢在学校的。”
“哥哥，哥哥。我给你买栗子蛋糕好不好。”
亚久津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当，他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但是都没有发出声音，终于他下定决心：“明西，你看过童话故事吗？”
顾明西眯着眼回想起记忆里，融合的亚久津明西回忆的那一部分谨慎的回答：“看过啊，哥哥小时候总是会给我讲童话故事。”
“你觉得我们会是主角吗？”
“我们不是主角。”亚久津明西开始说烂话：“但是我们的贫穷很像主角。”虽然网球王子的主角应该也蛮有钱的。
“童话是给穷人的梦。”
亚久津明西不明所以。
“同理，网球对于我们而言也是梦。”
亚久津松开手，明西滑落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定，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明西，你不要再逃课了。认真参加数学竞赛，然后升入冰帝学园。”亚久津郑重的说道：“你只要好好读书，我和优纪会解决所有问题的。”
亚久津明西等亚久津说完，便开始犀利发问：
“你知道最近三个月内，东京的青少年网球比赛有多少场吗？”
“你知道搜集比赛选手的资料需要多久吗？”
“你知道就目前看来，网球可以让我们两个人上什么样的学校吗？”
“明——”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只知道散碎的零工可以缓解优纪的压力。”亚久津明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沮丧的像一只被扎破了的气球。
【顾明西是什么垃圾，三年就打到这个程度？】
【喂喂喂，顾明西，你去和新人一起打吧。】
【网球不过是升学的工具，明西，你转系吧。】
“哥哥，我一直都知道。和一开始就出生在罗马的人相比，我们需要走很长的路才能拿到进入罗马的资格。”亚久津明西从背后抱住亚久津的腰。她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后背。
“哥哥你记得那本数学练习册吗？”
“我已经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了。”
她站在他的影子里，却又笼罩在他的身上。
亚久津突然感受到了赤司征十郎关注明西的原因，他和他一样，都看到了亚久津明西身上掌控万物，诸神拜我的气场。
*
“顾教练说我们这次分三组交错参赛，这样就不要内部竞争了，尽量每个人都有名次。”
“温晓宇，你打一把假赛多少个W来着？你跟顾教练说说，我也能打给我一半钱都行。我一定帮李少扫清联赛的障碍。”
“李和那个傻子，不会真的以为整个俱乐部，就只有他是网球天才吧。”
“哎呀呀，俱乐部的天才分为两种，一种是徐源，一种是金主。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赌两天，李和必定被顾教练训得服服帖帖。”
顾明西仿佛回到了那个贵族俱乐部，她独自一人站在高台上漠然的看着荒诞的众人。
她眼睛里的自卑与迷茫慢慢的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高傲与狂妄。
网球只不过是扭转人生的工具。
“哥哥，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